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怕弄錯了
蘇達(dá)也就仔細(xì)說起蘇義后腦勺的刀疤是怎么來的,兄弟二人十幾歲的時候和村里的幾個伙伴一起上山砍柴。
那個時候砍柴總喜歡爬上樹去砍那種枯了的樹枝,因為那種樹枝已經(jīng)在樹上干了,砍回來就能燒。
當(dāng)時石栓爬到了樹上去,蘇達(dá)和蘇義就站在樹下說話。
誰也沒想到樹上的石栓忽然就手滑了,柴刀從樹上掉了下來,正對著蘇達(dá)。蘇義先反應(yīng)過來,推開了蘇達(dá)。
那一次蘇達(dá)倒是沒受傷,不過蘇義卻傷的不輕,流了很多血,當(dāng)時就昏倒了。
背回家的時候,很多人都說蘇義怕是活不成了。
好在蘇義那一次倒是熬了過來。
說起這個事,蘇達(dá)感慨連連。“我的命是大哥救的?!?br/>
“原來是這么回事?!碧K凝月嘆息了一聲,“爹要是早些想起來,肯定早就回來看看了?!?br/>
蘇琬又詢問起蘇義的一些生活習(xí)慣了,周氏也詳細(xì)說了蘇義喜歡吃什么,厭惡什么。
大多倒也和蘇達(dá)記憶中蘇義的樣子符合,蘇達(dá)越聽越是激動。
蘇琬也能看出來,爹的樣子應(yīng)該是相信了這三人的說辭了。
本來事關(guān)蘇義的事,整個家里倒也只能讓爹去分辨,其他人對蘇義是根本不了解的。
就連孟氏,也只僅限于見過蘇義這個人,那是半點不了解的。等到孟氏嫁到蘇家,蘇義早就不在家里了。
“伯父有沒有提起過,這世上只有他和爹才知曉的事?”蘇琬忽然問道。
畢竟還有旁人知曉的事,那就算不得秘密。若是有心人要打聽,自然是能知曉的。
真的要確定真三人是否是蘇義的家人,還需要更為隱秘的一些事。
“爹說二叔曾喜歡過表姑婆家的蓮花?!碧K伯承緊盯著蘇達(dá)。
蘇達(dá)猛然咳嗽了一聲,感覺到孟氏忽然投過來的目光,目光閃躲起來。
“這……這都是年少不懂事?!碧K達(dá)喝了口水才不好意思的說道。
孟氏笑了笑,“你還真以為我會在意啊?就是真的,那也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她倒是曾見過表姑家那個蓮花表妹,相貌很不錯,當(dāng)年在牛頭溝那邊也是村里的一枝花。
后來嫁到了縣城的一戶人家,很少回娘家,和蘇家的往來也就少的很。
“是啊!早就過去的事了,再說那個時候也沒敢說。”蘇達(dá)憨厚的笑著?!斑@個事還真就只有大哥知道。”
蘇達(dá)也就說起,因著至親的長輩都過世的早,也沒人給他們兄弟張羅親事。
那個時候就算是喜歡表妹,也是不敢說的。表妹生的好看,一家人都指望著表妹說門好親事,自然看不上他這樣的。
大哥知道了他的心思,也就說要努力賺錢,等家里日子好了,再去提親或許就成了。
不過沒能等到家里富裕起來,蓮花也就定下了親事,他也就斷了心思。
現(xiàn)在說起來,他和蓮花還真沒什么,不過就是他連說都沒來得及說出口的一點心思。
“那伯娘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蘇琬看著周氏。這一家三口與其說是來認(rèn)親,不如說是來投親了吧!
既然是被人算計的家破人亡,那幾乎就是逃離一般的離開了家鄉(xiāng)。
那么接下來如何過日子,是不能不好好計劃的事。
“爹的尸骨無法直接帶回來,遵從爹的遺言,我們只能燒了爹的尸骨帶回來。我們想著找個日子將爹安葬了,再做打算?!碧K伯承說道?!皶呵?,我們還要多麻煩二叔一家,也要在此多叨擾些時日。”
“都是一家人,不說外道的話。這老房子是你們爺奶留下的,本就有你們的一份。”蘇達(dá)說道。
“讓伯父入土為安乃是大事,先辦完這個事,之后咱們再議。”蘇琬說完這個話便說時辰不早了,讓眾人都洗漱了早點睡下。
躺在床上,蘇嫻翻來覆去的,半晌都沒睡著。
蘇琬笑了笑,“這么晚不睡,你還打算烙餅啊?”
“大姐,你說他們真是大伯的家人嗎?這個事是大事,不能弄錯的?!碧K嫻略為擔(dān)憂的說道。
大伯和爹是兄弟,那么家里的房子和田地便都有大伯的一份。
先不說值多少銀子,可對自家是真的很重要。
這種大事,要是真的,那也只能認(rèn)了,沒什么好說的。要是來騙人的騙子,那自家不是太吃虧了嗎?
“我也知道是大事,可眼下能確認(rèn)的不都確認(rèn)了?我是再想不出什么來了?!碧K琬仔細(xì)的想著今日所發(fā)生的事。
要是那三人真是騙子,還能如此對答,那就太可怕了。
不過在她覺得,周氏母子三人是蘇義家人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現(xiàn)下如果還想再詳細(xì)確認(rèn),也就只能拿著蘇義的畫像去周氏娘家那邊找鄰里確認(rèn)了。
不過云來村怕還真沒有蘇義的畫像,要誰仔細(xì)形容出蘇義的相貌,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多年沒見的人,即便是至親,相貌在腦子里怕也漸漸模糊了。
捫心自問,二十多年沒見過面的親人再見,擦肩而過怕也未必能認(rèn)出來。
隨著年代久遠(yuǎn),人的記憶本就會模糊的。
這個時代也沒法倚靠醫(yī)學(xué)來驗證,眼下,怕也只能認(rèn)下這門親了。
不過認(rèn)下之后,往后怕還真可能是個大麻煩。
家里多出三個人,一朝一夕還罷了,要是必須長年累月如此,總會滋生一些矛盾吧!
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也不是疑神疑鬼,就是怕弄錯了?!碧K嫻嘆息,“說是大伯的遺言是要和爺奶葬在一處,這更不是小事?!?br/>
蘇琬也知道,雖說這鄉(xiāng)下地方,倒也不是說哪塊墳地是誰家認(rèn)定了的。
可要不是至親,也不會刻意的去葬的十分靠近,那還是有些忌諱的。
要是葬下去了,今后發(fā)現(xiàn)來的是騙子,這個事可就鬧的太大了些。
“可我看爹的意思,這門親算是認(rèn)定了?!?br/>
“我們家??!怕是沒個安定的時候了。”蘇嫻嘟囔著,“要讓他們認(rèn)祖歸宗,姥姥第一個就不會答應(yīng)?!?br/>
“是?。∨率怯植话矊幜?。”蘇琬苦笑。吳氏早把蘇家的種種當(dāng)成自己的,周氏帶著一雙兒女認(rèn)祖歸宗,家里的東西勢必要分配的,那可是用刀在割吳氏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