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盛世年華上面的冰海死死咬著嘴唇,連鮮血順著唇角流淌下來仍無所覺,她沒有想過深海鳳凰的可怕會達(dá)到如此地步,從他選擇的那個位置足以看出道行,他并未抬頭,只從那盞水銀燈投下的陰影,便算出了樓距和隱蔽點。
每個狙擊手的字典里都有一個詞,“不可打擊點”。
并不是指不能狙擊,只是說沒有把握精準(zhǔn)打擊目標(biāo),每個狙擊手都有自己的嗜好,她也不例外,站立伏擊并不適合身材纖瘦的她,最重要的是鳳凰格擋的方式,每次都將幻云的肢體彈到最適合狙擊點,如果要下手,以這種以快攻快方式,她實難保證不傷害同伴。
這種心靈因素極難考量,幻云如同姐姐,從進(jìn)入帝王珈藍(lán)世家的那天就一直無微不至照顧她,輾轉(zhuǎn)世界各地這兩年幾次生死之隔,命懸一線,幻云都舍不得丟下她,這刻她怎么能?
可是,如果這樣下去,大人生命會有危險。
忠誠,愛?
冰海的手指顫抖起來,無論也不能扣動扳機(jī)。
“冰?!瓌e管我!”
幻云的叫嚷聲惹來了遠(yuǎn)處幾個結(jié)束殘局特工的注意,紛紛向這里*攏過來,一連串“噗噗”雨線沿著盛世年華上邊的女兒墻灑來,接著一聲痛苦的呻吟傳來。
“大人,快走!”
幻云刺出了搏命的三刀,希望以近身格斗纏住鳳凰,即便是死,也能博得他受傷,這是最好的交換。然而,鳳凰在這時出手了,粗糙的大拇指掃了一下她左耳后側(cè),一震眩暈的嗡鳴立時回蕩起來,猶如九幽地府的追魂曲將整條街巷搞得天旋地轉(zhuǎn)。
“今天繞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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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面色凝重地將她的身體挑起來,在空中拋了一道弧線,落在葉楓懷里。
“憑你們幾個也想成為獵手,太有點不自量力吧?”
葉楓瞥了一眼已經(jīng)昏厥的幻云,和踉蹌跌下的冰海,面色依舊如水淡薄
鳳凰很不理解,以他二十年職業(yè)經(jīng)驗,不說大智近妖,可大風(fēng)大浪經(jīng)歷太多,眼睛也就空了,什么看不明了?面前這個介于三十之間的男人實在沒什么值得夸耀的資本,甚至比不上屋頂那個狙擊手。但為何他能笑得這么從容,難道他能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若說他們是一伙的,為何剛才不出手?
沒想到東仙這片小地方居然引來了這么些深淺難測的對手,恐怕又一個風(fēng)起云涌的時代要來臨了。
“不管我是不是自不量力我已經(jīng)站在這里了!而你沒有殺掉我和我的伙伴,也證明了我們有這個本錢!”
鳳凰身后的一個光頭特工不悅地將幻云的瑞士軍刀拾起,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陰陰地看著葉楓。
“軍刀這東西像男人,既然像男人,豈能女人能玩得了的?”肌肉隆起的光頭淫褻地盯著踉踉蹌蹌來到葉楓身邊的冰海,“這妞我喜歡,留下來讓大爺好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吧!我看起碼有34罩杯!”
鳳凰似笑非笑,細(xì)長的眼睛里充滿著強(qiáng)者執(zhí)掌生殺的倨傲,他沒有阻攔手下淫褻的舉動,這個時候他不再是那個以榮耀引以為傲的鐵血軍人,也不是充滿悲憫的救世主,他就是他,強(qiáng)者。他倒想看看東仙到底隱藏了什么魑魅魍魎。
“凌大校!”
葉楓開口直呼出他的姓,那個早已湮滅的姓。鳳凰雄軀顫抖了一下,灰白的煙灰斷落下來。
“每個人都有弱點,同樣,也有底牌,并非每一個表象都真實可信,也不是每一張底牌都顯而易見。凌榛,四十七歲,暗夜奇風(fēng)特種大隊隊長,大校軍銜,曾參與帕米爾維和,金三角擒鱷、還有東突……一年前因為失手,被內(nèi)部軍事法庭革職,以待處罰。性格冷靜、多疑、gip測試指數(shù)8.9,未婚……有一個女兒,在……”
“夠了,住口!”
鳳凰眼睛里暴起屠戮的**,那燃燒的半支煙硬生生捏著手心里。
“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下次你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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