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雁子送回家后,我溜達著往公交車站走去,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蘇捷的名字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我看看時間,已經(jīng)十點多了,這么晚能有啥事呢?
“喂!蘇捷,找我有事?”
“章文,你在哪呢?在家嗎?”聽得出來蘇捷的聲音很是著急。
“我沒在家,什么事,你說?!?br/>
“你在哪里?離火車站近嗎?我媽今天到深圳,晚上十一點多些就到火車站了,我原本請好假了,正準備走了,會所這邊出了點事,有客人在這邊鬧事,警察都過來了,一時半會我脫不開身,估計還得去派出所配合錄一下口供。”蘇捷快速地在說著。
“我明白了,趕巧了,我離火車站不遠,我去幫你接阿姨,那一趟的列車號你發(fā)給我,對了,阿姨有手機嗎?”我打斷了蘇捷的話語。
“沒有,她不會用手機,上火車的時候說好了我準點在外面接她,誰想到出了這破事。我一會把我媽的名字發(fā)給你,你去火車站整個牌子吧!另外我手機里有我和我媽的合照,一會也發(fā)給你,拜托了?!?br/>
“行!到時候我把你和你媽的名字都寫在牌子上,免得她老人家看不清楚?!?br/>
“還有,章文,接到我媽之后,馬上給我打個電話吧!還有我媽得上你家待一會,別跟她講我這邊的事情,就說臨時加班,麻煩你了!”蘇捷的手機里傳來了刺耳的警車鳴笛聲。
我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先跟司機說了目的地,然后對著手機說:“蘇捷,你放心吧,阿姨就交給我了?!?br/>
出租車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深圳火車站,下車的時候短音提醒手機來了條短信。
是雁子發(fā)過來的,問我到家了嗎?
我掃了眼手表,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火車就要進站了,我順手回了個“已到家,晚安!”然后連忙直奔火車站門口的士多店,“老板,有沒有沒用的紙殼箱子給我一個?!?br/>
“沒用的?我這里都是有用的?!笔慷嗟昀习尻庩柟謿獾恼f道。
我急了,說道:“我買,我買還不行,多少錢?”
士多店老板馬上笑了,說道:“二十塊錢一個,這里面有兩個,你挑一個吧!”
我沒功夫詛咒這個老板,給了錢后,連忙過去挑了個還算硬一點的紙殼箱子,手腳并用,撕下來一面,然后說道:“借你的筆用一下,這個不要錢吧!”
接過店老板遞過來的筆后,我連忙先將蘇捷的名字大大的描在上面,然后又將蘇捷媽媽的名字也寫在了上面。
寫完后轉身直奔火車站門口,火車應該剛入站,廣播里播的正是蘇捷媽媽坐的那趟列車。
一陣忙乎,我感覺到后背的衣服有點濕透了。
等了一會,出站的人開始多了起來,我一手高舉著寫有名字的紙殼,一邊拿出手機,看著相片對著出站的人,目標人群都是五十歲以上的大媽級人物。
出站的人流逐漸的少了,還沒看到蘇捷的媽媽,我有點急了,心里想:不會錯過了吧!
正在我火急火燎的時候,一個老太太手里拿著一個大包,背上也背了一個大包,在慢慢地往外走。
我一直盯著她,揉了揉發(fā)酸的眼鏡,直到老太太走近的時候,我終于確認她就是蘇捷的媽媽了。
沒有相片我也能肯定就是她了,老太太的眉宇之間簡直和蘇捷一模一樣。
老太太也在四處張望著,我連忙走過去,笑道:“阿姨,你是蘇捷的媽媽吧!”我邊說邊將紙殼對著她。
老太太被我嚇了一跳,眼睛里有了點防備的神色。
然后就看到了紙殼上的名字,我解釋道:“阿姨,我是蘇捷的朋友,我叫章文,她原本要來接你,但是突然有了點急事,就讓我來接你?!?br/>
老太太仍然帶著點戒心說道:“蘇捷的朋友?”話語中明顯帶著陜西的口音。
為了解除掉老太太的戒心,我連忙拿出手機,一邊調出蘇捷的號碼撥了過去,一邊說道:“沒錯,她沒時間,讓我來接你,我給她打電話,讓她跟你說。”
老太太手里緊緊的握著包,眼睛里的戒心已經(jīng)沒了大部分,聽到要跟蘇捷通話,反而多了些期待。
“喂!章文,接到我媽了嗎?”手機里傳來蘇捷焦急的話語。
“放心,接到了,你現(xiàn)在跟她通話?!蔽覍㈦娫掃f給蘇捷的媽媽。
老太太看了看我,雙手接過了電話。
“喂,是小捷嗎?”
“媽!是我,你挺好的吧!”
估計老太太聽到了女兒的電話有點激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媽,我這邊臨時有點事,就沒過去接你,所以叫朋友過去的,他叫章文,是我的鄰居兼朋友,他會領你回到我住的地方。”蘇捷在電話對面快速的交待著。
“那你幾點能回來?。俊?br/>
“你過去后先在章文的家里待一會,我馬上就會回家的了?!?br/>
老太太沒再跟蘇捷羅嗦,一句:“我這邊你就放心吧!忙你的吧!”隨手掛掉了電話遞給了我。
我心里想:看這樣這老太太也是個干脆的人。
看老太太有點茫然的瞅著我,我連忙說:“阿姨!這樣,我先帶你先去吃點飯,然后咱們再回去,你看行嗎?”
老太太確認了我的身份,臉上的神色也放松了,擺了擺手,很慈祥地笑道:“你叫章文是吧!飯就不吃了,我在火車上已經(jīng)吃過了,直接回家吧!”
見老太太堅持,我也就沒再強求,幫著老太太拎著包,直奔出租車上客點。
一路上沒聊什么,很快就到了草鋪。
老太太氣喘吁吁地跟我爬上了九樓,我站在門口掏鑰匙,指著對門說道:“阿姨,那就是蘇捷的家,我們兩個住對門,是鄰居?!?br/>
老太太“噢”了一聲,問道:“小章,你租這個房子一個月要多少錢啊?”
“不貴,房租一個月是三百五十元,加上水電費等亂七八糟的費用也就四百多點,蘇捷的也差不多?!蔽彝崎_門,將燈打開了。
“阿姨,你進來坐吧!坐了幾十個小時的火車,肯定累壞了,要不你在我床上先休息一會?!蔽医訚M了水,將水壺放在了爐子上。
“不用,我洗把臉就好?!崩咸蛄恐业姆块g。
老太太打開自己的背包,從一個干凈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個毛巾,先洗了洗毛巾,然后從臉到脖子都認真麻利的清理了一遍。
水開后,我沖了杯余叔送給我的竹筒香茶給老太太喝。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笑道:“小章,你哪年來的深圳???做什么的?。俊?br/>
我重新打量了一下老太太,面相顯得有點老,不像只有五十多歲年紀的人面色略微有點發(fā)黃。神色有些疲憊,看得出來是幾十個小時的火車折騰的。
我給自己也沖了一杯香茶,笑道:“我四年前來的深圳,我是做藥的,就是賣藥的?!?br/>
“那不錯??!賺不少吧?!崩咸呛堑膯柕馈?br/>
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沒多少,夠自己開銷的,一年也攢不了幾個錢。”
“你對象呢?不會像蘇捷一樣,到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吧!”
我再次不好意思起來,心里想:果然所有的老太太都是滿八卦的。
“啊!我女朋友不跟我住在一起,不過離這也不遠。阿姨,我還是給你下點面吧!你多少吃點,要不晚上會餓的。”我防止老太太再刨根問底,連忙將話題轉移了。
老太太連忙說:“不用,真餓的話,我那包里還有烙餅呢?!?br/>
我能感覺到老太太這次拒絕的不是很干脆,知道她可能是有點餓了,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腦筋轉了轉,笑道:“阿姨,其實我有點餓了,今天晚上去我朋友那里吃飯,就喝酒了,沒吃啥主食,現(xiàn)在肚子有點咕咕叫了,要不我下點面,你陪我吃點吧!”
這下老太太沒再拒絕,站起來笑道:“那我來給你下得了,想吃啥樣的?”
我連忙站起來,說道:“阿姨,你做了這么久的車,還是我來吧,你也嘗嘗我的手藝,還不錯的,呵呵!”
老太太沒再堅持,我連忙動手,還好冰箱里還有一些青菜和幾個雞蛋。
十分鐘后,面條做好了。
老太太笑道:“沒想到你的手腳倒是麻利,看起來還不錯哦!”
我先給老太太裝了一碗,夾了兩個荷包蛋放在她的碗里,端了過去,又從廚房里拿了一碗辣椒油放在了桌上,笑道:“阿姨,你肯定吃辣椒的吧,這是我自己炸的,辣椒面是家里給郵過來的,很香的。”
老太太笑得很開心,說道:“在陜西,辣椒是不能缺的,沒辣就吃不下飯的?!?br/>
我“呵呵”地笑道:“阿姨,你快吃,要不然面一會就坨了,就不好吃了。”
老太太沒再羅嗦,放了三勺辣椒油,拌了拌面,開始吃起來。
一陣忙乎,我確實也有點餓了,便裝了一碗,坐在老太太對面也開始吃起來。
老太太夸我面做的好吃,而且邊吃邊和我聊些家常,精神比剛才要好些了。
我吃的比較快,就看著老太太吃,正聊著,就聽見快速地上樓聲,我知道應該是蘇捷回來了。
放下筷子,我正準備站起來,“哐當”一下門被推開了,蘇捷閃了進來。
一看屋里的場景,蘇捷先愣了一下,老太太這時也轉了過來,看到蘇捷,笑道:“小捷,干嘛呢?火急火燎的?!?br/>
蘇捷回過味來,上前抓住老太太的手,稍微有點激動的說道:“媽!你來了!”
我不禁笑出聲來,老太太也有點略微激動,笑道:“這孩子,說啥呢!”
蘇捷看到桌子上的面條,問道:“媽,你餓了,在車上怎么樣???累不累???”
我再次笑了起來,連忙說道:“蘇捷,阿姨餓了,我給她下點面條,你要不要也吃點?!?br/>
蘇捷平靜了下來,眼里透露出感激的神色,說道:“章文,謝謝你了,又接我媽,又做吃的?!?br/>
我擺了擺手,老太太握著蘇捷的手,說道:“小捷,你坐會兒,等我把這面吃完,小章的手藝不錯。”
我轉身又裝了一碗面條,放在蘇捷的面前,笑道:“忙了一晚上,應該也餓了,嘗嘗我的手藝,章氏小碗面,香噴噴的,包你吃一碗后想一碗,余香繞梁?!?br/>
蘇捷把包放在一邊,笑道:“吹得這么厲害,那我就嘗嘗這余香繞梁的章氏小碗面,呵呵!”
說說笑笑中,老太太和蘇捷把面都吃完了,蘇捷再次向我表達謝意,老太太則說:“小章,改天我做了老家的小吃,到時候給你嘗嘗?!?br/>
我連忙感謝,這母女倆個過去對門了。
我聳了聳肩,看了看表,暈!都快凌晨一點了。
快刀斬亂麻地將碗筷洗完了,又麻溜得沖了涼,然后將死沉死沉的身子摔倒在床上,腦袋里剛閃過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了,便瞬間見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