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算醒了?!毙弦菜闪丝跉?扶她坐起身,然后用自己的額抵在她的額上,發(fā)現(xiàn)她的體溫沒有異樣才松開。邢也沒有就罷,那雙狹長的眼眸看著她,好似冬日的湖面,還泛著一絲涼意:“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嗎?”
聞言,陳汝心抬頭看了旁邊的掛鐘,發(fā)現(xiàn)居然已經(jīng)是晚上了。她在那個地方竟然停留了這么久嗎?明明不過半個小時的樣子……
“可能昨晚沒睡好?!标惾晷膶嵲谡也坏浇忉尩脑?夢中的一切讓她本能地選擇了不告訴他。邢也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神情看自己,陳汝心知道他大概是真的擔心,所以回握他的手,“讓你擔心了?!?br/>
邢也心中的不悅瞬間煙消云散,可見她這幅虛弱的模樣,也不忍心再說一些苛責的話。只是不放心她的身體,便說道:“明天跟我去一趟醫(yī)院做個全身檢查。”
“好?!标惾晷狞c頭,可能是意識在那個奇怪的地方里停留太久,導致她精神還有點萎靡。
“你晚上還沒吃東西,我讓林媽給你熬了些易消化的粥?!毙弦惨娝€想睡覺的模樣,忙拿了件大衣給她穿上,“多少吃點?!?br/>
“好。”陳汝心倒沒感覺到餓,起身跟著邢也下了樓。
陳汝心粥喝了小半碗便放下碗筷,邢也看她吃好了,也擱下了餐具。陳汝心回到臥室,先去洗了個澡,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她走出來的時候還擦拭著滴水的頭發(fā),邢也拿了吹風機走到她跟前,動作輕柔地替她把頭發(fā)吹干。也許是邢也的動作太輕柔了,也許是陳汝心太累了,所以直接靠著他的腰睡了過去。
邢也將吹風機的聲音關小,摸了摸她的長發(fā),才把吹風機關了。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替她把被子蓋好,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晚安?!北闫鹕黼x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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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未明。
陳汝心便醒來了,精神也好似恢復了,她起身下床去洗漱?;貋硪娞爝€未全亮,陳汝心坐在桌前,隨手拿了一只筆,然后漸漸地將夢中的那個場景用簡筆畫了下來,除了墓碑。
畫好后,外面天色已亮,便將自己隨手畫的紙拿了一本書壓住。
然而這個時候的陳汝心并不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在后來會發(fā)生樣的變化,也不知道一切其實早已注定。
陳汝心又去洗了把臉,順便化了個淡妝,讓氣色看起來好些。
下樓與邢也一起吃過早餐后,陳汝心便隨他一起去了趟醫(yī)院。
檢查結(jié)束后,陳汝心的狀態(tài)看起來還好,不像昨晚那樣精神萎靡。離開醫(yī)院,邢也不放心她一個人,替她拉開車門,說道:“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我沒事?!鄙宪嚭螅惾晷恼f道:“我還要回學校拿一些東西,再去一趟師姐那邊?!?br/>
“那晚點我來接你?”
“我可能會比你早點回去?!标惾晷娜嗡淹孀约旱氖?,說道:“到時候再看?”
邢也笑著親吻著她的發(fā)頂:“那今天我也早點回來?!?br/>
把陳汝心送到學校,邢也看到她離開,才讓司機掉頭去公司。
陳汝心回了宿舍取了自己的筆記本,然后又去師姐那兒走了一趟,從師姐那兒離開的時候,師姐想起了一個事,說道:“你聯(lián)系不上的那幾天,我聽人說那姓薛的來過你宿舍,說是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你知道嗎?”
“不知道。”陳汝心眼眸微垂,“謝謝師姐告訴我這些?!?br/>
師姐手上的動作停下,說道:“這事我也才剛想起。”
陳汝心見她忙著,便說:“那我不打擾師姐了?!?br/>
“走時記得把門帶上?!睅熃泐^也不回地繼續(xù)忙。
離開學校,陳汝心準備去邢也的公司。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的車子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了薛銘煊那張依然俊朗的臉。他看著陳汝心,說道:“我們談談?”
想到自己還要找一趟白小雅了解情況,陳汝心便點了頭:“可以?!?br/>
上了車,薛銘煊視線掃過她手上提著的電腦,說道:“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隨意?!标惾晷牟⒉辉谝獾攸c在哪兒。
“既然這樣,那我?guī)闳ヒ粋€地方吧。”
大約一個小時后,車子在一個類似度假村的地方停下。
下了車,陳汝心深吸了口氣,發(fā)現(xiàn)這兒山清水秀,空氣帶著冷冽的花香,山嶺之上梅花如雪如火,徜徉于峽谷之內(nèi)。風拂過,淡淡的花香縈繞鼻尖。
不遠處,一排排古色古香的建筑物佇立其間,讓人有種誤入桃花源的錯覺。
陳汝心看著四周復古的建筑物,疑惑道:“這里是?”
“薛家投資的項目之一,目前只對游客開放了一部分場地。”薛銘煊走在前面,朝她伸出自己的手,“我們走吧,就在前面?!?br/>
陳汝心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對他伸過來的手道了句:“謝謝,我不累?!?br/>
薛銘煊眼底露出一絲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面上恢復了往日的俊逸不凡,他嘴角泛著一絲苦笑:“我以為我們還可以做朋友?!?br/>
陳汝心不答話,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倆人走了一段,路上也沒再遇見什么人了,大約這邊是屬于尚未對外開放的地方吧。
陳汝心走得慢,所以也沒覺得累。
終于,在一座青磚碧瓦的宅子前停下,只見那門口站了個四十多歲身穿唐裝的中年男人,見到薛銘煊的時候恭敬地彎下腰:“三少爺,您回來了,請問是準備現(xiàn)在用餐嗎?”
“嗯?!毖︺戩狱c頭,“有勞?!?br/>
“好的,三少爺您稍等?!贝┲蒲b的中年男人退下后,薛銘煊領著陳汝心來到古色古香的餐廳內(nèi)。
走進餐廳,陳汝心看了一眼壁上的時鐘,才發(fā)現(xiàn)原來十二點已經(jīng)過了。
午餐后,倆人在庭院內(nèi)的石桌前坐下。午后茶香縈繞,很是放松的時刻。陳汝心見他還沒說正事的打算,便直接問道:“你要和我說什么事?”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br/>
對上他期待的眼神,陳汝心剛要拒絕的時候,系統(tǒng)突然在腦海中出聲:“宿主,答應他?!标惾晷倪@才點頭:“什么地方?”
薛銘煊用一種溫柔的眼神看著她,笑:“我想你應該會喜歡?!?br/>
陳汝心內(nèi)心毫無波動,不置可否。
接著,倆人離開古色古香的宅子,步行了一段距離,乘坐纜車去了對面的山峰。坐在纜車往外看,兩側(cè)崖壁連綿,奇峰峻美,下面是一大片湖泊,水中倒影盡顯翠巒疊嶂,山水秀麗。
大約十分鐘之后,纜車停下。目的地是一片微微傾斜的草地,薛銘煊把她帶到上面更為平整的地方,指著山下一望無際的銀白環(huán)繞著金黃隨風而舞,回首溫柔對她笑:“喜歡嗎?”
陳汝心看著下面好似望不到邊際的花海,無數(shù)白晶菊在風中盛開,純白的花瓣包裹著中央金黃色的花盤,花海隨風搖曳,一眼望去耀眼奪目、視覺上極為震撼,那是比夢中更為真實的景色。
“很美?!?br/>
……
…
看完了花海,回去的路上,陳汝心看起來若有所思。雖然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但這樣的表現(xiàn),足已說明她內(nèi)心有了些許波動。
薛銘煊為此感到一絲欣喜,以為自己安排的一切沒有白費。
看著車窗外遠去的風景,暮色已經(jīng)開始降下,陳汝心看了眼旁邊開車的男人,說:“我該回去了,太晚了他會擔心?!?br/>
薛銘煊臉上有一瞬地凝滯,但很快恢復了若無其事的模樣,笑:“好,我送你?!?br/>
“謝謝。”陳汝心客氣地道了聲,問到了白小雅的聯(lián)系方式,總算沒白來。
車上,陳汝心半瞇著眼養(yǎng)神。
薛銘煊透過后視鏡看她閉眼后艷色逼人的臉,第一次覺得冶艷的容貌居然會有種不可侵犯的神圣感。他所成長的那個背景,導致他對容貌艷麗、妖艷媚氣的女性帶著有色眼鏡,心底里對她們是不屑的。可眼前這個人卻漸漸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也許從六年前她不告而別去了s市的時候就該知道,陳汝心與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
現(xiàn)在的她哪怕感情缺失,可正常人的理智與感知卻是還在,她不愿再次接受自己。薛銘煊無疑在為自己先前抱著利用對方的目的來接近對方而后悔。如果,如果那個時候自己他可以坦誠些,是不是結(jié)局就會變得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