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晶又名十勝石,也就是所謂的黑曜石,五行屬火,據(jù)說是生于地底巖漿當中,所以常年溫潤,不過對于其為什么會名為龍晶,姜炎可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再者,平常所見的黑曜石都是一小塊一小塊的,大塊的姜炎也見過,但像這么大而且還是不下百余塊的恢弘場景,姜炎還真是沒見過。
并且,這里的黑曜石跟姜炎以往所見的黑曜石區(qū)別也蠻大的,這里的黑曜石是在清澈的黑暗里帶著那么一點黯淡的紅色,尤其是那些紅色,沁在石體當中好像還在流轉(zhuǎn)不休,看上去極具神秘感。
不過姜炎可不關(guān)心這些,他自有別的需要思考的問題……
“滋滋滋……”
此刻的姜炎正用奔雷劍挑著一塊切得極薄的長角野牛肉,抵在一塊巨大的黑曜石上,看著肉色漸變,并且不停的有香味散發(fā)出來,姜炎知道肉烤熟了。
雖然這里的黑曜石溫度奇高,甚至都已經(jīng)能將牛肉烤熟,但是那些熱量好像是被石頭給鎖在了其中,只要不是觸碰到了石頭,哪怕是站在黑曜石邊上,也感覺不到周圍的溫度有些許上升,——多虧了這一點,才讓石陣中有不少的積雪,而姜炎就是用那些雪水將切好的牛肉給洗凈了的……
餓了大半夜,區(qū)區(qū)幾塊牛肉沒一會兒就被姜炎給吃光了,他咂咂嘴,心說雖然沒什么調(diào)料,但這長角野牛的肉質(zhì)上佳,再加上這些……似柱非柱,沒個準形的黑曜石溫度極高,能在最大限度上鎖住牛肉內(nèi)的水分,所以味道很好。
后來姜炎自己削牛肉削地累了,干脆就用奔雷劍挑了塊稍大的牛肉,往半空中一拋,那大塊牛肉果然被隨后而至的罡風給吹成了一片一片極薄的牛肉,——甚至比姜炎削的還薄。
“那之后呢,你就這么著,在石陣里過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阿蠻跟姜炎早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休息,正走在前往五金森林余脈的路上,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閑聊,時間過得自是飛快。
“當然不會,”姜炎瞥了阿蠻一眼,“我可不是個貪圖安逸的人,想我姜炎,那可是日夜尋求進取,時時刻刻渴望自我突破……”
“別扯閑篇,”阿蠻揮手打斷了姜炎的自我標榜,“繼續(xù)往后說?!?br/>
之后的日子里,姜炎的確如他自己所說的,沒有就此安逸地躺在石陣里吃牛肉,他當然得要想辦法從這里逃出去,——盡管氣溫低得能將牛肉保存好幾個月,可畢竟牛肉是有限的。
要想找機會逃出石陣,首先得想辦法站起來。
這里的罡風犀利異常,而且經(jīng)過幾天的試探以后,姜炎甚至發(fā)現(xiàn)這些罡風里還夾雜著些許的……劍氣?這么說或許不夠準確,不過姜炎確是從哪些罡風里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
姜炎試探的方法也非常簡單,就是從原地站起來,用自己的劍去接下罡風。
從一開始的輕而易舉便被罡風擊脫手中之劍,到后來姜炎能勉強接住三五道罡風,前前后后大概經(jīng)歷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這倆月之內(nèi),姜炎身上的衣衫已經(jīng)被罡風給削盡了,他就剝了野牛皮當做衣服,這里又沒有針線之物,所以他就只是將牛皮系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樣子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可經(jīng)過這兩個多月,姜炎自身實力也是有極大進步的,而且越是與那些罡風頻頻交手,姜炎就是越是能夠肯定,當年布下這個石陣的前輩,肯定是一個劍道高手,不為別的,就為這里的罡風還蘊藏著他至今未散的那一股凜冽劍意最新章節(jié)。
先前姜炎感覺罡風中有自己熟悉的東西,起先他以為是劍氣,現(xiàn)在來看卻不太準確。
“真想見一見這位前輩,”姜炎抬手擊散了一道迎面而來的罡風,“只是一座石陣而已,歷經(jīng)千年也依然有劍意縱橫其中,這得有多高深的劍道修為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姜炎的愿望很快就實現(xiàn)了。
又過一月有余,姜炎這些日子里就是在石陣當中亂走,雖然他一直覺得這石陣中布下的巨型黑曜石所暗合的不過是一種不太高明的陣法,奈何他自己對陣法是一點兒研究都沒有,所以除了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之外,他還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也虧得姜炎運氣好,就這么瞎胡亂撞居然也能走到這石陣的中心,那里好像是有一口井。
一口井?
姜炎這人除了膽子大之外,第二大的就是好奇心了。
先是站在外圍觀察了一陣,——姜炎發(fā)現(xiàn)站在這口井的周圍就不會為罡風所攻擊,站了一會兒,沒有什么危險發(fā)生,于是姜炎就躡手躡腳地朝著那井摸了過去。
為什么要躡手躡腳,姜炎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這么做比較好一點,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座詭異的石陣里有沒有封印著什么上古惡獸,萬一自己的動作大了一些,驚醒了對方,那憑著自己這點料水,怕是還不夠?qū)Ψ娇匆谎鄣摹?br/>
好奇、驚疑、忐忑……
無數(shù)種情緒在姜炎的心里攪成了一團,鬧得他還沒走出幾步,臉色已經(jīng)變了好幾次,好容易挨到了那口井的旁邊,姜炎還是不敢伸頭往井里面看上一眼。
離得近了,姜炎才看清楚那井的材質(zhì)也是黑曜石,渾然一體,沒有絲毫堆砌的痕跡,井口約莫一丈,真是好大一口井……
“看一眼吧,不看一眼這心里都跟貓抓得似的,”姜炎在做著天人交戰(zhàn),“可假若自己伸頭看了,那井里突然冒出什么不得了的東西,那不就糟了嗎……”
“不管了不管了,再不看個分明,我非得急得一頭撞死在這里不可?!?br/>
最后還是姜炎的好奇心戰(zhàn)勝了一切,就看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再重重吐出,來來回回做了三四次,這才鼓足了勇氣,雙手也沒有扒著井沿,——畢竟這里的黑曜石都太燙了一些,然后將腦袋一點一點地伸了出去。
黑的?
姜炎愣怔了一下,現(xiàn)在明明是青天白日的,怎么這井里黑漆漆的,什么東西都看不到,難道是外面的光射不進來嗎?
想到了這里,姜炎下意識的就回頭看了一下,可緊接著他就暗道一聲不好,整個人倏地向后彈開,終于是險險避開了井里沖起的一道毫光。
那光芒速度極快,根本不等姜炎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又直直地沖著姜炎刺了過去,看那股氣勢,好像是非要置姜炎于死地不可。
姜炎匆忙之間揮著奔雷劍擋了對方一擋,可入手處一股巨力差點擊飛他手中的奔雷劍,身體連連向后退,姜炎心里也涼成了一片最新章節(jié)。
“叫你別看你還非要看,現(xiàn)在玩脫了吧……”
姜炎一個勁地罵著自己,但這時候再說什么都是屁用不頂,于是他將心一橫,就準備要跟那道光芒拼個你死我活,誰知這時候,那光芒卻不再對姜炎窮追不舍,而是退回了井口,漂浮在那里。
看著光芒當中隱隱現(xiàn)出來的人影,姜炎先自壯了壯膽氣,然后才開口大聲問道:“你是什么人?”
光芒中的人影只具備個簡單的人形,面容衣著什么的完全看不清楚,甚至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是什么人,管你什么事?”
那人影一開口,姜炎就知道了,原來是個男的,不過這兩句話怎么這么熟悉呢?
姜炎皺著眉頭細細一想,——好家伙,這不是自己的口頭禪嗎,難得今天碰到個比自己口氣還大的,居然連語氣都跟自己一樣。
“你說不說,”姜炎當然知道如何對付這種拽了吧唧的人,因為他自己也就是這么一種人,“你不說我可走了。”
“再陪我玩一局!”
那人影不由分說,一下子掙脫了他身體周圍的光影,如此一來反倒能看清楚他的長相了,——雙目如星、劍眉入鬢,臉型瘦削,年紀在三十上下,眉宇間的一股英氣堪比神兵,有直插人心的勁力。
姜炎一看這場景,面上雖然猶有駭色,但心里卻是已經(jīng)樂開了花,因為能得高手的點撥,這種機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何況還是和這種絕世強者交手,假如一個巧,自己從中領(lǐng)悟到了一些東西,可是絕對能勝過十年苦修的。
心中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姜炎大喝一聲就挺起奔雷劍去接對方的招,按照他所想,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么人,但一看那樣子就知道是個強手,哪有強手會以蹂躪弱者為樂的呢,待會兒自己要是不敵,就干干脆脆地認輸,說不定博得了對方的好感,他還會傳自己一兩招呢……
不過姜炎的這點小心思很快就被粉碎了,因為他看那人的起手劍式,不像是想留自己活口的樣子……
“不玩了不玩了!”姜炎忙不迭的喊道,“再玩就要玩死了,我認輸了!認輸了!”
可那人影卻根本不聽他在喊什么,就看他手中持著的那柄虛無迷離的長劍朝前一點,就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波紋朝著姜炎緩緩飄來,那波紋前進得看似又慢又緩,卻偏偏叫姜炎無從躲避。
姜炎心口突突直跳,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絕對沒辦法接下對方的這一招,但是……但是不接下來自己怕是肯定要死在這里了……
生死關(guān)頭,姜炎的腦子轉(zhuǎn)得比平時快了一百倍,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那道波紋,沒有選擇鼓起勇氣去放手一搏,而是一個轉(zhuǎn)身,拔腿就朝遠離波紋的方向逃了開去。
“你這小子,腦筋倒是轉(zhuǎn)得快?!?br/>
那人影看著手忙腳亂往外跑的姜炎,不自禁地說了一句。
只不過,那波紋逼近的速度明顯比姜炎逃跑的速度要快上許多,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夸贊姜炎,還是故意在揶揄他。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