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主人死去,人傀鄔永年瞬間像泄氣的皮球,只剩下一塊完整的人皮。
難怪高洪濤先前一直害怕,他可能目睹了曹小彪制作人傀的全過程。
楊奇趕到現(xiàn)場,只剩了一堆狼藉。
他有些憤懣:“媽的,真兇沒抓到,又死了三個人。”
“這兩個人是罪有應得。”諶星說到:“至于鄔永年,只怪他沒有識人之明?!?br/>
楊奇問到:“鄔永年和曹小彪就這么死了?沒留下什么線索嗎?”
我說到:“他們的談話中,數(shù)次提到吳先生?!?br/>
“吳先生?”楊奇目視前方:“難道真是他?”
這個所謂真是他的吳先生,是本地第二大礦主,行事一向張揚且心狠手辣。
現(xiàn)在各大礦主人人自危,多數(shù)都跑去外地避難的時候。他不僅留在本地,且還經常招搖過市。
羅總死的當天,這位吳先生便高調宣布將羅總名下的礦產收歸麾下,隱隱有本地第一的趨勢。
我們在查蠱毒方面。楊奇也一直派人跟著吳先生,但今天白天,吳先生一直在茶館打麻將。
“吳先生且不說,”諶星開口到:“是不是該起底一下鄔永年和曹小彪?”
楊奇說到:“鄔永年不需要起底,他就是個傀儡師,是我從外地請來的?!?br/>
“至于曹小彪,還真是個謎?!?br/>
諶星追問到:“在本次事件之前,你有多久沒見過鄔永年?是否聽說他收過徒弟?”
“鄔永年一直是獨來獨往。這一次他帶著徒弟,我還挺意外?!?br/>
楊奇說到:“不過他的意思是,年歲偏大,該找人繼承衣缽了?!?br/>
“我在懷疑,”諶星微微皺眉:“曹小彪是鄔永年在本地收的徒弟,而且曹小彪,是受吳先生指使。”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曹小彪這個人,他只是吳先生做出來的一個傀儡。”
楊奇有些不信:“傀儡真的神奇到如此地步?能夠和真人一樣?”
諶星說到:“可曹小彪實際上也沒有做什么超乎常人的舉動?!?br/>
“每次與我們見面,不是爭吵就是打架,還算不得什么神奇?!?br/>
楊奇回憶了一下,確如諶星所說,曹小彪并未像正常人的思維那樣對于案情提出什么見地。
從第一次見面,他的使命就很明確,排擠或者殺了我們。
諶星轉而問到:“楊先生,森林公園有攝像頭嗎?”
“有吧。”
“查一查吳先生白天有沒有在森林公園出現(xiàn)過,事情不就明了了嗎?”
一群人趕緊回去查監(jiān)控,果然在高洪濤鬼鬼祟祟出公園后,吳先生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馬上把他抓起來?!敝R星有些激動。
楊奇卻無動于衷:“證據(jù)呢?而且你們說百足之蟲蠱只有當年的統(tǒng)領會制作,吳先生的祖上可是八輩兒貧農?!?br/>
“還有,多人能夠證明,吳先生那一天就在茶館。”
諶星不以為意:“既然能做出曹小彪那樣的傀儡,做一個類似自己的傀儡應該不難?!?br/>
我思慮一會:“不如讓我們再去敲山震虎一下吧?!?br/>
還未想好該怎么接近吳先生,沒想到吳先生的手下便找上了門。
來人自稱高洪波。進門便是一副不容商量的語氣:“封先生,諶小姐,吳先生有請兩位。”
我淡淡到:“吳先生是誰?我不認識。”
“封先生就不要裝了吧,”高洪波說到:“封先生為各大礦主身亡的事情勾留本地這么久,怎么可能不認識吳先生?”
我冷笑一聲:“為什么我一定要認識吳先生?”
“哦,可能我有些口誤,”高洪波說到:“封先生的確不認識吳先生,但是想必吳喜平的名字還是聽說過的?!?br/>
“聽說過又怎么樣?”
“吳先生有請兩位,有要事相求?!?br/>
我瞥了高洪波一眼:“這就是吳先生教你們的求人態(tài)度?”
果然是老板張揚,手下人也不含糊,不過我并不吃這一套。
“封先生,”高洪波加重語氣:“我希望你能明白。吳先生請你,是給你面子?!?br/>
“我們知道封先生在本地要辦的事情陷入僵局,而吳先生作為局中人,勢必能給予封先生一些幫助?!?br/>
“當然了,正因為吳先生是局中人,他感覺到了危險,所以特來尋求封先生的庇護。”
笑話,制造危險的人,感覺到了危險,是事情要敗露了嗎?
“我為什么要庇護吳先生?”我淡淡到。
高洪波仍不低氣勢:“剛才我說過了,吳先生和封先生是相互合作,或者更直白一點。相互利用。”
“我不想利用吳先生,也不想被吳先生利用,就這樣吧?!蔽艺酒鹆松怼?br/>
高洪波跟著起身:“既然如此,我也不多打擾,但我還是希望封先生能考慮一下。”
高洪波走后,諶星疑慮的問到:“你不是說要敲山震虎嗎?怎么不趁此機會接近吳喜平?”
“他來請我,想必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去之后。他只會給我看到一些他想讓我看到的?!?br/>
我說到:“而且我還沒弄清楚,曹小彪是究竟有這個人,還是一直就是個傀儡。”
“如果事情真是吳喜平做下的,那么提供虎血的,是他本人,還是有其他的合作者?”
“還有,為什么他能同時出現(xiàn)在茶館和森林公園?”
諶星說到:“這些都得接近他才能知道啊?!?br/>
我搖搖頭:“連基本的東西都摸不清楚,接近他也沒有用。即便要接近,也不能按照他的節(jié)奏來?!?br/>
諶星忽地一笑:“什么時候我們的身份轉變了?這個事情不是我負責的嗎?”
沒想到晚些時候,酒店門口突然就來了個豪車車隊。
我和諶星正看熱鬧的時候,吳喜平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從車上下來。
雖然只在監(jiān)控視頻中見過這個人,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個人太張揚。太好認,眼前的裝束,就跟舊時十里洋場的老大似的。
據(jù)說他給手下稍微親近一些的人一次性買了五十輛蘭德酷路澤,就為了出去的時候有排場。
現(xiàn)在這些蘭德酷路澤就排在酒店門前。可謂壯觀。
既然看到他來了,那就接招吧,我索性打開房間的門。
一堆的手下將走廊站滿,吳喜平‘喲喲’著進門伸手做出個擁抱的姿勢:“封先生。你好,你好?!?br/>
我淡淡的避過,只和他握了下手:“吳先生是吧,你好,請坐?!?br/>
坐定之后,吳喜平一如普通國人的社交,不過他掏出的是雪茄:“封先生,來一根?”
“謝謝,我不會。”
吳喜平將雪茄塞回去:“其實我也不太會,就是裝個逼而已,還是抽煙吧?!?br/>
點燃一支煙,吳喜平開口到:“我聽說封先生鐵嘴神算,一直想來拜會,可因為瑣事太多脫不開身?!?br/>
“近幾天終于忙出個眉目,所以趕緊抽空來拜會一下封先生。”
他完全沒提請不動我的事,我自然也不會提。只說到:“吳先生也要測算余命?”
“可不敢可不敢,”吳喜平連連擺手:“我都聽說了,封先生測老七只能活一晚,就真的只活了個晚上?!?br/>
“測老羅還有十天性命,明明第九天被墻砸了,偏偏要在第十天咽氣?!?br/>
“我要是測得個命不久矣,可沒那么好的心理素質,接受不了。接受不了?!?br/>
我淡淡一笑:“吳先生的意思,拜會就真的只是來拜會一下咯?!?br/>
“不不不,”吳喜平繼續(xù)擺手,他的肢體語言很豐富。
“我是想請封先生保護我,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太讓人害怕了。”
“這個,價錢嘛,隨便你開,咱不差錢。”
我一口回絕:“不好意思吳先生,我現(xiàn)在正在查你所說的一系列事情,無暇分身他顧?!?br/>
“我知道,”吳喜平說到:“你要不查這件事,我還不一定請你呢?!?br/>
“我也不是要你時時刻刻守在身邊,只是有什么動向,及時的通報一聲,讓我能夠早作準備就行。”
我冷笑一聲:“你的意思,就是讓我把案情進度時刻與你共享唄?!?br/>
“差不多吧,我要第一手的資料?!?br/>
“不可能,”我說到:“案情進度是絕密,怎么能分享給你?”
吳喜平哈哈一笑:“如果我有需要,案情進度我可以隨時把握,請你只是做個印證而已?!?br/>
這意思,楊奇的手下有內鬼?
見我不說話,吳喜平吐了一口青煙:“封先生要印證一下嗎?比如,你昨天去過哪里?”
“森林公園?!?br/>
“看到了誰?”
“高洪濤?!?br/>
“接著呢?”
“接著跟蹤高洪濤見到了曹小彪。”
“高洪濤和曹小彪說了些什么?”
“高洪濤說,鑒于目前的形勢,吳先生希望暫緩進行計劃?!?br/>
“曹小彪什么反應?”
“曹小彪殺了高洪濤,下了百足之蟲蠱…”
一旁的諶星揮了下衣袖,一團白霧打在我的面龐。
雖然一直戒備,這靈犀蠱卻讓人防不勝防。
我瞬間清醒起來:“踏馬的,你敢對我下靈犀蠱?”
“那又怎么樣呢?”
“我他媽宰了你?!?br/>
還未出手,外面吳喜平的手下聽到動靜全都涌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