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嘯天肆意狂笑聲在那片山崖里飄蕩,使得那位年輕弟子不知所措起來,不知他究竟想干嘛?剛才的話,他根本不懂其含義,總之,只要不殺他,一切都好說!
“你要我干什么?在下的確不明白,請明示?!蹦贻p弟子輕聲問道。
隨后,狂笑突然停住了,琴嘯天依舊一臉笑意,直接說道:“你只要帶我前往你們的駐扎地,我便饒你不死!”
年輕弟子嘆了口氣,微微思忖了一下,自己與琴嘯天年紀差不了多少,也是一位血性男兒,這樣甘心當他是俘虜,豈不是太沒血性了。
自己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別讓他人小覷了自己。想到這些,緊緊咬住了嘴唇,忽然從牙縫里蹦出一句話來,“你休想,我寧愿一死,也不會背叛我的宗門的?!?br/>
說罷后,年輕弟子往后躍出幾步,手中的長劍一揮,指著琴嘯天,道:“你認為自己是誰呀?今天,我會與你大戰(zhàn)一場?!?br/>
即使我倒在你的腳下,我永不后悔!
聞言,琴嘯天面色一蹙,隨口道:“怎么一下子變得有血性了,究竟為什么?”
“你還沒有告訴我是誰!”站在一米開外的年輕弟子,神色比之前冷峻了許多,但面色顯得還是有些緊張,無論他是不是在壯膽,這一點讓琴嘯天極為敬佩。
琴嘯天本身是一位血性男兒,比較欣賞有骨氣的修仙弟子,眼前這弟子寧愿一死,也不會背叛他的宗門,還算有點氣節(jié)。
“好,既然如此,我不妨告訴你好了?!蔽蚁嘈?,你在藍冥神族修仙弟子中,根本沒什么地位,否則,就不會甘心當一名巡邏弟子。
“在下琴嘯天,是沐浴宗一位修仙弟子?!鼻賴[天輕描淡寫道
看似隨口而出,這話讓那名年輕弟子大吃一驚,魔鬼山上,洞府被毀,就是此人所為,如今,他又一路跟蹤來到了龍山。他的出現(xiàn),儼然掃帚星一樣,遇上都會倒霉的。
“琴嘯天?”
年輕弟子嘴里噢的一聲,接連后退了幾步,握劍的手陣陣發(fā)抖,面色倉惶,許久才鎮(zhèn)定下來。
過了片刻,年輕弟子咬緊牙,連聲道:“琴嘯天又如何?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他手中的長劍一揮,疾步沖出,刺向琴嘯天。
琴嘯天本對眼前這位藍冥神族有些憐惜,怎么說,他是自己的敵人,心頭又不時提醒自己,對敵人絕不能手軟,否則,他們會傷害自己。
上龍山頂之前,已經答應過琴習文,若是在此耽擱久了,他會出現(xiàn)意外,何不立馬解決了對方,再找到藍冥神族和壽仙宮弟子在龍山上的穴巢。
這時,對方的長劍飄然而至,帶著幾分殺氣,看來這年輕弟子也有幾分修為,不然,他也不敢這樣!
此弟子的確是一位擁有一定凝氣的修仙弟子,應該在剛才被琴嘯天斬殺的三名弟子之上,但沒有學會特殊的上乘功法,根本毫無殺招。那一劍,徑直刺向琴嘯天的胸口,劍術單一,隱隱有小股凝氣逼來。
像琴嘯天這樣的修仙高手,怎么可能傷得了他?
他側身一閃,年輕弟子刺出的一劍已落空,斜向一邊去了。
由于對方的力道太過猛烈,大有一劍要結果了琴嘯天之勢,身子便朝前傾斜,啊的一聲,幾乎一個踉蹌。他人高馬大,身形稍有點遲鈍,便硬生生把刺出的長劍抽回。
琴嘯天心里想,“既然你沒什么功法,我也不欺負你,也跟你施展劍法好了。”
琴嘯天手中的烈焰劍一晃,趁他在抽身之際,往他斜身刺出,削向對方的手腕,別看這一劍,又快又準,這是琴嘯天施展烈焰劍的精髓之處,雖然很少施展,但功力依舊。別說是這樣的小弟子,連許多頂級的修仙高手,也要膽寒七分。
也不是說琴嘯天有意欺他一介小弟子,人家就將你往死里打,何必去跟他客氣呢,早解決了,早些了事,沒有人再妨礙琴嘯天的計劃。
如若對他心下憐惜,讓他逃命回去向眾多藍冥神族和壽仙宮弟子稟告,會破壞琴嘯天上龍山的全盤計劃,他也沒有這般傻。因此,就算琴嘯天心中對他產生幾分憐憫之心,像這種值得憐憫和欣賞的小弟子,在沐浴宗里,可以說多如牛毛,何必這樣好心沒好報。
因此,這位藍冥神族小弟子,必須得死!跟他三位同伴一樣。
忽然,聽見年輕弟子哎喲一聲,一松手,“哐啷!”
他的長劍剛好掉在一塊石頭上,撲騰了幾下后,哐啷聲便消失了。
頓時,他神色劇變,一手扶住手腕,臉上帶著酸楚的表情,朝外逃去。
這一劍,還是琴嘯天手下留情,再怎么手下留情,年輕弟子也感覺不到,這是琴嘯天本著良心出發(fā),才讓對方傷得輕一些。
現(xiàn)在他要逃走,放虎歸山的話,會禍患無窮,這一點,琴嘯天也考慮過了。
于是,他緊緊閉上雙眼,手中的烈焰劍指向年輕弟子,呢喃道:“我本無心殺你,可你偏偏碰在這節(jié)骨眼上,就別怪我了?!?br/>
“霍霍!”
他手中的烈焰劍卻突然掙脫琴嘯天的手,徑直射向正在逃跑的年輕弟子。
“噗!”
一劍扎在對方的背脊上,慘叫一聲后,立馬撲倒在地。
“撲通!”
不知怎么回事,他背脊上的烈焰劍直接射穿了他的身子。
鮮血從劍身邊緣流出,但很快不見了,這是烈焰劍把流出的鮮血一起吸了,才這樣·····
琴嘯天跑了上去,站立在年輕弟子的身后,沉默了半晌,似乎對自己的行為深表懺悔,可是,別人何嘗又替他想過呢。
三界乃至整個天下,想取琴嘯天性命的修仙弟子,簡直數(shù)不過來,他們每時每刻,甚至連做夢都想取下他的人頭,但卻無一人實現(xiàn)。
琴嘯天依舊活的好好的,其他的修仙弟子,除了嫉恨外,還真的無計可施。
“我本想留你一條性命,可是你卻想與我一戰(zhàn)成名,就別怪我了?!?br/>
想一戰(zhàn)成名的事,何嘗有這么容易?任何事情,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修仙更為需要。
誰讓你跟錯了主子,還上了我沐浴宗的領地,與壽仙宮弟子聯(lián)合,這就是你們這邪藍冥神族弟子該付出的代價。又凝視了片刻,琴嘯天走過去捏住劍柄,用力一抽,那年輕弟子動也不動了。
他把烈焰劍插入自己的劍鞘中,轉過身去,忽見不遠處,一個身影一閃,便不見了。
這種地方,有身影出現(xiàn),也太正常不過了,除了龍山上的兩股聯(lián)合的修仙弟子,還會有誰?
“誰!”琴嘯天冷冷沉聲道。
他便疾步奔出,朝人影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