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兩架華國制式T-23運輸機,呼嘯著撕裂天空,向著西北方急速飛去,就連云朵,也被它攪成爛泥,甩在了身后。
T-23又名天空之翼,是華國自主研發(fā),并優(yōu)化改良了足足二十三代的飛行運輸機,因其具有大容量,高續(xù)航的特點,故而具有空中火車的美稱。
在首架機艙內(nèi),楊將軍一行人分坐在兩旁的金屬座椅上,因為T-23的運輸用途,所以整個機艙都非常的寒酸,座椅也就是兩條金屬長板,蓋上一層折疊帆布,便就成了座位。
夏杰面色發(fā)白,一手拉著安全鎖扣,一手緊緊的按著肚子。
這是他第一次坐飛機,而且就是坐的這樣的簡陋運輸機,這初次飛行體驗,實在是太差了。
無論是機翼遇上空氣流所產(chǎn)生的劇烈波動,還是那股因為離開地面,而不斷涌上心頭的離地感,都讓他頭暈?zāi)垦?,惡心難耐。
“這鋼鐵之物,竟然能以如此速度飛越天空。當真是,鬼斧神工!”
在機艙的瞭望口,一個通體泥塑,穿著戰(zhàn)甲手按腰間長劍的男人,正用目光從窗口往外眺望,那如鉛般厚重的云層,仿佛也不能遮擋他的目光。
“陛下,這些都是兩千年漫長的時光,才使世界發(fā)展成如今的模樣?,F(xiàn)在的很多東西,都和以前不一樣了?!?br/>
楊將軍神色正然站在嬴政的身后,單手橫放托著軍帽,頭顱微傾,極盡謙卑。
“朕自然知道!”嬴政冷笑一聲,側(cè)頭看向機尾處那一裹油布,恨意又再次涌上心頭。
他手指輕捻,隨即又收回了目光,憤然道:“若千年前,朕未遭此難。此等物件,早就該被我大秦工造所做出!何須等待兩千年之久!”
大秦兵造之水準,冠絕天下。
他們在泥土煅燒的青銅時代,就掌握了合金之秘,當年青銅鑄造的長劍,因材質(zhì)所限,過長則軟,過厚則脆。
故而天下諸侯國所鑄造的青銅劍,最長不過60厘米,可秦國鑄劍,卻能將其延展到近95厘米,憑空增長了三分之一的尺寸。
這一點的關(guān)鍵,就在于秦國兵造的鑄劍技藝。他們在熔煉金屬之時,將錫與銅的配比達成了一個完美的比例,大大的增強了劍身的硬度和柔韌度。
這是秦國能一統(tǒng)天下,兵鋒無敵的第一要素,當時天下諸國,無一國能有此工藝,只能在戰(zhàn)場上,被秦軍逐個擊破。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秦國,在當時便掌握了鍍鉻技術(shù)!
據(jù)現(xiàn)代文物顯示,秦始皇墓葬中出土的秦劍歷經(jīng)千年而不銹,就是因為它的表面,有一層10微米厚的鉻鹽化合物。
而這個技術(shù),便是現(xiàn)代經(jīng)常使用的鍍鉻工藝:在金屬器具的表面,淬煉上一層薄薄的金屬膜,具有拋光,無銹的幾大特點。德國和美國,先后在1937年和1950年發(fā)明了此項工藝,并為之申請了專利。
也就是說,秦國的鑄造技術(shù),在這個方面,已經(jīng)足足領(lǐng)先了世界兩千年。時至今日,在這個1947年的春天,秦國的這一項鍛造技藝,仍能排到世界前沿。
這些,嬴政雖不知道的如此細致,但他相信自己的臣工,也相信自己的實力,故而,他才放出如此豪言。
“是!陛下,大秦若未被黃沙掩埋千年,這天下,定將大有不同!”
楊將軍低聲附和。
夏杰按著肚子默然不語,根本沒有心思開口說話,而他對面,脖子上吊著綁帶,手臂上纏滿白色紗布的崔副官,一直用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看著他,他也懶得理會。
T-23呼嘯著穿過遼闊的華國疆域,它們從上海駐地出發(fā),飛行了近兩千公里,才在蜀地境內(nèi)的軍隊機場進行了短暫的燃油補充。
隨后,運輸機再次起航,這一站,直接定在了喜馬拉雅山脈下。
楊將軍他們這架領(lǐng)頭的飛機,因為要避諱人多眼雜,所以就連吃飯,都是在機艙內(nèi)解決的,兩袋速食口糧,和一壺開水,便是當做了早飯和午飯。
而始皇通體泥身,自然無需進食飲水,這倒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煩,不然以他的身份來準備食物的話,起碼也得用上半天。
越是駛進西藏的這片天空,空氣越是寒冷,飛機穿行在千米的高空上,機身也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冰霜,冷氣也隨即蔓延到機艙之中。
“哼?!?br/>
嬴政看著泛起冰晶雪花的懸窗,冷哼一聲,渾身頓時涌起一道火紅的光華,滾滾熱潮從他體內(nèi)涌出,頃刻間就讓機艙空氣里的寒氣消失的無影無蹤,窗口的冰晶,也隨之消融,頃刻便被狂風吹干。
其實每一架飛機在設(shè)計之初,都會考慮到高空冷空氣的影響,會在飛機上配備除冰的裝置,就如T-23的雙翼發(fā)動機,它們就算在極端的冷氣下,也不會有結(jié)冰現(xiàn)象。
但這種運輸機,在對飛機內(nèi)部的設(shè)計考量中,選擇了節(jié)省空間,擴大物質(zhì)的運載量。而并未配備暖氣等裝置。雖然這個理念有些不近人情,對于能吃苦耐勞的華國士兵來說,這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咬咬牙挺一挺就過去了。
夏杰和楊將軍等人,自然也是能忍受的住這并不算刺骨的寒氣。
而嬴政一身泥身,更是無所謂這外界的溫差。他之所以動用法力,激蕩出火焰的溫度,只是因為窗外的霜花,遮擋了他的視線。
他已經(jīng)沉睡了太多年,這片遼闊土地上的一草一木,天地間的每一朵云彩,都能勾起他塵封的無數(shù)記憶,帶給他,不一樣的感受。
這種感覺,說是重獲新生,也不為過。
傍晚,飛機穿梭在天際里,云層中泛起道道霞光,夕陽就仿佛就在身邊。
在一片白雪皚皚的山脈間,T-23緩緩埋下了頭,鉆入了這蒼茫的雪地高原。
兩個飛行員,根據(jù)地面的駐軍指揮,穩(wěn)穩(wěn)的將飛機停在了雪域的一處矮平的地面上。機身滑行不到百米,便被人小腿高的雪堆給攔停了下來。
楊將軍起身拉開艙門,率先走了出去。
“揚將軍你們好,我是這支分隊的帶隊班長李榮。歡迎你們來到華國邊防三十二師團駐地!”
幾個身穿厚厚棉絨軍服,手持著29式步槍的青年男子站在雪地里,朝著楊將軍一行人敬著標準的軍禮。
他們的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跡,皮膚表面都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繭,膚色黝黑。
這是因為他們常年駐守在這雪地高原,被寒霜和雪堆反射的太陽光所侵蝕的后遺癥。
隨著艙門的打開,冷氣瞬間彌漫了進來,夏杰大口的呼吸著這清涼的雪域空氣,感覺自己的肚子都好受了幾分。
“謝謝!辛苦你們了!”
楊將軍看著面前這幾個面容滄桑的年輕小伙,也敬重的回復了一個軍禮。
而后面的那架運輸機也轟隆的停下,近50個穿著厚重棉衣軍服的士兵,從艙門魚貫而出,很快就在雪地上站成了一個嚴密的方陣,靜靜待命。
“楊將軍,我部劉團長有令,讓我們在這次行動中,聽從您的一切指示?!?br/>
“好!先歸隊!”
“是!”
領(lǐng)頭的班長又一次敬禮郎聲回道,隨后和旁邊的幾人站成了一列縱隊,步伐整齊的融入了楊將軍帶來的士兵方陣中。
“唰,唰,唰?!?br/>
士兵和夏杰等人的腳步插入雪地,厚重的軍靴將松軟的雪花踩成了一片片,從高空看去,他們的身影在這潔白的雪山上,點綴著密密麻麻的人影黑點。
楊將軍背負雙手,面對著身前的方陣,聲若洪鐘,壓蓋住了呼呼的風雪之聲。
“弟兄們!這一次的行動,關(guān)乎到國家機密,所以,無論接下來你們看見了什么,聽見了什么,都給我把嘴巴閉嚴實了!”
“只要此次的行動圓滿成功,那我們這些年所做的訓練,和犧牲都不會白費!反戰(zhàn)的勝利也指日可期!”
夏杰默默的站在背后,看著嬴政面露欣賞之色,也對楊將軍的表現(xiàn)非常滿意,他也就放下了心來。
他最在意的,就是嬴政是否會完全信任他和楊將軍,這也關(guān)系到之后的一切的事宜,因為無論是長生泉還是振興華國,都離不開嬴政的支持。
其實除了新來的李榮一隊人馬外,楊將軍此番帶來的部隊,全是他的心腹,是可以信賴之人,所以他這一番話,是說給李榮他們聽的。
而李榮等人的反應(yīng),也讓楊將軍滿意的點頭微笑。
這些邊防戰(zhàn)士們,一年三百五十六天都孤獨的守衛(wèi)在死寂的國之邊境,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經(jīng)受過最嚴厲的錘煉。
故而在楊將軍提醒之后,他們便刻意的目不斜視,站在方陣之中,對嬴政這個活動的泥人,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