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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兄妹幾個不知道籌劃著什么的時候,遠在大陸最東端的雪國來拜訪,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畢竟雪國是這個大陸上除了大宣以外算是最強大的國家了,一年四季,冰雪覆蓋,那里的天氣極度的嚴寒,因此那里的人也鍛煉出了一副強健的體魄。

    早朝上見過雪國的來使之后,晚上的晚宴必然是不可少的。聽說這次雪國的使者里面,也有身段十分妖嬈的女子,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也非常引人遐想了。

    此話傳到后宮里,也非常的引人深思。然則不論眾人如何的抓心撓肺,也只有等晚宴時分一探究竟了。

    鐘沉獨坐于乾清宮的內(nèi)書房里,看著手中的地圖,沉思著。在這塊昊天大陸上,能數(shù)得上的大國只有大宣,雪國,以及北音了,南國算是眾多小國里比較強的國家,因此數(shù)十年前的混戰(zhàn)中,南國才能帶領(lǐng)著一眾小國抵抗這幾個大國的聯(lián)合攻打,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到底還是抵抗住了,因此這些小國又以南國為首,也算的上是一方勢力了。

    聽說新晉的南國國君池莫野心不小,且此人心思深沉,要不是因為當初國力受損,也不會輕易的對大宣俯首稱臣,不過想來這也是緩兵之計罷了,只是這雪國此次前來,倒是不知究竟有何計劃,想著,鐘沉的手指不斷地敲打在桌案上,緩慢卻有力道。

    聽到消息的鐘寧,此刻卻是嘴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眼前的白瓷茶杯里,氤氳而出的霧氣,遮住了她的表情,叫人看不真切,唯有嘴邊的笑意久久不散。

    “娘娘,奴婢聽說此次雪國來訪,目的不知,但是想來美女佳人是帶了不少的,不知娘娘作何打算?”鐘云在旁輕聲問道。

    “嗯,這些本宮都知道,且不管他帶了多少女人,這些女人不知有沒有一個能入的了皇上的眼里都很難說,所以本宮不用擔心。”

    “是,娘娘高見,那奴婢去準備娘娘的香湯,以及晚宴上的禮服?”

    “嗯,去吧?!?br/>
    這深宮里處處危機,卻也有常人享受不到的榮華富貴,連這沐浴用的香湯都講究頗多,平日里保養(yǎng)用的,伺候皇上之前用的,還有那參加宴會時用的,大概自己唯一沒有用過的就是那祭祀時用的吧,鐘寧默默的想。

    祭祀可以說是每年年前的大事,基本上只有帝后才有資格參加,不知今年是皇上一人參加還是?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間晚宴已經(jīng)到了。大堂里坐滿了文武百官,鐘沉一身玄色銀邊冕服,端坐于高堂之上,一身威嚴貴氣不可擋,左邊坐著一身銀紅梅花刺繡長裙的寧暮,右手邊坐著一身紫色繡金菊的鐘寧,一個清冷傲然,一個綺麗端莊。俱是一樣的貴氣逼人。

    “雪國使臣到~~”通報的內(nèi)侍嗓音尖細悠長,清晰的傳到大殿上。

    不一會兒,就見一行人慢慢走近,為首一人據(jù)說是雪國的四皇子,一身金色的皇子冕服,看起來富貴逼人,臉頰俊秀,一雙眼睛看著鐘沉。

    “蕭瑜見過皇上?!备┥碜鞫Y。

    “四皇子不必多禮,請上座?!?br/>
    接下來其余眾人一齊跪拜,又分別賜了座位,畢竟來者是客,因此不管身份如何,皆是上座。

    “朕聽聞雪國皇帝近日身體抱恙,不知現(xiàn)已如何?”鐘沉看著蕭瑜似是擔憂的問道。

    “謝皇上關(guān)心,我父皇的身體前段時間的確是多有不適,但還好宮中御醫(yī)眾多,現(xiàn)在總算是康復(fù)了?!?br/>
    “哦,那就好那就好,朕還擔心不已,正打算派我國御醫(yī)前去,現(xiàn)在得知你父皇業(yè)已康復(fù),朕也算是放心了?!?br/>
    “皇上,我來到京都后聽聞皇上身體似乎也有不適,不知現(xiàn)在是否已經(jīng)大好?”

    “朕只是小問題,沒有民間傳聞的那么嚴重,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康復(fù),四皇子不必擔憂。”

    “那就好,還望皇上保重龍體?!笔掕ばχf。

    兩人之間短短的一段對話,不知蘊藏了多少機鋒?非政治敏銳的人難以想象其中的深意。

    眾人接下來一道舉杯祝賀皇上龍體康健,推杯換盞間皆是笑意盈盈。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樣的笑容,連嘴角彎起的弧度似是都相似。

    歌舞升平,一片和樂融融。

    不多時。又有雪國的四皇子起身“皇上,家妹久仰皇上大名,而且內(nèi)心傾慕已久,聽聞我要來大宣,也一道跟著過來,此次還專門為皇上排練了一段我雪國的驚鴻舞,還請皇上笑納?!?br/>
    語畢,還不待鐘沉出聲,鼓聲已經(jīng)響起。

    語調(diào)沉沉,真是有大鼓聲聲震九霄之勢,在這樣激烈的鼓點聲中,七個白衣女子當前迤邐前行,步伐飄逸,領(lǐng)頭女子面帶輕紗,神情縹緲。

    水袖輕揚,步伐眼神皆變得凌厲而急促起來,旋轉(zhuǎn),跳躍,飛身,聚攏,散開,節(jié)奏瞬間飛快到了極點,時而激昂,時而輕盈,時而歡快,時而沉重,帶動人心。所有人俱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場上的女子,動人心魂。

    曲調(diào)在某個激動的時刻戛然而止,場上的人也迅速的停下動作,除去當頭一人,其余皆俯身跪拜下來。

    “雪國蕭云見過皇上。”聲音清脆,落入人耳似是含著冰珠般清涼。

    聽見聲音,眾人方醒過神來,齊齊盯著場中女子,見其落落大方,一身白裙,頭戴白色琉璃飾品,整個人看起來晶瑩剔透,似是冰雕雪刻。一雙眼睛里,漆黑如墨,卻冰冷無溫,看著鐘沉卻又似是情意無限。

    “雪國公主不必多禮,朕今日才算領(lǐng)略了雪國的驚鴻舞,果然是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無愧其名?!辩姵列χf,聲音平穩(wěn),眼里依舊一片清明。

    “蕭云謝過皇上夸獎?!币羯缗f,聽著這樣的聲音對人來說仿佛也是一種享受。

    “皇上,我這個妹妹大概是害羞了,不過我在來之前,已經(jīng)被父皇告知,愿意以一女與新皇結(jié)秦晉之好,惟愿兩國情誼長存?!笔掕ふ酒饋恚荒樥J真的說著這話。

    聽到這話,文武百官反應(yīng)不一,有人似是早已預(yù)料,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甚至與有榮焉,也有人眉頭緊皺,不知在思慮什么。

    鐘沉依舊帶著笑意,“朕自登基以來,一直忙于政務(wù),不曾充實過后宮,雪國公主若是入宮,朕必當歡喜,只是這正妻之位,朕怕是難以許諾。”

    聽到這話,雪國公主蕭云的眼里似是一瞬間閃過什么,復(fù)又清明。

    寧暮看的清清楚楚,這種眼神她再也體會不過了,那是一種心如死灰的絕望。皺了皺眉頭,她只當做什么也沒有看見。

    “哦?我聽聞皇上現(xiàn)在并沒有皇后,這后宮并沒有主,難道是我的消息落后了?”蕭瑜似是疑惑的笑問。

    “四皇子說笑了,在之前梅妃治好朕的耳疾時,朕已經(jīng)許諾過,這皇后之位乃是梅妃的,君無戲言?!辩姵谅曇魣远?,不容置疑。

    聽得這話,底下一種官員不禁感到震驚不已,似是難以接受,彼此交頭接耳。鐘寧的眼中憤恨之色一閃而過,寧暮也是驚訝的張大了眼睛。

    “皇上,臣以為皇后之位言之過早,梅妃治好皇上耳疾固然立了大功,然而終究不是我朝之人,臣等難以接受。還望皇上收回成命”有大臣從座位中走出。

    話落,整個大殿一片寂靜。

    鐘沉卻似早有預(yù)料,微微一笑,并不多做糾纏“四皇子,想必你也看到了,就算朕答應(yīng),這朝中的官員,這天下的百姓也不會答應(yīng),不知這聯(lián)姻之事四皇子是否還堅持?”

    “皇上,即使我不想堅持,可是我這妹妹的心意,我卻不能不成全啊,罷了罷了,家妹一心都在皇上這里,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但求皇上善待,全家妹愛慕之心以及這兩國情意長存之計?!笔掕ひ桓睙o奈的模樣。

    “好,今日大宣與雪國結(jié)為姻親,朕封雪國公主蕭云為雪云貴妃,入主紫云宮。”

    此言一出,雪國來使俱是笑意盈盈,拜倒答謝。

    晚宴又恢復(fù)到一片祥和安樂的氛圍里,只是各自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寧暮呆呆的坐在座位上,還沉浸在鐘沉的話語里,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卻不知場上有多少人在盯著自己,畢竟這未來大宣的皇后之位,可是分量不輕啊,大概大家都在想究竟為什么皇上想要立她為后,又或者在想著用什么辦法打消皇上的心思?

    雪國的四皇子蕭瑜也盯著寧暮看了幾眼,若有所思。

    殊不知,鐘沉看著底下的眾人,暗自將這些人的反應(yīng)都看在眼里,沉著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不動聲色。

    等到第二天,雪云貴妃的之名已經(jīng)傳遍京都。而雪國這一群來人,也將要在大宣過完年,之后再回國。

    隨著年關(guān)將近,天氣也越來越冷,看似平靜的天象下,誰也不知道正在醞釀著怎樣的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