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淵幾人走后,駱柒沉思了一會兒,才看向陸雪手上的龍袍,“茉莉,把它毀了。”
既然駱薇已經(jīng)把它找了出來,若消息傳了出去,那這東西留在這,也終究是個隱患。
茉莉應(yīng)了一聲“是”,才從陸雪手中拿過龍袍,又從地上撿起剛剛那個黑色包袱,小心謹慎地把它包裹起來。
對于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陸雪腦袋還有點懵,所以整個人顯得有點呆萌呆萌的。
“柒姐姐,剛剛這……”
駱柒見她一臉迷惘的樣子,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但她并不作聲。
陸雪見此,轉(zhuǎn)而看向了一旁的茉莉。
茉莉看了眼陸雪,又看了看自家主子淡笑不語的神情。
好吧!主子這是懶得解釋了。
她重新看回陸雪,輕言道:“小雪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近段時間駱薇總是往主子這邊跑?”
“對,可討厭了?!?br/>
“那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總是時不時與依依套近乎?”
“這個……有嗎?”
“而且她有意無意地打聽主子的各種習(xí)慣,這些都證明了她心思不純?!?br/>
茉莉循循善誘地說著,盡可能讓單純的小妹了解整件事。
“今日百花宴,主子讓你們都去了,就是為了引她出手?!?br/>
“那百花宴上瘙癢粉那事……”陸雪感覺自己好像被利用了,但又感覺并沒有。
“那的確是駱薇下的,也剛好在那之前你與那倆人有爭執(zhí),或許正因如此,她將計就計,引起事端好脫身回到清閣?!?br/>
“至于我會與心和郡主一同出現(xiàn),是因為主子?!避岳蚩聪蛞慌砸呀?jīng)坐下悠閑喝茶的女子。
“所以是,柒姐姐一早就盯著花園這邊的動靜,然后才叫茉莉姐來的?”
“嗯,至于少爺為何會在清閣抓住駱薇,想必也是主子早有準備的了。”
陸雪聽完,瞬間眼中發(fā)亮地看著駱柒,一臉崇拜地沖了過去,“啊啊啊啊柒姐姐好棒!!”
她張開雙臂,正想一把抱住女子,沒成想就在快要抱上的時候被一把劍擋了回來。
她看向拿劍的人,微惱,“十一,你干嘛?”
十一一臉無辜,他聳了聳肩,指尖指向門口那站著的人影。
這人他惹不起?。?br/>
陸雪隨著他的手勢望去,門口處站著一少年,他正黑著臉看著這一邊。
但陸雪老感覺,他是在盯著她。
“嗤,小屁孩!不抱就不抱?!?br/>
主要是,有十一擋著,她也抱不著啊!
還真是不知道小屁孩給十一灌了什么湯,十一怎么就那么聽他的話呢!
駱淵這會兒已經(jīng)走了進來,瞥了她一眼,就徑直走到了自家姐姐身邊。
“姐姐,她本意應(yīng)該不是去找龍袍的,倒像是在找什么小物件。姐姐可有頭緒?”
“她跟皇室有關(guān)系,清閣是我的住所,里面的東西,也只可能是我個人的,他們是想從我這找到些什么來?!?br/>
駱柒頓了下,神色嚴肅地看向弟弟,“小淵,這次的事暴露了一件事,皇室中有人在盯著駱家。”
駱淵點頭,“姐姐,你覺得會是誰?”
女子沉思了半響,才輕聲開言:“當(dāng)朝太子殿下?!?br/>
“太子陳子軒?”駱淵皺起眉頭,努力想起他所知道的有關(guān)當(dāng)朝太子的信息。
世人眼里的太子,才智平庸,對政事看法見識短淺,若不是因為他是皇后嫡子,正統(tǒng)的太子殿下,說實在的,他還真坐不上這位置。
但是能在皇室中穩(wěn)坐這位置的,又豈會是平庸之輩呢?
太子雖資質(zhì)不夠,但細看他也沒什么地方做錯的,中規(guī)中矩,行事上也差強人意。
但若是此事與他有關(guān)系,那這太子殿下,大抵是扮豬吃老虎了。
一時之間,屋內(nèi)一片安靜,眾人各懷心事。
……
而他們言語中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在東宮書房內(nèi)惴惴不安地站在一邊。
諾大的東宮書房內(nèi),此刻只點了一盞燈,燈火忽明忽暗,一陣夜風(fēng)吹來,給人一種隨時要滅的錯覺。
“太子殿下近日倒是好學(xué)了些?!币荒凶诱驹跁盖埃硨χ慌缘奶?,手上翻閱著書案上的書籍。
“父,父皇說,讓本宮多看看書,學(xué)多點東西?!?br/>
男子聽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慌張和不安,轉(zhuǎn)身看向他,有些不滿地道:“殿下穩(wěn)重點,您可是儲君啊,這般不穩(wěn)重將來可如何讓世人信服?”
看著他低垂著腦袋,唯唯諾諾的樣子,男子搖搖頭,在心底暗嘆了一聲。
“殿下可有按照計劃行事?”
“有,有的,本宮前段時間已經(jīng)派暗衛(wèi)去了的?!彼f完還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男子的神色。
“師父今日來,可是這事本宮沒辦好?”
“駱家那旁系庶女被發(fā)現(xiàn)了?!蹦凶映谅曊f道。
一聽這話,太子立刻慌了起來,“那,這可怎么辦?那駱家人,不會,不會查到本宮頭上吧……”
“慌什么,他們沒有證據(jù)。再說,你堂堂太子殿下,還怕他們不成?出息!”
男子叱喝了一聲,見他稍稍冷靜些,才言道:“把你那暗衛(wèi)叫回來。”
“是。那,那師父在此等候片刻,本宮去去就來?!闭f完,他立刻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腳步帶著一絲慌亂。
男子看著他像逃竄似的身影,哀嘆了一聲。
這太子殿下,怎的被養(yǎng)得這般窩囊了。
不過陛下要的,或許就是這樣的儲君吧!
……
璽園殿
本就暗淡的月亮此刻被一大片云層擋住,整座宮殿少了月色的照拂,顯得昏暗了些。
但宮殿內(nèi)的某個亭子,卻較其它地方明亮幾分。
亭子四周點起一盞盞燈火,照亮了亭中的下棋人。
面容可愛的小廝正坐在石凳上,雙手撐著腦袋看著跟前專注下棋的俊美男子。
“哈~~”他捂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后,眼底微濕看了下天色,最后視線重回到男子身上。
“爺,這都快到子時了,也該去歇息了?!?br/>
男子充耳不聞,單手撐著下巴,思索著面前棋盤這格局。
這局勢,倒是越發(fā)復(fù)雜了。
小廝只當(dāng)他沉迷其中,便再次出聲道:“爺?”
“別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