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這頓飯陳亦軒讓我等了整整一個學(xué)期,最后也不是我請他,而是他們請我。
“雨萌,這是劉巖?!标愐嘬幮χ牧伺奈业募绨颍拔业暮酶鐐儍?。”
“你好?!卑灿昝群艽蠓降厣斐鍪滞椅樟宋?,然后依偎到陳亦軒的懷里,撒嬌道,“寶寶,今天咱們?nèi)コ允裁春贸缘难???br/>
聲音甜美,如同一杯加了糖的甜牛奶。
陳亦軒刮了刮對方的鼻子,寵溺地說:“聽你的,你想吃什么,咱就去吃什么?!?br/>
兩人膩味在一起,全然不顧旁人的死活。
旁人只好清了清嗓子,有氣無力地說道:“大庭廣眾,請注意市容市貌?!?br/>
安雨萌沖我扮了個鬼臉,陳亦軒則是撇了撇嘴,頗為自戀地說道:“憑咱的顏值,走到哪里不都是風(fēng)景?”
嘴上雖然滿不在乎,不過到底倆人還是稍稍保持了一些距離,畢竟穿著象征身份的校服,還當(dāng)街摟摟抱抱,確實影響不好。
“我們要不要去吃日料?”安雨萌建議道,“我聽班上的女同學(xué)說,學(xué)校后街新開了一家連鎖日料店,口味很好。”
“那走,咱們吃日料去?!标愐嘬幰粭l胳膊勾上了我的肩,一只手握住了安雨萌。
為我們的青春打了個結(jié)。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吃日本料理,因為是第一次,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三個人坐在一個掛滿御守與風(fēng)鈴的小包間里,點了一壺清酒、幾串燒鳥和一個壽喜鍋。
隔著火鍋中不斷升騰起的水霧,我問陳亦軒:“這么漂亮的姑娘,你是怎么騙到手的?!?br/>
陳亦軒還沒開口,安雨萌已經(jīng)笑得前仰后合了。
“哈哈……還是……你哥們兒……了解你……哈哈……騙……”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講著。
陳亦軒尷尬地沖我聳了聳肩,小聲說:“我家傻媳婦兒,笑點低?!?br/>
安雨萌強(qiáng)忍住笑,狠狠地擰了一把他的小臂,佯怒道:“你才傻呢。”
瞧著兩人又嬉鬧在一起,我搖了搖頭,給自己夾了一卷肥牛。
吃過飯,我本想回去的。奈何陳亦軒非要留下我這個電燈泡。
我只好燃燒自己,照亮他們,陪他們一起去公園。
公園廣場的籃球場有人在打野球,說來也巧。偏偏我們路過的時候,籃球滾到界外停在陳亦軒的腳下。
他撿起球,輕描淡寫地投出一記界外三分。
“唰”的一聲,籃球應(yīng)聲入網(wǎng),引得觀戰(zhàn)女生一陣驚呼。
陳亦軒得意地朝著安雨萌擠眉弄眼,卻被對方狠狠地擰了一把胳膊。
“再讓我看見你在別的女生面前耍帥出風(fēng)頭,我就……”
安雨萌欲言又止。
“就怎樣?”
陳亦軒挑釁似的望著她的眸子。
“把你和籃球一起鎖起來。”她很認(rèn)真地說。
06
“現(xiàn)在想一想,當(dāng)初似乎還真挺傻的?!标愐嘬幫蝗蛔猿暗匦α诵?。
“都傻?!蔽艺f,“像兩只哈士奇?!?br/>
沉默。
“你最近還有她的消息嗎?”我打破了沉默。
“她在英國?!标愐嘬帋缀跏敲摽诙?。
像極了他當(dāng)初回答我,她的名字。
“那你們還有聯(lián)系嗎?”我問。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你們當(dāng)時為什么分手?”我又問。
他沉默著,還是沒有說話。
“那你總能告訴我,當(dāng)初你們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吧?”我繼續(xù)問。
頗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因為我知道,有一些傷,很深。雖然表面已經(jīng)結(jié)痂了,可內(nèi)里發(fā)著炎,一碰就疼。
這個時候,你只有將外面的那層痂撕掉,對癥下藥,再讓它一點點的長好。
陳亦軒沉默了有一分鐘,才緩緩開口道:“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br/>
“很巧,我今天有大把的時間?!蔽艺f。
他有些無奈地沖我笑了笑,說道:“你啊,這么多年一點都沒變?!?br/>
“你也一樣?!?br/>
07
陳亦軒和安雨萌在一起的經(jīng)過,比我和小語要波折得多,也浪漫的多。
她和他,一個二班,一個八班,一個在一樓,一個在二樓。
對于課余時間緊缺的高中生而言,兩個樓層的走廊,就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不過,這點小小的困難可難不倒陳亦軒。
他找到班主任,主動請纓,去擔(dān)任課間操的巡查員。
所謂的巡查員,就是要記錄各班每天課間操的出勤狀況以及是否有學(xué)生在渾水摸魚。這是一件費(fèi)力不討好的工作,所以很少有人愿意主動承擔(dān)。
正巧八班之前的巡查員這些天請了病假,于是這份工作毫無意外地落在了他的頭上。
于是,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借著統(tǒng)計出勤人數(shù)的由頭,來到二班的出操隊伍旁,從頭走到尾,再從尾走到安雨萌旁邊,駐足,觀看她做眼保健操。
有一次,安雨萌提前睜開了眼睛,看到巡查員站在自己身邊,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看,還嚇了一大跳。
之后又有好幾次他被安雨萌發(fā)現(xiàn),不過這并沒有讓他有所收斂,反倒是更加明目張膽。就連眼保健操之后的廣播體操,他都要站在原地看她跳。
用他的話說,她做課間操的樣子,都比其他人更好看。
我覺得這倒不一定是因為情人眼里出西施,畢竟跳舞安雨萌也是專業(yè)的。
陳亦軒這樣的行為,自然被教導(dǎo)主任關(guān)注到了。于是他被叫到主任辦公室,狠批了一頓,還被撤下了巡查員的身份。
據(jù)我所知,他是學(xué)校里,唯一一個被動“離職”的。
不過,他還是爭取到最后一次巡查的機(jī)會,他用最快地速度跑到安雨萌身邊,用統(tǒng)計人數(shù)的筆,在統(tǒng)計人數(shù)的冊子上寫了一行字,然后將那一角撕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塞到了她的校服口袋里。
“所以,你寫了什么?”我很好奇。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將雙手交叉枕在腦后,緩聲道:“我喜歡看你跳舞的樣子,你可以教我跳舞嗎?”
拜師學(xué)藝?原來這一招,他比小語用得還早。
“那后來呢?”陸小語突如其來地闖入我的腦海,讓我的鼻子不禁有些發(fā)酸,我垂下腦袋,漫不經(jīng)心地追問。
“是啊,那后來呢。”他慢慢地重復(fù)著我的話,許久才再次開口道,“后來她就同意了唄?!?br/>
我當(dāng)然不會相信,他和她的故事,會如同他所講的這樣,平淡如水般的開始。
這樣的開篇,沒有波瀾,過于溫平,遠(yuǎn)不及他們相愛的熱烈。
“其實,也不是那么快就開始的?!彼终f,“一個學(xué)期,那可是六分之一的青春啊?!?br/>
安雨萌的家庭條件很好,父親是公司的高管,母親在體制內(nèi),還有一個在國外做生意的遠(yuǎn)房親戚。她又是家里的獨女,從小便被寵成了掌上明珠,自然不會輕易地被一個男生“騙”到手。
哪怕,這個男生高大又帥氣,是無數(shù)女生心目中的校草。
“我想,她真正喜歡上我,應(yīng)該是在那一次年級籃球賽之后。”陳亦軒沖站在包間門口的服務(wù)員招了招手,“麻煩去幫我們開一瓶威士忌?!?br/>
“要店里最貴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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