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從山上上帶來的風,微涼。
木井水帶著俗仁見到了他的班主任王粉紅,也見到了一個影響著他往后生活的女人。
“木俗仁,云外小學畢業(yè),年級第17名。嗯,還行?!泵媲暗呐四弥兹实膱蟮絾?,對著一張紙念念有詞。
抬頭看了木井水父子一眼,稍微皺了下眉頭,語氣淡淡地說道:“宿舍在后面那一棟樓209室?!?br/>
木井水在下樓的時候眉頭緊鎖,瞪了眼前衣著簡樸的俗仁一眼:“聽到?jīng)],第17名!在學校給老子好好讀!呸,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是?!彼兹使怨源鸬?,他知道,父親木井水罵的人不是自己,也許是上樓梯是遇到的那頭肥豬,也許是那不拿正眼瞧人的班主任,也也許是剛剛擦肩而過那帶著孫女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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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仁很快在學校里安頓下來了,雖說宿舍有些破舊,原本寬敞的宿舍更是由于16人擠在一起而顯得狹窄。俗仁的宿舍有著高年級的學生,對于像俗仁這些剛入學的菜鳥,免不得那些打打掃掃均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學校宿舍樓有2棟,一棟樓五層住著男生,另一棟樓4層住著女生,并且一層作為食堂。
在這兩棟樓之間,隔著一道人稱“柏林墻”的大鐵門,雖說學校明文規(guī)定禁止男女學生戀愛,但在那大鐵門關上后,總會有那么幾對‘癡情怨女’在兩端依依不舍。為此,那有著‘鐵手’之稱的張老師沒少在此將他們‘人贓并獲’,但,就如飛蛾撲火般,總會有著那么一群人樂此不彼。
在這個鎮(zhèn)上,整體經(jīng)濟水平并不高,更多的是如俗仁般從鄉(xiāng)村出來,家庭條件刻苦。因此,食堂里有著兩個大鍋,每到飯點,你都可以發(fā)現(xiàn)上面擺放著如山岳般的蒸籠,里面擺放著的都是學生從家里帶來的米菜。而那些家境較好的學生則會在食堂的飯?zhí)镁筒汀?br/>
對于那些需要蒸飯的學生,在食堂里是沒有桌椅的。所以宿舍成了他們的飯?zhí)谩?br/>
俗仁就是在這么一個環(huán)境里開始度過初中三年的。
第一學期,俗仁中規(guī)中矩的,倒也沒有什么特別。但在期末考試時,俗仁竟然考到了第二名,也因此他得到了學校的一些小獎勵,這使得俗仁在內心高興之余,作為父母親的木井水夫婦也是難以掩藏內心的喜悅,因為俗仁此時的成績盡管并不是學校里的第一名,但他的成績確實村里小孩中的第一名。
木井水有些嚴肅地說:“好好努力,這次不能再打馬虎眼了。你知道,你媽那么辛苦是為了誰?”
俗仁除了點頭還能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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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假如真有如果,那么也許俗仁將會很安穩(wěn)地度過初中,然后考入高中。
俗仁的班主任,是個二十來歲的女人,主要教學英語。也就在這一天,俗仁也許腦子抽筋了,在一個晚自習上并沒有察覺到班主任這個更年期提前到來,竟然在回答問題時觸犯了她的禁忌,也因此,班主任將俗仁掃地出門,更是狠狠給了他一刮子。
自此之后,原本對英語有著濃厚興趣的俗仁恨上了班主任,也恨上了英語,更是將英語置之九霄之外。如果俗仁能夠預知他日后會因為這次的沖動,很長一段時間掙扎于此的話,他也許會冷靜一些的吧。
俗仁一直在回想著那天的一幕:
班主任(王粉紅):同學們,今天記得做英語作業(yè)。
全班同學:是!
俗仁:老師,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俗仁發(fā)現(xiàn)王粉紅手上一直拿著2本書。)
王粉紅:書。(王粉紅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怒。)
俗仁:什么書???老師。(俗仁卻未感受到此時氣氛開始變冷。)
王粉紅:。(俗仁其實在這一刻有些懷疑班主任是否病了,因為她的臉有些發(fā)青。)
俗仁:名字叫什么?。?br/>
王粉紅:木俗仁,現(xiàn)在是晚自習時間,不是給你問一些不想關的事?。ㄍ醴奂t有些憤怒,到底誰才是老師?)
俗仁:可是,老師你不是說平常要多看看課外書嗎?老師你的借我好不好?(俗仁似乎還在裝傻,而同班里的同學有的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偷笑了。)
王粉紅:你!……(王粉紅已經(jīng)處于爆發(fā)的邊沿,這個學生是拿自己開玩笑嗎?)
俗仁:老師,別那么小氣嘛……
“啪!”皮膚與皮膚的接觸聲暮然響起,教室安靜了。
俗仁實在想不明白眼前這位長相普通得不行的女人為什么如此的生氣,自己這不正是在貫徹她的理念,多讀些書來增加閱歷嗎?
正在其他班級值班的另外兩個老師許是聽到這聲驚天動地的巴掌聲,趕過來查看情況。
在細微了解情況后,語文老師與歷史老師都語重心長地說道:“木俗仁,你沒聽到王老師剛才叫你滾嗎?你還呆在這里惹人討厭嗎?”
是了,剛才面前這個可惡的女人叫自己滾了,那么自己確實應該滾了吧?只是他們那丑惡的嘴角看起來好惡心。
“你們看起來好惡心?!彼兹食銎嫫届o地說著,瞪大了眼睛來回在3個老師定了許久,而后將書本掃落在地,昂著頭離開了教室。
他能想象到,此時那3個老師的嘴臉該有多么精彩了。
俗仁的成績開始下滑,正處于叛逆期的他更是由于一時的氣悶,將語文老師、歷史老師一同得罪了。作為師長的他們并沒有一顆寬容的心,反而處罰了俗仁。俗仁舉過板凳、蹲過蛙步、站過后黑板……
但也許俗仁真是天賦異稟,每次考試都能考到年級前幾名,因此,對于學校條件差,學員資質有限的條件下,盡管知道俗仁參與了斗毆事件,但此事對俗仁卻并未有多少影響,反而那些學習成績差的學生被學校點名批評。
也是從這個事件中,俗仁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只有自己對于他人有益,他人才會容忍你。
初中的生活,學業(yè)比起小學繁重了不少,但對于這階段的俗仁卻是輕松了不少,因為他有著很正大的理由不去做英語作業(yè)、語文作業(yè)、歷史作業(yè),如果不是想到木井水那張微微恐怖的臉,也許俗仁已經(jīng)混跡于小混混之間。
有了這些事,俗仁也就有了更多的閑情思考,也因此,他喜歡上了詩。
俗仁打第一次接觸詩詞,他就喜歡上了詩的美妙。
在這些事情沒發(fā)生前,俗仁喜歡那些清新優(yōu)雅的詩詞,如今,他更是喜歡憂郁離愁的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