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發(fā)出一聲長嘯,袒露的身體瞬間生長出白色的長毛來,覆蓋了它的全身。
剛才還和堯月一般高,現(xiàn)下足足高出了兩個身子。
長毛滿身又配著兩雙火燒的眸子,不知道是狼怪還是狐怪。
月圓之夜,悲催趕上了妖怪進(jìn)化成魔的日子了。
突然一道雷,莫名從天而降,擊中了堯月面前還在繼續(xù)生長的妖怪。不過是眨眼間,駭人的妖物就在天雷下化作了一堆焦土。
墨色的天空上,兩朵祥云快速飄然直下,一紅一百兩位仙人,踩在祥云之上。
海棠紅的身影當(dāng)先,一躍而下,落到了南宮錦的面前。
“我來遲了,你可安然無恙?”
仙子黑發(fā)如云,精細(xì)地盤成了高髻,發(fā)間僅僅只插著一朵金色的木槿花。
聲音緊張,還帶著一絲哭腔。
這聲音太熟悉了。
自從堯月有記憶以來,這個聲音的主人—初塵就陪伴在自己身旁。
堯月沒有兄弟姊妹,便將初塵當(dāng)做自己的姐姐一般信賴。
可,這個姐姐在她被處罰天刑,人間十世輪回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取代了她的公主位置,成為了東海中若妘公主,還嫁于堯月的心上人,宴黎。
堯月有自知之明,從宴黎眼神冰冷地望著她被天兵從洪荒神陣中被拖走的時候,她就明白,她與宴黎的緣分約莫是斷了。
只是,三界之中,四海八荒的仙子妖女何其之多,為何偏偏宴黎的神后是她當(dāng)初的侍女,是那個看著她愛慕他整個過程的初塵?
初塵萬分慶幸的感嘆,“萬幸你無恙,你可知我有多擔(dān)心你?黎。”
堯月發(fā)散的目光重新凝聚,面前的初塵像是抱著至寶一般,將南宮錦緊緊抱住。
身著白衣的仙子開口勸道,“神后莫擔(dān)心,花神他應(yīng)當(dāng)是無恙的。有神后這樣護(hù)著,花神定會安然度過此次人間歷練?!?br/>
花神?
這一刻,堯月終于全都明白過來了。
怪不得南宮錦會與宴黎如此相似。
南宮錦就是宴黎。
眉頭一皺,心口驟然緊縮,無聲抽痛。
堯月不想再看這兩人擁抱的模樣,轉(zhuǎn)身就走。
這一刻,堯月甚是想念平日里總是跟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傻瓜。
“阿月!”
南宮錦出聲喚了她的名字。
堯月腳步不停,即將走下這座高臺,又聽到南宮錦揚高的聲音,“阿月!你去哪兒?這園子里不安全?!?br/>
遲疑的女聲緊跟著響起,“阿月?”
堯月腳步不停。
那聲音立刻就到了她的身后,“阿月!真的是你?”
堯月停下來,揚手在面上一揮,立刻變回了原先的模樣,這才轉(zhuǎn)過身,淡然點頭,“初塵?!?br/>
初塵上下快速地打量了堯月,轉(zhuǎn)臉見南宮錦站起了身,又立刻移到了南宮錦的手邊,穩(wěn)穩(wěn)的扶住了他。
“多謝仙子相救?!蹦蠈m錦客氣道謝,側(cè)首躲開了初塵的手。
初塵的手尷尬地懸空,臉上的神情僵硬,委屈水光立刻在眼中打轉(zhuǎn)。
南宮錦視而不見,快步走到堯月的面前,“傷了我,就想走?”
這樣咄咄逼人,糾纏不放的南宮錦比面癱冰山一樣的戰(zhàn)神宴黎還要討人嫌。
堯月不想跟已經(jīng)是凡人的宴黎多做糾纏,尤其是初塵望著她的眼神,防備猜忌驚疑。
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