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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亂淫母子 當黃雨薇向

    ?當黃雨薇向陸柏堯表達愛意的時候,他的眼神卻是向我看來,在場的人心照不宣,但誰都沒有說破,只是黃雨薇的臉色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異常難看。

    我刻意避開陸柏堯看過來的眼神,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面對。

    從今晚他突然到場開始,到他之后所說的每一句,都深深印刻在我的心里,我不說話,并不代表不在意。恰恰相反,我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在意。但即使在意,我卻不敢靠近。

    我對張旭的感情,算是一段高中暗戀,到后來終于開花結果的夢想成真;而我對陸柏堯,盡管不是主動的那一個,但最后,我還是真的愛上了他,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深刻。但正是因為這份深刻,所以我愈加希望這份愛是純白毫無瑕疵的存在,最后當真相在我面前揭開,我震驚地難以接受,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從那么早開始,我就已經成為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原來從那么早開始,他為了得到我,甚至不擇手段。

    我愛的男人,卻是一個愛情上的惡魔,還有什么,會比這來得更恐怖。我不敢接近、甚至從心底里害怕他,自父親死后,我一直缺乏生活與愛情的安全感,原本以為他會是我休憩的港灣,我全心依賴,毫無保留地愛著他,但現(xiàn)實卻給予了我重重一擊,肆意地嘲笑著我是多么的白癡、多么的可笑。

    陸柏堯沉默著看向我,而我沉默著低頭不語,原本喧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滯,瞬時僵在了那里。

    最后,還是喝醉酒的小胖吼了一首《精忠報國》,將一幫人的心思從陸柏堯和我兩人身上收回。

    待到一曲唱完后,小胖萬分感慨地說道:“過了這么多年,老子還記得一件事。現(xiàn)在大家伙兒都在,都敞亮點說吧。高三畢業(yè)的時候,大家都在校服上簽名,是誰在老子背上寫了‘精忠報國’這四個字,還是用紅筆寫的?”

    小胖一席話說的眾人無一例外笑出了聲,而我無疑是低頭笑得最沒節(jié)操的那個,因為在小胖背后寫“精忠報國”四個字的人,可不就是我?!

    簽名的時候人多又混亂,我將將寫了上去便開溜,待到小胖察覺背上的這幾個字,饒是問遍了全班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卻不想,這件事竟讓他糾結了這么久。

    回想那時候的青春,純凈得宛若白開水一般,無憂無慮,多么肆意瀟灑。只可惜,年華已逝,我們也再回不到那一年的六月,那個燦爛的盛夏。

    接下來是童燕點的一首《小酒窩》,本是打算閨蜜對唱的樂曲目,但等輪到我們的時候,童燕這沒節(jié)操的貨竟然轉手將話筒遞給了陸柏堯,看的站在一旁的我一陣心驚肉跳!

    新的**再次迭起,幾個人直接將陸柏堯推到我身邊,嚇得我不知該往哪避。當前奏的音樂開始在耳邊回響之時,我沒的拒絕,只能恨恨看著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童燕,拿起話筒跟陸柏堯對唱。

    難道逃來逃去,我還是逃不過命運的牢嗎?

    陸柏堯唱歌的聲音出奇的溫和,少了幾分林俊杰原唱的纏綿,多了幾分溫潤的認真。當唱到**之時,陸柏堯更是直接將灼熱的眼神直直投入了我碎落的眸心,一字一句,既是歌詞,亦像是他真切想要說出口的話,面上還覆著一層酒醉的微醺。

    不知何時,歌曲已落幕,待我的意識清明之際,陸柏堯已走到我面前,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盡管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是請你相信我,這么多年了,我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一個?!?br/>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的心潮瞬時澎湃。

    我的思緒翻飛到無憂無慮的高中時代,我們每天斗嘴打鬧著,全班所有的同學都知道我們倆勢不兩立。每天早上到學校,他就直接翻騰著我的書包,找出我的作業(yè)本就開抄。我急著想要從他手中拿回我的作業(yè)本,被他一摸臉頰,就頓時慌了神色。

    此時此刻,我還記得他當時戲謔的表情:“妞給爺抄個作業(yè),爺就給你笑一個?!?br/>
    每次碰到這種情況,我都會直接追著他就開打:“陸柏堯你個無賴!”

    滿教室都是我們倆打鬧的身影,到最后,直到他將一瓶牛奶放在我的課桌上道歉,我才同意跟他休戰(zhàn)。

    類似的情形,似乎每天都在上演著同樣的劇目。同一個教室,見證了我們倆輕舞飛揚的青春,還有曾經哭過笑過的時光。

    一晃,沒想到竟是十年之久,恍若隔世。

    回憶如潮涌,曾經的歡笑與悲傷席卷而來。曾經的我懵懂不知情愛,如今一瞬想起,這么多年的守候與執(zhí)著,終于在此刻翻開云霧見月明。

    天后王菲的一曲《致青春》梵唱著青春的詩篇:良辰美景奈何天,為誰辛苦為誰甜。這年華青澀逝去,明白了時間。

    十年蹉跎,我們曾無比靠近,但最后,還是在十字路口選擇了不同的方向,終于背道而馳。

    周圍同學此起彼伏地說著“在一起”,我抬眸看著他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泉一般,找不出一絲瑕疵。水晶吊燈的晶亮深深淺淺,撲散在他的眼眸之中,那般迷人,那般讓人難以割舍。

    過去的一個月,我和他再沒有見面,我以為我能忘了他一個人好好地過,但在重遇的那一刻,我對上他深深淺淺的眼眸,我知道自己終究沒能成功逃脫。

    身雖逃離,心卻被他緊鎖著。

    我真的能放下過去發(fā)生的一切,跟他重新開始嗎?

    我真的……還能相信他嗎?

    饒是外面的世界如何嘈雜,我只是平靜地在心底向自己一遍遍地發(fā)問。

    盡管我依然愛他,但是我不敢、不敢跟他繼續(xù)在一起。

    因為我是真的害怕。

    他從一開始就算計我,我害怕未來我的人生、會不會也淪陷于這個男人的掌控之中。

    我愛他,但這并不代表我要失去我自己。若是我此刻點了頭,終其一生,我或許都將活在他的世界里,只為他一個人而活,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嗎?

    良久,我聽見我的聲音在凝滯的空氣間響起:“對不起,我們……回不去了?!?br/>
    是真的回不去了,既然說了分手,就不要回頭。

    我不敢去看陸柏堯的表情,在說完這一句后,立馬拿著包就從包廂里跑了出去。陸柏堯緊跟著我一路追出來,最好在Dio的門口將我追上,他將我拉到一條僻靜的走廊處,雙手撐墻,將我環(huán)在他的臂彎之中,喘著粗氣問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他的眼眸之中,含著濃濃的不舍,我連抬眸看一眼都不敢,生怕我望的久了,我就被他的眼眸束縛住,然后,再也無法逃脫他的牢。

    我看著我左手的手腕,那里的傷疤剛剛結痂沒多久,那一道傷口,是我自己劃的,為的就是提醒我,當初的我能成功逃離陸柏堯身邊,是多么的不容易。

    既然曾經拼死了也要離開,現(xiàn)在又何必再回去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沉沉說道:“陸柏堯,別再纏著我了?!?br/>
    “唔……”

    他的唇猝不及防地壓下,將我的唇堵得嚴嚴實實,然后,舌尖舔舐著繞進我的唇齒之間,狠狠吻著我,帶著無比濃重的眷戀。

    不知吻了多久,他終于放開了我,眼神幽暗:“我會忘了你?!?br/>
    他轉身而去,頎長的身姿在一片燈紅酒綠之中顯得寂寥而孤單。我呆呆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淚流滿面。

    終于,一切都結束了嗎?

    我站在迷離的燈光之中,告訴自己:“夏槿,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不管最后結局如何,也要一直走到底,你沒有后悔的機會?!?br/>
    我一步步朝大門的方向而去,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身邊不時走過穿著火辣的年輕女孩和打扮時尚的青年男人,嬉笑著跳舞、喝酒,瘋狂而肆意,如此熱鬧。但熱鬧是他們的,不是我的。

    我一個人走在孤獨的長廊上,腦海中回想著與陸柏堯相識的最初,從勢不兩立的死對頭,到親密無間的戀人,最后走到了陌路。我伸手撫上臉頰,手掌上潤濕的一片,面上是滿滿的淚……

    心,撕裂般疼痛。

    我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時間是治療感情最好的良藥。

    而我究竟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將陸柏堯這個名字,從我的心上抹去?

    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讓自己的心,不再疼痛?

    陸柏堯那天晚上對我說,他會忘了我。

    最后,他真的把我忘了。

    隨著一個省級“景程項目”的實施,陸柏堯這個名字,一躍成為房地產新貴的代言詞。原本我以為他只是依附家族存在的太子爺,不想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還隱藏著那么多我不曾知曉的東西。

    陸柏堯這位新貴的名字,除卻活躍在各類商業(yè)雜志報紙之外,在娛樂版塊也被炒的火熱,媒體不時爆料出他和黃雨薇在一起的照片,兩人的緋聞頻頻見報,不是去哪里共進晚餐,就是陸新貴又買了多么多么昂貴的珠寶贈佳人。

    我將今天的娛樂報紙丟進垃圾桶,“房地產新貴與新晉女主持黃雨薇共度良宵”的頭條報道晃得我刺眼,盡管只是一個模糊的背影照片,但我與陸柏堯和黃雨薇相識這么久,怎會認不出照片上的人,不就是他們兩個。

    陸柏堯把我忘了,忘得徹徹底底。

    黃雨薇即使沒有向我正式宣戰(zhàn),但連續(xù)十幾天的新聞頭條,無疑不是她對我另類的嘲弄和諷刺。

    “心里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塊,現(xiàn)在,你能體會到我的心情了嗎?”

    一陣女聲響起,我凝視著報紙的眼眸抬起,看到月月站在我面前,表情淡漠地看著我。

    我不禁疑惑:“怎么會是你?”

    除卻一個張旭之外,我們之間再無交集,我實在想不通,為什么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看著我,淡淡說著:“我專程來找你的。”

    我看了她一眼,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們去對面的咖啡廳聊?!?br/>
    我交代了店員看店,然后跟月月一塊去了對面的咖啡廳。坐在咖啡廳的座位上,我問她:“說吧,你找我是為了想說什么?!?br/>
    “我訂了今天下午的車,準備走了?!彼郎\淺說著,“本來人都在車站等車了,但最后,覺得應該來見你一面,還是從車站過來找你了。”

    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問:“你為什么要走?”

    她和張旭之間都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即使張旭的心里還殘留著對我的感情,但我以為,他們倆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辦婚禮只是早晚的事情,卻沒想到月月竟然會選擇離開。

    她自嘲地一笑:“他又不愛我,我留在這兒,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該怎么開口,木訥地往咖啡里加著糖,:“但你們之間,畢竟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你已經加了五勺糖了?!痹略驴粗姨嵝?。

    “啊?是嗎?”我嘗試著喝了一口,“可是我覺得味道還不夠甜,最近比較喜歡吃甜的?!?br/>
    月月輕輕點了點頭,并不甚在意,繼續(xù)說著她和張旭的事:“孩子是我在他喝的水里下了藥,我才懷上的。原來我以為只要生米煮成熟飯,我就能嫁給他,但是他告訴我,他會娶我,但是永遠不會愛我?!?br/>
    說著說著,月月的眼里已經冒出了隱忍的淚,即使張旭從未愛過她,但她確是真心愛著他的,那么義無返顧。

    我聽見月月的聲音繼續(xù)響起:“嫁給他是一輩子守活寡,但是不結婚,就意味著要打掉這個孩子,我舍不得,所以我想了想,發(fā)現(xiàn)我只能離開這兒?!?br/>
    我又往咖啡里加了兩勺糖,問她:“那你要去哪兒?”

    “不知道,我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然后好好帶大他。”

    “不管你爸媽了嗎?”

    “我是孤兒,沒有爸媽?!?br/>
    “為什么不找張旭好好談談呢?”

    “即使談了,結果也不會改變?!?br/>
    “那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你要走了嗎?”

    “算是吧。我知道你和陸柏堯不可能了,但張旭他是真的愛你,我愿意退出,成全你們,只要他幸福,我……”月月的聲音頓了頓,“我怎么樣都無所謂,只要他能覺得幸福。”

    “我打電話給張旭,讓他接你回家。他是孩子的爸爸,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管?!蔽蚁胍獜陌锬贸鍪謾C,卻被月月攔下了,“不要告訴他,今天我來找你,只是希望你能再給張旭一個機會,你們可以嘗試著重新開始,畢竟在整件事中,他是無辜的。”

    曾幾何時,我們處于情敵的位置,因為一個男人爭鋒相對、勢不兩立,何曾能想到有一天,兩人竟然會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談話期間,月月好幾次懇求我,希望我能再給張旭一個機會,給予我和他重新開始的機會。

    在感情面前,付出越多的人,注定是愛的卑微的那一個。月月之于張旭是如此,張旭之于我是如此,而我和陸柏堯呢,誰是愛的卑微的那一個?

    但即使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會再有意義了,因為我和陸柏堯,已經分開了。

    跟月月談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站起身子跟她告別,正想開口,覺得嗓子口犯上一股惡心勁兒,跟月月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連忙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終于到了洗手間,我整個人趴在洗手臺上,慘白著一張臉,惡心得想吐,但除了肚子里冒了點酸水出來外,什么都吐不出來。

    月月一路跟到了洗手間,輕輕拍著我的背,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我洗了把臉,朝她擺了擺手:“沒事,這幾天都這樣,可能吃壞什么東西了吧。”

    月月疑惑地問我:“這幾天都這樣?”

    “恩。”我點了點頭。

    她突然問道:“夏槿,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懷孕?

    不會吧?!

    我被月月問得一下子整個人都懵了:“我……懷孕?”

    你他媽的是在逗我嗎?

    這幾天雖然一直泛著惡心勁兒吧,但我從來沒把這回事跟懷孕聯(lián)系到一起。話說起來,這個月的大姨媽真的已經延遲好久沒來搭理我了,只是我跟陸柏堯都分開了,現(xiàn)在還來這么一出,真是ohmyladygaga!

    我無比震驚地看著月月,期待她說一句可能是她想多了,但沒想到她對著我說:“我是當護士的,雖然不能說百分百的把握,但也不會沒憑據就說這話,你最好還是找個時間去醫(yī)院檢查檢查吧?!?br/>
    最后跟月月分開之后,我感覺整個人的頭頂上就像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烏云,電閃雷鳴……

    雖然之前有過一次假懷孕的經歷,但那時候畢竟還是和陸柏堯呆一塊的時候呢,現(xiàn)在我要是真整懷孕了該怎么辦?

    像言情寫的那樣,一個人偷偷把孩子生下來,然后多年之后帶著孩子跟陸柏堯重逢,陸柏堯看著縮小版的小陸,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說“我們結婚吧”?

    不是吧,雖說人生自古誰無死,但怎么這么快就到我去死了呢!

    我整個人完全屬于懵住的狀態(tài),等逐漸反應過來之后,趕緊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往醫(yī)院的方向趕。

    找地方掛號、在病房門口排隊,這一系列的過程之中,我的心一直“砰砰”地跳著,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心里就已經冒出了兩個小人,在爭吵著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23號,夏槿!”

    叫到我的號碼的時候,我一掌把兩個小人“pia”滅,然后整了整衣衫走了進去。

    看診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手上寫著各種我看不懂的螞蟻字。醫(yī)生在各種詳細地輪番問候了我的祖宗十八代后,又給我實施了一系列我完全叫不出名字的檢查。雖然我跟檢查儀器這玩意兒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始終停留在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的交往階段。

    最后,在我被上上下下折騰了一番后,這位中年醫(yī)生大媽告訴我:“你懷孕了!”

    我整個人咆哮地都快趕上馬景濤了:“?。酷t(yī)生你確定沒有診斷錯嗎?你確定我不是吃壞東西而是懷孕了嗎?”

    醫(yī)生大媽一臉看白癡的樣看著我,然后給了我一個三百六十度超高難度旋轉的白眼。

    我抓著她的衣角,心存僥幸地問道:“要不您把那些儀器再給我挨個兒試一遍?確定我是不是真懷孕了?”

    最后,我直接被醫(yī)生大媽無情地扔了出門,然后聽見她的大嗓門一喊:“下一個!”

    我揣著檢查單,腦子渾渾噩噩的,楞是在醫(yī)院的大樓里晃了好幾圈,都沒晃到大門的位置。

    “哎,你這人怎么回事???撞了人不知道要說聲對不起?。俊币魂嚧潭穆曇魝鱽?,讓我渾渾噩噩的腦子變得稍微清晰起來,我轉頭看向說話那邊,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正指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叫罵著,架勢跟潑婦罵街有的一拼。

    只不過更奇怪的是,這個年輕女孩穿著一件衛(wèi)衣,頭上戴著帽子,鼻梁上還架了超大一副蛤蟆鏡,除了跟看到一張嘴之后,什么都看不到。

    “對……對不起?!蹦莻€年輕女孩迅速說了一聲,說完正想著趕快離開,卻被中年婦女忽的拉住了手,“哎,你這小姑娘是什么態(tài)度啊?撞了人你這樣就想走???這也太便宜了吧?”

    中年婦女拉著年輕女孩的衣袖不肯放手,那個年輕女孩一直嘗試著掙脫,卻一直沒掙脫開,兩人爭吵的架勢不小,引得周圍旁觀的人越來越多。

    對于這類爭吵,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但讓我停下腳步的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那個年輕女孩,身形好像黃雨薇?

    我專注地看著年輕女孩的打扮,她的身形確實是黃雨薇極為相像,作為名人,她出門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這似乎也說的過去,只是黃雨薇為什么會來這里?

    我看著周圍的門診,我四處晃悠著竟又晃悠到了原點,這不就是我檢查到底懷孕沒有的地方嗎?!

    黃雨薇來這兒,難不成跟我是同樣的目的?!

    我一步步走上前,想要確認這個年輕女孩到底是不是黃雨薇,但腳步剛剛跨出去,年輕女孩的墨鏡和帽子已經被對峙的中年婦女一把抓了下來,露出一張無比熟悉的面孔。

    黃雨薇!

    真的是她!

    她是如今正當紅的新晉女主持,又連著十幾天上了娛樂版的頭條,在場想有不認識她的人,怕是也難。

    眾人一看到這位年輕女孩竟然是黃雨薇,人群中不禁一陣騷動,一個個拿出手機拍照的拍照,錄視頻的錄視頻,人群將黃雨薇圍得嚴嚴實實的,她被困在最中央,一個勁兒地用手提包擋著臉,嘴上叫著“不要拍”,但根本無濟于事。

    我站在人群的外圍,看著擁擠的人群圍得越來越多,心上被一塊大石頭重重的積壓著。

    黃雨薇,她懷孕了嗎?

    那孩子,是陸柏堯的嗎?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周圍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我在人群之中被推搡著,最后根本看不到最中間黃雨薇的身影。不少聞風趕來的記者紛紛趕來,更是將醫(yī)院圍堵的嚴嚴實實。

    我在人群密度迅速擴大之前,趕緊出了醫(yī)院的大門,依舊有不少記者瘋狂地往醫(yī)院里涌動,看著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人群,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如今這天,是真的要變了嗎?

    盡管懷孕的事情已經確診,但我卻一直猶豫著,到最后誰也沒有說,當做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所幸這些天為了經營書店,我基本都處于早出晚歸的狀態(tài),加上老佛爺和老劉頭最近剛報了個老年人交際舞大賽,一天到晚忙著排練,所以老佛爺并未看出我的任何異常,不然依照她的那雙火眼金睛,保準一看一個準,我直接就現(xiàn)了原形。

    知道懷孕這事的第二個星期,我終于還是沒忍住,把童燕約了出來。

    我看著她,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我懷孕了?!?br/>
    第二句:“陸柏堯的孩子。”

    這情形像極了當初我跟陸柏堯滾了之后,將事情告訴童燕的那天。

    只不過現(xiàn)在這妞好歹肚子里懷了一個,秉著要做好胎教的理念,她很客氣地沒把咖啡直接噴到我臉上。

    童燕一臉的難以置信,最后撫著額頭,對我說道:“給我兩分鐘時間冷靜冷靜?!?br/>
    我一邊喝著熱開水,一邊等著兩分鐘的過去。兩分鐘后,童燕猛地抬頭,問我:“你丫的確定沒在逗我?”

    我喝了口熱水,無比淡定地回復:“我丫的真希望我在逗你。”

    童燕從位置上攛掇下來,跑到我這邊,一手摸著我的肚子:“丫丫的,你怎么就懷上陸柏堯的仔了呢?”

    我一掌把她的雞爪子拍飛:“丫丫的,現(xiàn)在你能摸出個鬼啊!再說,我怎么懷上的,你不該問陸柏堯嗎?”

    畢竟,他才是身體力行者好嗎?

    童燕被我拍回到她的座位上,長嘆一聲:“丫丫的,姐還真希望姐能摸出個鬼!”

    過了大半天,童燕終于又恢復了她的大姐大氣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嚇得我差點把杯子摔地上:“怎么說?一句話,這孩子要不要?”

    我抬頭問她:“你說要不要?”

    童燕頓了半晌,沉沉說道:“我覺得不能要,以后你一個人帶著個孩子過日子,這日子得多難。再說孩子這爹都跟別的女人滾到一塊了,說不定生出來之后,還死乞白賴纏著你再給他塞回肚子里去呢!”

    我打了個響指:“英雄所見略同?!?br/>
    如今陸柏堯都跟黃雨薇滾到一起了,我再挺著個大肚子攙和上去,這架勢怎么越想感覺跟大房借孩子逼宮的架勢沒什么兩樣!

    丫丫的,老娘英明一世,已經被陸柏堯這個小賤人毀了貞操,不能再掉節(jié)操了!

    “我讓劉之洋幫你預約吧?!蓖嘞肓讼?,又立馬否決了,“不行,劉之洋跟陸柏堯鐵著呢,他要是知道了,陸柏堯準得立馬知道。還是我們倆找個偏一點的醫(yī)院,自個兒去預約做手術吧。這種事情,孩子還是早點打掉比較好,不然到最后傷的是你自己的身體。陸柏堯跟黃雨薇這個賤人勾搭在一塊算什么,反正姐罩你!”

    我感動得稀里糊涂的,對著童燕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恩。”

    童燕跟我想的相差無幾,前一個張旭后一個黃雨薇,既然我和陸柏堯已經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何必還要生個孩子出來徒增傷悲。

    我在高考前夕永遠地失去了我的父親,那一直是我心上一塊磨滅不去的傷疤,我比任何人都深刻理解那種痛楚。如今何必再添個無辜的孩子,從小就在沒有父親的環(huán)境之中長大,讓他承受我曾承受過的傷痛呢。

    我沒有能好好照顧他的決心和勇氣,所以,我怯懦地不敢留下他。

    最后,童燕看著我,沉沉說著:“小槿,雖然理智上來說,陸柏堯已經跟黃雨薇在一塊了,這個孩子說什么也不能留,但是我覺得,你要不還是把事情跟陸柏堯攤開說清楚吧,畢竟他是孩子的爸爸,有權利知道這件事。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小生命,你真的舍得嗎?”

    是啊,這畢竟是一個小生命,我真的……舍得嗎?

    一想到我即將要失去這個小生命,心直接就揪在了一塊,這個小生命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個世界,還不曾有意識,就面臨被我扼殺的命運,這對他公平嗎?

    我甚至能想象到,這個小生命在未來出生之后,他會是多么多么的可愛,他有著一雙漂亮的眸子、白白的皮膚、軟綿綿的小手,他一天天地長大,學著走路,學著開口叫我“媽媽”……

    只是懷孕這件事,我到底該不該告訴陸柏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