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通,枯木逢春
景衣打算先將飯菜端上桌,招呼熙珩之和兒子吃飯,可她手上剛端起盤子,甫一低頭,就見笙兒臉上掛了兩道濕痕,眼里洶涌的淚花堪比決堤的洪水。
孩子也不哭出聲來,表情倔強而悲傷,這幅默默流淚的模樣著實讓景衣吃了一驚,差點沒把手里的盤子扔了去。
“笙兒……”
孩子一哭,景衣心疼不已,連忙把盤子放下,蹲下身子去哄他。
“怎么哭了?”
她用手給兒子擦淚,誰知卻越擦越多。
笙兒看著景衣近在咫尺的臉,一把摟住景衣的脖子,開始嚎啕大哭。
心里覺得他的爹爹何其可憐,居然被娘親狠心送去見官。
原來孩子和熙珩之上街的時候看到街上貼的通緝令,上面畫著的正是安遠大將軍,笙兒看到畫像,便站著不肯走了,熙珩之在孩子耳邊小聲說:“快走吧,萬不可讓人知道你認得這畫像上的人,不然會有官差上門拿人?!?br/>
笙兒問:“為什么要抓我商叔叔。”
熙珩之含糊答道:“他犯了事,會被砍頭的,到時候一刀下去,身子和腦袋都分開了?!?br/>
笙兒聽的后怕,如今回來聽到他日思夜想的商叔叔被娘親送去了官府,看著娘親溫和的俊俏臉龐,聽著問話聲,他再也忍不住了,哽咽地摟著景衣的脖子,顫抖著說:“商叔叔會死的?!?br/>
好不容易有了爹爹,結(jié)果還沒光明正大地認下,親爹就要死了,笙兒只覺鋪天蓋地的悲傷要將他淹沒。
“誰說的,你爹命硬著呢……”景衣慌不擇言,一邊輕拍著孩子的后背安撫著,一邊寬慰,誰曾想一句話說漏了嘴。
笙兒本來還哭的厲害,一聽“爹”這個字,哭聲戛然而止。
笙兒心知這機會可遇而不可求,他原本還憂心著指望娘親口說出商祁寒是他親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去,哪知今日景衣不小心說出了真相,笙兒可不打算讓景衣糊弄過去,他睜著一雙通紅的被淚水浸潤的眼睛,看著景衣,模樣呆萌地問:“我爹命硬?”
景衣道:“你聽錯了,我說的是你叔。”
“娘,你怎么能騙孩子?”笙兒氣的又掉淚了:“修真之人五感敏銳,孩兒聽的清清楚楚,你說的就是爹!”
景衣舍不得孩子再這么哭下去,若是外人惹了笙兒哭泣,她少不得要去報復一番,可如今惹了兒子的正是她自己,景衣只能滿臉尷尬地給孩子擦了淚:“男兒有淚不輕彈,笙兒今年四歲了,不能哭了。讓你熙小叔叔看了笑話你?!?br/>
然而熙珩之很有眼色,聽到這邊有動靜,愣是沒出來看一眼,因此,笙兒理直氣壯對景衣說道:“小叔叔在房間里,而且,娘親方才說的爹爹是怎么回事?我爹不是死了嗎?”
若是銀蛇在此處,必定要說這孩子演的逼真,明明早就知道了,偏生一臉茫然無辜的樣子,就等著他娘親口告訴他真相。
可俗話說姜還是老的辣,景衣到底了解自家兒子,一見笙兒眼睛亮閃閃,分明是期盼渴望的樣子,說不定早就知道了,是以,景衣哼了一聲,說道:“娘親正尋思給你找個后爹,這商祁寒長得甚合心意,不過,這世上的青年才俊不少,也不一定就是他?!?br/>
笙兒沒料到景衣會什么說,吃驚地瞪大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說什么好了。
景衣給他洗了把臉,打發(fā)他和熙珩之吃了飯,便再次鉆進了玉墜空間。
她站在竹林中,取出了一枚千焦果,剝開黑色外殼,露出里面鮮嫩的翠綠果肉。
頃刻間,附近竹子的生機盡數(shù)聚攏過來,千焦果吸取了生機,而后反哺竹林,這才算是真正的成熟了。
“若不是有那灰衣姬家子弟在山洞里,我早就把那棵山洞里的樹帶走種到這里來了?!?br/>
景衣有些惋惜,她在竹林里盤膝而坐,沒有馬上服下千焦果,反而用真氣烘托著果肉懸在空中,那果子綠綠的一小團,可里邊蘊含的勃勃生機足以為尋常百姓延壽五個春秋。
景衣從地里折了寒犀草和火榮花的葉片,一同服下后調(diào)息修煉,又吃了小半個千焦果,靜心凝神,不知過了多久,體內(nèi)經(jīng)脈驟然通順暢快,真氣涌入,景衣丹田里的真氣量赫然以往多出一倍,昭示著她已經(jīng)邁入煉氣期四層的門檻。
“也該修煉個神通了,我想想學什么神通好?!焙攘艘豢陟`溪的水,鞏固了一會兒修為后,景衣想道。
她的腦子里掠過諸多神通,能用得著這千焦果的神通有很多種,但最好的,大抵便是“枯木逢春”了。
“枯木逢春”是一門瞳術(shù)神通,據(jù)說修煉到大成境地時,可如春神下令,讓枯萎凋零的花草恢復生機,目光所及,遍地花開。
傳說最初創(chuàng)造出這門神通的大能只是為了博得心上人一笑,后來“枯木逢春”也被運用于療傷,修煉到圓滿之境,可令白骨生肉、斷臂重生。
景衣手頭的千焦果不夠,大抵只能修煉出一只眸子的神通,至于另一只眸子,只能等將來再找到些靈寶資源,才能修煉了。
“以后身邊人受傷,我一眼看過去就能讓人痊愈,想想還是蠻有用的?!毕氲竭@兒,景衣的手指在虛空中用真氣畫了一個繁瑣的符咒,那無形符咒成形后,千焦果劇烈顫抖,炸出無數(shù)星星點點的熒綠光芒,煞是好看。緊跟著,所有光芒全都飛向了符咒。
半透明的無形符咒漸有了凝實之相。
景衣如法炮制,又取一顆千焦果。
最終,當符咒全部由熒綠色的光點構(gòu)成后,景衣打出真氣凝練符咒,直到它變得猶如瞳孔大小時,那符咒以一種彗星襲月的姿態(tài),流光般撞入景衣的左瞳。
漆黑瞳孔閃爍著熒光般的綠,好似早春陽光照耀下的第一抹新綠,蘊藏著無限生機。
“枯木逢春,成了!”
景衣左瞳里的綠光沒入眸底,最終完全沒了蹤影,再也尋不出半點痕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