陶樂樂吃力站起身,想到被丟下的卓名煬,神色焦急道:
“就這么走了?那卓名煬怎么辦?”
子書長卿鳳眸瞇起:“你還想管他的死活?”
陶樂樂暗暗咽了口口水,尼瑪怎么感覺他的眼神瞬間變冷了,渾身透出的氣勢比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還要恐怖!
好吧她知道子書長卿肯定還在為卓名煬要拿他生祭乾坤鼎而惱怒中,依照他的脾氣,怎么能容忍別人如此冒犯他。如今他沒有親自取了卓名煬的性命,只怕是看他必死無疑所以懶得動手罷了。
可是不救卓名煬她就完了呀!
在求生欲的驅(qū)使下,陶樂樂強迫自己頂著對方陰寒冷厲的視線,鼓起勇氣請求道:
“魔皇殿下,名鸞懇求您再用乾坤鼎徹底修補好這禁地,救卓名煬一命”
說到最后一句話,陶樂樂渾身冷得打起了寒顫,實在是魔皇大人身上駭人的氣勢太過可怕了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待會不是因為任務(wù)失敗而沒命,而是被子書長卿冰冷刺骨的目光給凍死的。
器靈聽風(fēng)也感受到了主子的怒氣,識相地沉默降低存在感。
從幾千年前追隨主子的經(jīng)驗中,器靈知道子書長卿一旦發(fā)起怒來,是十分可怕的。了解他脾性的人,都不敢惹他生氣,姬名鸞這女子是真不怕死還是不知天高地厚?
器靈默默地為她默哀了一下。
“他不僅給你下傀儡咒,用情蠱折磨你,方才想將你生祭乾坤鼎,而今你還想救他?”子書長卿冷冷開口,眼底泛起陰郁的殺氣,“姬名鸞,對卓名煬這個徒弟,你還真不是一般的上心啊?!?br/>
陶樂樂心中哀嚎,她也不想救人??!這不是被情勢所迫嗎?可悲的是面對子書長卿的怒火和誤會,她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我、我”陶樂樂在對方陰沉目光的壓迫下,只覺得呼吸困難心底發(fā)寒,連舌頭都捋不直了。
系統(tǒng)忽然驚道:“臥槽我想起來了!宿主,我知道劇情出錯在哪兒了!”
“”陶樂樂嘴角猛地一抽,本就神經(jīng)緊張的她被系統(tǒng)這么突然一吼,感覺自己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怒火蹭蹭蹭涌了上來,“這他喵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分析劇情?沒看我現(xiàn)在要死了嗎!”
誰特么這時候還有閑心去管劇情出錯在哪兒?!
子書長卿眼中翻涌著寒意與怒火,緋紅的唇卻微微勾起,冷冷俯視著陶樂樂:
“不妨告訴你,而今卓名煬命懸一線,皆是吾暗中推動之果。吾引他入禁地取乾坤鼎,便是要他死,怎會再救他?”
“什么什么意思?”陶樂樂驚愣道。
這這子書長卿什么時候跟卓名煬結(jié)下了仇怨?!
原劇情里倆人感情不是挺好嗎!
他后面不是還收卓名煬為徒嗎?!
而且今天在五行陣?yán)锬苊摾В€有如何在禁地尋找乾坤鼎不都是子書長卿幫助他的嗎?現(xiàn)在怎么說要取他性命?
凌亂了陶樂樂完全凌亂了。
“吾指引卓名煬來此取乾坤鼎,為的便是脫離混元鏡。吾早已料定卓名煬不會舍得將你生祭乾坤鼎,更不會去犧牲云霓,那吾便是他剩下的選擇?!?br/>
他、他策劃好的?!陶樂樂忍不住道:“你怎么就確定他不會將我生祭乾坤鼎?卓名煬可是恨我入骨的!”
子書長卿冷笑:“你身為他的師尊,該不會不明白他那段所謂恢復(fù)的記憶有古怪吧?他恨你皆是子虛烏有之事,況且后來他已察覺那段記憶不對,隱有懷疑,怎會真正狠下心拿你生祭乾坤鼎。”
他被封印在混元鏡里,卓名煬心中所思所想他自然也知曉。
實際上卓名煬內(nèi)心深處不僅不恨姬名鸞,反而還對她動了情。只不過因那段記憶干擾,讓他對姬名鸞生恨罷了。
但現(xiàn)在更讓子書長卿不悅嫉恨的,是這女人居然還請求自己救卓名煬!
她的心里面,終究還是喜歡卓名煬的吧?哪怕她在卓名煬面前裝出冷漠陰狠的模樣,可一旦卓名煬生命垂危,她卻還是想要救他!
一想到這里,子書長卿心里就十分不舒服。同時想到自己決定從混元鏡里出來,皆是因為這個女人,想助她擺脫卓名煬的折磨與掌控,他不悅妒恨的情緒就成倍翻涌。
因為現(xiàn)在她的行為,根本就是在赤裸裸嘲諷他自作多情。
“那段記憶”
陶樂樂電光火石間,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是對方越來越陰寒冰冷的眼神凍得她剛冒出來的思維火花瞬間滅了。
系統(tǒng)叫道:“宿主!我剛說的劇情出了錯就在這里!原劇情卓名煬并未獲得禁地認可,那是因為子書長卿有事先提醒。加之原劇情中卓名煬在子書長卿幫助下,讓器靈認卓名煬為主。所以器靈沒給他設(shè)圈套,因此拿走了乾坤鼎導(dǎo)致禁地崩潰對卓名煬也沒有影響。后來乾坤鼎才給原主搶了去,她以靈魂生祭激活了乾坤鼎,成為了它的主人?!?br/>
經(jīng)系統(tǒng)這么一說,陶樂樂也回憶起來了。
子書長卿這次卻沒有如原劇情安排那樣,事先告訴卓名煬乾坤鼎與禁地之間封印的關(guān)系,導(dǎo)致他獲得了禁地承認后,因乾坤鼎沒有靈魂生祭而觸發(fā)封印。
子書長卿又算準(zhǔn)了卓名煬最后會選擇用他來生祭乾坤鼎,所以就給了他從混元鏡里出來的機會。
這下子他不僅能夠出來,還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乾坤鼎,卓名煬一死那混元鏡不久也是他的了?!
臥槽!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這位書中真正出場并不多的魔皇心思竟如此縝密可怕!他要算計卓名煬的話,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就夠了,完全不需要用到腦!
陶樂樂深吸了口氣,壓下震驚,再次請求道:“卓名煬他不能死因為、因為他一旦死了,那我也活不長了!正如他與禁地共存亡一樣,我跟他也是共存亡的,所以他絕對不能死。魔皇殿下名鸞在此懇求你,幫我這一次吧!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
子書長卿長眉皺起,滿目疑狐:“為何他一死,你就也得死?”
聞言陶樂樂心道,因為他死了勞資任務(wù)失敗也跟著完蛋??!
她抱拳跪下,焦急地懇求道:“此事說來話長,容日后名鸞與您細細解釋。如今能夠救我的就只有殿下您了!我對卓名煬亦是恨之入骨,若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救他,可在沒有解除我倆之間那牽絆之前,他是萬萬不能死的!”
子書長卿雖滿腹狐疑,但能看來對方眼中的焦急和緊張并不似作假。
默了一瞬,他嘴角忽而輕勾:“想讓吾幫你倒也可以,不過你要與吾簽訂契約,并且去找獸元讓吾重塑真身?!?br/>
陶樂樂知道子書長卿現(xiàn)在只有一半的元魂,只有找到了另外一部分獸元,讓他魂魄完全恢復(fù)之后,才能化出真身。
見子書長卿肯松口答應(yīng)幫助她,陶樂樂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能夠保證任務(wù)不失敗,多苛刻的條件她都只能答應(yīng),已經(jīng)別選擇了。
于是她聽后馬上點頭:“好,我答應(yīn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