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焱享受了一把資本主義的奢華,二太太的房間里,所有的用品都是英國運來的。
快洗完的時候,二太太輕輕的敲門。
“傅大師,我把外邊的衣服給您洗了。我給您準(zhǔn)備了衣服,都是我沒上過身的。您別嫌棄。就放在這外邊了。我先下樓去了?!?br/>
“好 ,謝謝二太太費心。”傅焱隔著門道了謝。她洗的也差不多了,馬上就能出去。剛才進來的時候她看了表,現(xiàn)在白墨宸和賀先生,話也應(yīng)該說完了。
傅焱一出來,就看到那件旗袍。她拿起來看了一下,確實是自己的尺碼。她也不矯情,直接穿上了身。
二太太很貼心,鞋子也是正合適的碼數(shù)。傅焱穿上旗袍。不顧長發(fā)還沒干,就往樓下走去。
她心中還記掛著豪叔說的,他好像認(rèn)識沈家的人。起碼認(rèn)識奶奶,還有奶奶的父親。
賀家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家,可能是出來鬼了。這個黃色旗袍的女人是誰?
二太太萬萬 沒想到,傅焱的真實面容完全撐得起這身旗袍。而且一點沒有違和感。
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看到第二個人,把旗袍穿的這樣美麗。凹凸有致,風(fēng)情萬種的同時,還十分的端莊。
賀家兄弟也傻傻的看著傅焱,這么像!賀睿達(dá)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沒做夢啊!
豪叔也忘了說話,手里的茶杯直接跌落在地上。他沒想到,傅焱一穿上旗袍,更像沈家人了。
傅焱看了大家一臉驚奇,也有點不好意思。和剛才的形象確實差別太大了。她攏了攏頭發(fā),走到了豪叔面前。
“像,太像了!”豪叔看著傅焱,這丫頭太像她了!穿上這身衣服,和她有七分像,最像的,就是傅焱的眼睛。
確實,家里金木水火土五個孩子,眼睛都生的一樣,都像傅大勇,而傅大勇的眼睛遺傳的正是自家奶奶沈素芝。
傅焱知道豪叔說的,應(yīng)該是沈家人。
“走。我們?nèi)ベR先生的房間?!焙朗寮拥氖侄荚诙丁K鹆艘幌律頉]起來,傅焱伸手把他攙扶了起來。
賀睿達(dá)和賀睿恩直接跟了上去,別的人只好留在原地。
豪叔懷著激動地心情,走到了樓上。他輕輕的敲門,里邊傳來了聲音。
“請進!”
“哈哈,老賀啊老賀,你看看這是誰?。 焙朗暹M門就哈哈大笑。
“阿豪,我還有客人。這么大年紀(jì)了,一點兒都不含蓄。誰?。俊贝采系馁R先生,看起來已經(jīng)好多了。和白墨宸的談話,剛剛好完畢。
“賀先生,這是傅焱,我們是一起來的。傅焱,先來看看賀先生?!?br/>
白墨宸任務(wù),就算是完美的完成了。現(xiàn)在只等把消息傳回去,等消息。他看到豪叔領(lǐng)著傅焱進來。
傅焱已經(jīng)換過了衣服,估計是雷符整的一身黑。她這樣愛干凈的人,肯定先找地方洗澡。
白墨宸和傅焱用眼神交流完畢,看到她沒事兒。白墨宸就走到了一邊,傅焱先給他把了個脈,身體強健,藥都不用吃。多休息就好了。
賀東方幾乎覺得自己花了眼,她好像逝去的妻子。穿上這身旗袍,仿佛看到了自己妻子活過來了。他直勾勾的看著傅焱,不舍得挪開眼光。
“你……你是誰?”
“賀先生你好,我是帝都來的,我是傅焱?!备奠蜕斐隽穗p手。
“東方,你看她像不像素玉?”豪叔一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樣子。
“像,太像了!這是?”
賀家倆兄弟也看著傅焱,確實很像,像自己母親年輕的時候。
“東方,我們倆終于找到了強叔的大女兒!傅焱的奶奶,就是沈素芝!是素玉的大姐姐!傅焱,東方就是你奶奶的妹夫!”豪叔激動的臉都紅了。
豪叔一說出口,傅焱也嚇了一跳。自己還跟眼前這位,沾上親戚了?白墨宸不可思議的看著倆人,好家伙,忙活了半天,都是實在親戚。
“您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傅焱也從來沒聽自己爹說過,奶奶家里成員的組成。只知道,奶奶說過,她只有倆嫡親的兄弟,一個哥哥一個弟弟。
至于沈懷恩,那是奶奶的堂弟,當(dāng)然,在奶奶嘴里,只有嫡出的才擁有地位,那些庶出的弟妹,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不在奶奶眼里的。
“坐下,孩子,坐下。我來說?!辟R先生顯然看見傅焱也是比較 激動。
“你剛好,還是我來說吧。小達(dá),去拿你母親的照片來。還有你姥爺家的照片??烊?。小恩,讓廚房做飯,快點,一夜差點兒沒餓死我!”
豪叔把這個差事兒搶了去,指使倆大侄子去辦去。
倆人趕緊就去了,等拿回了照片。接下來的故事的反轉(zhuǎn),讓傅焱措手不及。
傅大勇和傅家人一直以為,這是一個壞爹的故事,誰知道卻是一個父親丟失愛女,傾覆了家業(yè),苦苦打拼才有一席之地的故事。
故事的這跟想象之中的,確實存在差距,最后只能輕嘆一聲,造化弄人。不是父親的錯,也不是女兒的錯,都是時代的錯。
沈家祖上是進士,到了沈國強爺爺這一輩改為經(jīng)商,因為腦子靈活,很快就賺下了大筆的家業(yè)。到了沈國強父親這一輩,已經(jīng)是遠(yuǎn)近聞名的大商人。
沈國強掌家的時候,涉足了糧食和紡織生意,整個家業(yè)又翻了幾番。只是天意弄人,戰(zhàn)爭從山海關(guān)開始的時候,沈家成為眾矢之的。
不管哪一方都盯著沈家,因為沈家有戰(zhàn)爭最需要的東西:糧食和布匹。沈國強痛定思痛,為了一大家人,為了保住祖宗家業(yè),無奈做了舉家南下的決定。
當(dāng)時的終點定在了南洋,沈國強早就在南洋置地,只等著舉家搬遷。
年少的沈素芝,家境優(yōu)渥,少年不知愁滋味。她在國立女中上學(xué)的時候,經(jīng)常參加一些進步運動,游行。
沈國強告訴沈素芝,讓她從學(xué)校退學(xué),然后跟隨家人一起,遷往南洋。沈素芝跟沈國強說,自己要參加完最后一次活動。再跟大家一起走。
沒想到,這次的游行,沈素芝被抓進了監(jiān)牢。等她被人保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人去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