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香兒究竟怎么了?”君牟兩腮隱隱都在抽動,縱然平日里斷事果斷,此刻也是對正常不過的秦香兒忽然變成喪尸這事不解。
“先保護皇上?!绷p舟斜不歸過去,長安掏出疏煙回緊隨,方走了兩步長安猛然睜大了眼睛,伸手便去拽住柳輕舟:“小心?!?br/>
泛著銀光毒液穿過依稀兩根樹木過來,風帶寒氣,本是命門,速度之快,肉眼不可見。
待柳輕舟看清,長安已拿著疏煙吹了兩個音節(jié),毒液被疏煙擊潰散落一片地上。
“可受傷?”柳輕舟抓住長安手臂,眉宇間亦是著急。
長安搖搖頭,嚴肅道:“我感覺今兒一切都被算計好了,等會發(fā)生的事肯定不會這么簡單了。”
的確,若是秦香兒從一個正常人,忽然間變成喪尸,為何會變?這點總需要原因。
還有,王田目的是想弄死他們,安排這一切下一步要做什么?
這些他們都不得而知。
柳輕舟趁著秦香兒注意力未放到自己身上,一跨步過去擊了二人腦門,靈氣過體,暫且封印。
“半個時辰?!绷p舟揚了眸看向一方琉璃瓦片:“只有半個時辰?!?br/>
“啊,吃人了,吃人了,蟒蛇吃人回。”前方被堵在一堆的百官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哀嚎。
巨蟒不知為何暴動不已,已將原先困在自己身上的官員硬生生夾成兩半,濺出溫熱血漬滴落圍繞在一塊兒眾人一身。
刺鼻的血腥味直沖腦間,有人受不了慘叫著登著腿就要逃跑。蟒蛇向眾人探出頭,呈五花彩色蛇頭絲絲吐血蛇信子。一雙完全沒有任何感情血紅眼睛正緊緊盯著欲要逃跑這人,像是獵人看到了食物。
“該死?!背坏吐暳R了句,沙華出鞘抵在巨蟒頭頂,一靈氣壓制。
楚幕趁機拖走已癱軟在地上的官員,扔到人堆里,警告道:“別動別動,聽不到嗎。若是想被蟒蛇吃掉,被喪尸咬死,你們就繼續(xù)動?!?br/>
一群人完全嚇傻了,丟了全部記憶風度癱倒在地上,有一口沒一口抽著涼氣。
制止好秦香兒兩人,柳輕舟挪步到君牟身側(cè),以不歸為筆,劃破自己手指流下兩滴血在不歸泛著白光劍身上。隨后彎身不歸橫七豎八在君牟兩側(cè)掃過,布好靈陣。
“還請皇上和太子殿下莫要出去?!?br/>
君牟瞳孔略有幾分呆滯,依舊點點頭。
柳輕舟抿了抿唇,一言不發(fā)跳到上層,還未有皇宮屋檐高便是碰到一層污濁之氣。著實太過濃郁,又含了幾分陰氣在里面,沖破不得。柳輕舟手持不歸,丹田運氣,正要用蠻力撞開。
這法子最簡單,最快,卻是最傷修為,損害身體,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用自己肉身去當做武器。
長安察覺柳輕舟要做什么,同他一塊兒跳起:“姐姐,我陪你?!?br/>
柳輕舟還未開始,搖頭堅定道:“下去?!?br/>
“不行,這方法太損耗修為,姐姐你撐不住的?!遍L安已拿好疏煙放在唇角緩緩吹了兩個音節(jié)。
極輕,如同柳絮撲打石塊,毫無意義。
“這是……”
“四陰咒。”楚幕沉了眉眼:“正陽,你且應(yīng)對好這惡心人的巨蟒,師兄去幫大師兄。”
沙華離開,巨蟒嘶吼一聲,蛇尾擺動帶有震天之勢。正陽不敢耽擱,念了清山殿功法注到巨蟒身上,圈圈繞繞將巨蟒困繞。
三人站在秦香兒兩人一側(cè),感受巨大污濁之氣和陰鬼之氣緩聚,都不由得緊了心。
“四陰咒成,北街樂以芷,東街供出最后一血的人是誰?”
“別管這,四陰咒我也聽說過一點,一旦陣法開啟,惡物隨之降臨?!遍L安環(huán)顧四周,揚聲道:“屋里,身后大殿,那里最是安全?!?br/>
無一人動。
“滴答滴答”天空上方此刻已被四陰咒自壓下,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若非池塘幾個燈籠隱隱約約亮著,他們真是成了一群瞎子。
一條,兩條,三條……數(shù)不清的小蛇從天上方掉落,細長小蛇渾身通紅,蜷縮或者蠕動身體不知疼痛掉落,亂爬。
“不好?!遍L安心里一沉,從懷里掏出僅剩兩張符紙貼在皇上那邊一個,樂平嚴那片一個。
“啊,蛇,好多蛇,救命,救命啊。”
待看清地上密密麻麻東西,眾人驚恐萬狀,連動都不敢動了。
“姐姐,我去將他們帶回屋,你先撐著?!?br/>
長安咬咬牙,落在地上,邊吹疏煙靈氣撇開一條幽幽小路,一點一點將其在中間破開一條路,長安沿著緩緩走到眾人跟前:“跟我回屋。”
依舊無人應(yīng)答。
“跟我回屋?!遍L安加重了幾分音量。
樂緋憶蒼白著臉搖頭:“不去,現(xiàn)在這個情況若是動了,那些巨蟒咬我們期中一個人你擔待得起嗎?!?br/>
王素也點頭,剩余人倒是十分贊同樂緋憶話,紛紛附和。
“那如何,在這里一動不動,你們能怎樣?”
“你啊,你們清山殿道仙職責便是保護我們周全,現(xiàn)在危難當頭,你們豈能退縮,棄我們于不顧?!?br/>
“所以呢,所以呢?!遍L安被氣樂了,冷笑道:“所以呢,我們活該死?!?br/>
“那也不能讓我們死?!睒肪p憶強道。
“真是看透你們這些所謂名門世家了。”長安眼里流出些許厭惡,疏煙騰空與天中,手指撥弄如風,一點一點吹奏疏煙,音節(jié)匯率一塊兒將眾人包裹。
“長安,小心?!背惑@呼一聲。
原本一動不動的秦香兒不知何時已可動彈,嘶啞咧嘴,眸泛紅光,卻是沒有焦距,大跨步的向長安走去。
長安咬咬牙,地上小蛇也可動了。她不斷吹奏疏煙,層層靈氣散落,小蛇身體如瘋了一般蠕動,自己蜷縮,卻是不動了。
楚幕兩步過來,一把拉住長安手臂帶過去阻止長安:“你這是做什么,靈氣散落,對身體傷害有多大你知道嗎?”
“知道啊,自然知道?!遍L安面色已有些蒼白:“正如樂緋憶所說,為道仙若是保護不好她們,最后世人指責的只會你們?!?br/>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去冒險?!?br/>
“姐姐可以,我為什不可以?!毕氲椒讲帕p舟要用自己肉身破開四陰咒,長安紅了眼眶:“都是一路的,要怎樣大家都一塊兒,不許將我落下?!?br/>
此刻沒有被二人陣束束縛地方,皆是一片濃郁污濁之氣,陰寒無比。
“沒時間了?!绷p舟難得因這事顰眉:“姑且試一試?!?br/>
“試,試什么事,老子還在這里,你能怎樣。”一身黑衣的王田出現(xiàn)在墻后,立在高墻之上,矮小身子迎風過來,笑容詭異:“好玩吧,四陰咒好玩吧。呵呵,今兒我就讓你們死在這里,為翠兒,為我的二寶報仇?!?br/>
“王田,還真是你,終于肯出來了?!背灰粍呷ィ骸白隽诉@么多天龜孫子?!?br/>
劍氣直接被四陰咒阻止,歸于一片平靜。
“這是……”
“在我的四陰咒里,你想打我,傷我,甚至殺我,簡直癡人說夢?!蓖跆锢淅湟恍Γ骸笆碌饺缃褚膊环桓嬖V你們,從一開始我都是算好了的。樂以芷,樂緋憶,甚至秦香兒,皆在我的掌控之中?!?br/>
“樂以芷血紅勿忘我的方法是你你告訴她的?”
“既然她想幫她心愛之人完成心愿,我這也不過只是依著她心愿來了?!蓖跆锊恢每煞瘢骸爸劣谇叵銉海@一切不妨可以說都是這女人做的,包括如今我可以輕易在皇宮布下四陰咒。”
長安碎了一口,道:“第四滴血是秦香兒,你可真是不要臉?!?br/>
選在今兒賞燈會,所有人,包括皇上,連著他們都在,沒有任何防備。就算現(xiàn)在知道,縱然他們修為再高也是騎虎難下。保護好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還有皇上,這么多文武百官,若是都死了,昭關(guān)一切都完了。他們這些道仙勢必成為眾矢之的。
“沒辦法,人的貪念,欲望私心這些無時無刻不存在,一條小蟲,雖微不足道,最后腐蝕的卻是整個身體,包括思想生命?!?br/>
王田伸出手掌,細小手心里哪里和上次所見一樣,養(yǎng)著惡物,只不過如今惡物出來,掌心空空一片,一眼看去只有一個諾大窟窿。
邪物已將肉身啃了半個。
“我也快了,馬上可以去找二寶。但是在這之前我王田定要拉著你們陪葬,才不枉此生,對得起二寶?!蓖跆镪帎艕判Φ溃骸八年幹浣蹬R,你們都得死在這里。”
“沒有時間了。”
楚幕咬著牙,狠狠心拿著沙華在自己手指上劃破一道裂痕,學著柳輕舟,將血滴在沙華劍上。
剎那兩把劍折射出十足濃郁劍氣,照亮了些許昏暗無邊的天際。
王田看出二人想用肉身破開四陰咒,冷冷一笑,腳底拿著原本因為長安靈氣擊倒小蛇通通直了身子,半彎起吐出毒液。
“我擦?!背恍睦锬税牙浜?,若是這些蛇沖他們襲來,那真是不出片刻都會成了肉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