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珞,你醒了?”楊品泰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他的手中舀著文件,似乎已經(jīng)在病房逗留很久了,“餓不餓?我讓人給你買點吃的,你想吃什么?”
“sam呢?他怎么樣?”苗瓔珞記得之前她在給楊一山止血,他手臂的傷口流了很多血,那鮮紅的血液讓她的心被罪惡感緊緊揪著。如果她沒有說過想去海邊放煙火,他們就不會發(fā)生車禍;如果她沒有離開呂軍的視線,他就不會不顧一切追出醫(yī)院;如果她沒有和他吵架,他的傷口就不會裂開。
“一山?jīng)]事,在隔壁的病房。醫(yī)生說你過度疲勞,需要好好休息。你喜歡魚片粥還是燕窩?”苗瓔珞昏倒的那刻,楊品泰渀佛回到了田潤娟生命消失的那刻,當他的手扶住她身體的時候,他似乎聽到田潤娟最后的那句,“泰,再見……”
“不用了,爸爸,我要去見sam?!彼鹕硐麓?。
“小心!”楊品泰想扶她,苗瓔珞下意識退開了一步。
“我沒事,我的身體一直很好?!备F人沒有生病的權(quán)利,小時候她就明白,只要自己生病了,苗衛(wèi)國就沒辦法去工作,他們也許會沒有錢付醫(yī)藥費,或者沒有錢繳學費,所以她一直懂得小心照顧自己,“爸爸,您先回去吧!也許媽媽在家中等您?!彼昧俗鸱Q“您”,想拉開楊品泰與她的距離,無論心理上,還是空間上,除了楊一山,她不喜歡別人靠近她。
看著轉(zhuǎn)身離去的身影,看著慢慢合上的病房門,楊品泰心中有著失落。他知道苗瓔珞是自己的兒媳,也知道她和胡萍,和田潤娟是不同的,但是很多時候他會迷惑,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誰?!澳汴P(guān)心的是一山,還是她?”朱孝清的話在耳邊回響,他知道妻子已經(jīng)在警告他了,還有苗瓔珞剛才的那個“您”,他知道她也在提醒他,但是他的理智經(jīng)常分不清記憶和現(xiàn)實。
楊一山還沒醒,他的腿已經(jīng)綁上石膏,手上的傷口也已經(jīng)重新包扎。苗瓔珞抓起他沒受傷的右手,很冰,還殘留著酒精的味道,應該是剛打完點滴。她用兩只手緊緊握著,試圖給他溫度,續(xù)兒又摸摸他的額頭,“幸好已經(jīng)退燒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你把車開成那樣,還說你有駕照!”是陳琰的聲音。
“怎么,你害怕?那你剛才為什么不下車?”林嫣然很生氣,自從她接過表姐的保溫盒之后,陳琰一直寸步不離跟著她,根本沒機會讓她換掉里面的東西。雖然她也可以明目張膽地倒了里面的食物,但是天知道這只呆頭鵝會不會哪天不小心說溜嘴。
“林嫣然,這里實行右邊行駛,我們常年住英國,早就習慣左邊行駛,你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那你待會自己坐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