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
過了江南道,就到了京南的地界上,雖說比不上江南的煙雨,但魏國的京都附近,難免多了一些威嚴的氣息。
官道上時不時的跑過成隊列的馬匹,一個個身穿黑色輕甲的兵卒,坐在馬匹上,棱角分明的臉上,透漏出魏國兵卒的悍勇。
云重這幾天一直都在趕路。
既然是來到這個世界,云重也想開了,前世兢兢業(yè)業(yè)活到了三十歲。
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人生,就來到了這個地方,云重覺得這也是自己的一次奇遇。
既然是奇遇,就放開了心扉,去迎接它,上輩子沒活明白,這一輩子云重決定,一定要活的精彩。
這幾天的時間,云重也從背后的書籍中,明白了很多事情。
在一本《通古史》中,云重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并非是自己認識的古代。
沒有秦皇漢武,更沒有唐宗宋祖,書上記載了前一千兩百年的歷史,上面只有三個朝代,分別是夏、武、楚、而魏國則是第四個。
大楚江山五百年,共十八代君主,可惜后幾代皇帝昏庸至極,百姓民不聊生,揭竿起義者數(shù)不勝數(shù),最終只有魏高宗一統(tǒng)了這個天下,改國號大魏。
現(xiàn)在的魏國經(jīng)過二十年的休養(yǎng)生息,國庫也算充足,只是北方蠻族時不時的犯擾邊疆,讓魏國朝廷有些頭痛,而且現(xiàn)在正值新王上位,今年恐怕是不好過了。
當(dāng)然,新皇帝剛剛登基,就已經(jīng)部署了邊疆計劃,再加上朝廷官員匱乏,皇帝決定將四年一度的科考,提前舉辦。
這可是天下讀書人的幸事,魏國境內(nèi)的讀書人,現(xiàn)在大多都已經(jīng)匯聚京城,想要在這一場科考中揚名立萬。
云重看了看自己的腳丫子,經(jīng)過這幾天的長途跋涉,一雙鞋子徹底成了廢品。
還好過了江南道,沒什么山脈,不然云重覺得自己就這一副樣子,絕對撐不到京都。
對于這一次科考,云重也是抱著去看看的心理去的,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云重不覺得自己在這一次科考中,會有什么成就。
畢竟自己接受的教育不同,即使自己在前世已經(jīng)考到了醫(yī)學(xué)博士的學(xué)位,但是在這個世界,貌似沒啥大用。
前方官道郁郁蔥蔥,兩旁的樹木像是一把天然的大傘,覆蓋在云重的頭頂,讓這幾日顛沛流離的云重,獲得了幾分涼爽之意。
官道上行人不少,云重并不起眼,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衣衫雖然破舊,但是卻很干凈,這是昨天云重休息的地方,有一個不小的湖泊。
在這個年代,還沒有不讓下水的標志,更沒人閑著沒事去阻攔,云重昨夜洗澡帶洗衣,一步到位,今天總算是有了一副人樣。
科考可是一件大事,可對于云重來說也是一個考驗,更是一個機會,現(xiàn)在新王登基,朝廷正是要重新洗牌的時候。
云重若是能夠在這一場科考中,表現(xiàn)出色的話,那以后的路也會好走一些,畢竟現(xiàn)在云重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腰間的幾顆碎銀子,就身無長物了。
云重邊走,邊享受這夏日難得的陰涼,沒了手機,沒了電腦,沒了一切可以娛樂的物件,只有背后滿滿的書簍。
云重還是很知足的,因為這些書,他都能看得懂,整整一筐的書籍,云中覺得,接下來一段時間不會寂寞了。
“小娃子?可是要去京都趕考?”
正當(dāng)云重雙手抱著后腦勺,在官道上走著霸王步的時候,兩匹駿馬在他身旁停留了下來,一聲能夠?qū)⒑⑼瘒樋薜穆曇魝鱽?,云重被嚇得一激靈。
回眸望去,只見兩位身穿藍色官袍的男子,正在瞅著他。
剛剛說話的,正是一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壯漢,一把長刀掛在腰間,頭戴一頂黑色紗帽。
云重看著有些眼熟,這不正是古代捕快的裝扮嗎?
云重拍打了一下衣袖,向著壯漢拱了拱手道:“回大人,小子正是要去京都趕考,剛剛一時間玩鬧,攔住了大人的去路,實在是不好意思?!?br/>
壯漢嘿嘿一笑,對著旁邊的同伴說道:“這小子,后天就是科舉,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情,這小子還在這里磨蹭,還真是不著急?!?br/>
壯漢說完轉(zhuǎn)頭對著云重道:“不知你現(xiàn)在是否有功名在身?后天一早可就要入考場了,你現(xiàn)在還在這里磨蹭,離京都還有足足八十里路,你明天能一日趕到?”
云重聽到后,有些緊張起來,他并不知道科考的具體時間,這幾日來也一直在趕路,可是沒想到后天就要開始科考,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么辦。
“大人,小子曾在家鄉(xiāng)參加過鄉(xiāng)試,曾取得頭名,前些日子江南道上雨水多,耽誤了行程,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聽天由命!”
云重一臉可惜的說道,后天就要科考,科考前還要去禮部報名,看來自己這一次是要錯過了。
“原來是位舉人,在下京都府帶刀捕快馬六,正是要去京都,若公子不嫌棄,可共乘一馬,免得誤了大事。”
名叫馬六的捕快,聽到云重竟是一位舉人,趕忙雙手抱拳,對著云重施了一禮說道,這年月讀書人都是被尊重的,一位舉人更加是讓人敬仰,特別是對于馬六這種只會舞刀弄棒的人。
要知道科舉四年一次,每一次榜上有名的,都會被禮官在東華府唱名,前三名更是可以被皇帝親自接見,那種榮譽簡直是世間少有。
云重聽到馬六的話語,心中自然是一喜,他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人們對于讀書人的待遇是那么好,轉(zhuǎn)而對著馬六說道:“若是如此,那便謝過大人了。”
云重非常欣喜的,把書簍往自己的背上提了一提,然后走到馬匹的旁邊有些犯難了。
對于一個現(xiàn)代人來說,上馬貌似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特別是云重眼前的馬,那體型可是要比云重曾經(jīng)在電視里看到的高多了。
一只大手來襲,抓住云重的脖頸上的衣服,直接把他提了起來,放在馬背上,云重體驗了一把被人當(dāng)成小雞仔的感覺。
“馬六大人,你是不是會武功???”
云重坐在馬背上,吃驚的問道,雙手緊緊的抓住馬六后背上的衣服。
馬六嘿嘿一笑,催馬趕路道:“年少時喜歡舞刀弄槍,力氣大了一些,算不得什么?!?br/>
力氣大了些就能夠把一個百十斤的人,再加上數(shù)十斤的書,一下子拎起來?而且這人還是坐在馬背上,腳下沒有著力點?
云重有些欣喜的問道:“馬六大人,既然您是習(xí)武之人,那您知不知道降龍十八掌、吸星大法、葵花寶典這些絕世武學(xué)?”
“額,公子從哪里知道的這些,我確是沒有聽說過,恕我孤陋寡聞了,不過那個什么大法,寶典之類的厲害嗎?”
馬六也是有些疑問,他也算是出生在武學(xué)世家,從小在父輩們的教導(dǎo)下成長起來,雖說武藝算不上頂尖,但是在京都之中也算能夠排上號的高手,云重說的他確實一點都不知道,關(guān)鍵是這些就武學(xué)功法,也不像后面坐著的那個年輕人現(xiàn)編的,這就讓馬六有些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