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索芳醇早就知道我和齊紹秦有過了肌膚之親,可別人不知道啊,若是這個時候皇上真的讓婆子來給我驗身,我不是處子之身的事情定然會檢查出來,到時候我便是百口莫辯。
哪怕是齊紹秦承認了與我之間的關系,都不可能脫身。
索芳醇這一招倒是連消帶打的厲害啊。
齊紹秦眉頭緊蹙,想來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神色一邊,目光冷的嚇人,一股無法遏制的怒意從心底涌起,自然也有愧疚,若不是自己把持不住,那時候便不會要了我,只是如今后悔也晚了。
我看齊紹秦的神色便知道他想要把事情說出來,我連忙在他開口之前道:“找婆子來驗我,這種事我不能答應,不然,若是傳了出去,我便會成了整個大厲的笑柄!你這個北越細作,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索芳醇眼神里閃著一抹詭譎:“安的什么心,我能安的什么心,那日石室里的事,我和紅菱都清楚,當然,紅菱是我的人,你們也不信她的話,我說的你們也只是說片面之詞,那不然就驗一下好了,你雖然是庶女,可也是千金小姐大家閨秀,又不是那些青樓女子,怎的也怕驗身?”
頓了頓,索芳醇又朝皇上道:“皇上,這事兒還是得驗一下為好,不然紹秦被人戴了一定綠幽幽的大帽子還沾沾自喜,這可是丟了大厲皇室的臉面。”
皇上那雙茶色的眸子沉淀著一片的沉色,仿佛在醞釀著什么波濤洶涌的暗潮,一點點的將我整個人都吸進去。
就在我咬著唇急速的想著該如何拒絕的時候,齊紹秦將我拉了起來,道:“什么臉面不臉面的,這種事事關女兒家的清譽,本王也不同意,而且不管如何,本王也會娶她?!?br/>
“胡鬧!大厲皇室豈能要些不干不凈的女人,若是……”
皇上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齊紹秦打斷:“只要她不是細作,就沒有不干凈的?!?br/>
這話好好的讓皇上噎了,齊紹秦的意思很是明顯了,你讓一個細作當貴妃多年,在大厲作威作福的,這能干凈到哪里去?
我趕緊伸手扯了扯齊紹秦的袖子,讓他收斂一點,不要亂說話。
皇上擰緊了眉頭,他自然聽得出齊紹秦的弦外之音,只是他斷然不能讓齊紹秦娶了我,齊紹秦如今手握重兵,還有如此聲望,在大厲內(nèi)外,如今已經(jīng)是無人不知,他這個堂堂九五至尊的皇帝可以沒有,但是齊紹秦這個四王爺卻不可以沒有,都已經(jīng)重要到這樣的程度了。
若是再讓齊紹秦娶了我,那豈不是如虎添翼?
自從皇上知道孫文和四姑娘都是我之后,他便想起我畫的那些武器和火炮的畫稿,他知道我定然是個有本事的人,這樣的人,豈能在齊紹秦的身邊?
到時候,他還能壓得住齊紹秦嗎?
這是萬萬不可的!
所以,驗身這個文章,皇上必須要堅持到底!
皇上起身繞過桌案走了過來,一步步的上前,道:“平懿郡主,難不成你真的與他人有染,所以你才不敢驗嗎?別說怕傳出去名聲的問題,今日在場的,朕會全部封口,只要結(jié)果出來,你是完璧之身,朕絕對不會讓一個字兒泄露出去!朕說的話,一言九鼎!你還在猶豫什么?”
我抿緊了唇,齊紹秦也沉著性子,想辦法。
皇上步步緊逼:“這么推三阻四的,朕倒是很有理由去懷疑你了,朕自然是信你的,但是你被一個細作這么說,你都不想去證明一下你的清白么?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是紹秦的名聲著想?!?br/>
沉默片刻,皇上又加了一個籌碼:“若是驗證結(jié)果你是完璧之身,朕便立即下旨賜婚你和紹秦,你便是堂堂正正的四王妃,如何?”
可在這個千鈞一發(fā)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李長海的聲音:“皇上,靖王世子在外頭求見,像是帶了兩個宮外的郎中有要事?!?br/>
一聽到這個,我心不自覺的升起一點希望,齊紹秦也朝外頭看過去道:“父皇,錦幀定然是有重要的事,還是讓他進來吧?!?br/>
皇上微微的皺眉,齊錦幀這個時候來搗什么亂,雖然他心里很是不悅,但是也點點頭,道:“讓他進來?!?br/>
不多時,齊錦幀便匆匆的來了,行完禮之后,他抬頭朝我笑盈盈的道:“聽聞平懿郡主平安歸來,我特別從外頭請來了高人來為郡主請個平安脈。”
“錦幀,你這是胡鬧什么!宮中太醫(yī)甚多,何必到宮外去郎中!”
皇上沉著臉,非常的不悅。
齊錦幀泰然自若的笑道:“皇爺爺,您有所不知了,這兩位郎中有一位先前還做過法師,他們說了,大難歸來的人身上都還帶著煞氣,自然是要除掉的,不然會禍及他人,所以我便急急忙忙的將他們請來給郡主診脈,而且也不耽誤時間,片刻就好了?!?br/>
我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是做什么,只是我身邊的齊紹秦表情顯得若有所思,他朝我不自覺的點了點頭,我到底放松了些。
皇上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道:“既然你這么有心,便讓那兩位郎中來診脈吧,不過時間可不能耽誤了,等會還有重要事情要處理?!?br/>
“那是自然的?!?br/>
齊錦幀讓兩位郎中上前,兩位郎中一前一后的分別一人擋住了皇上的視線,一人擋住索芳醇的視線,他們動作極其的快速,一人將我的衣袖給卷起,一人手中纖細無比稍微距離的遠一點用肉眼都看不到的銀針直接在我手腕上扎了一下,指尖的藥粉掉落下去,才不到半個呼吸,我手腕上竟然出現(xiàn)一顆守宮砂。
這速度簡直驚人。
快的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敢相信。
兩郎中又側(cè)了側(cè)身子,把擋了片刻的視線讓了出來,皇上和索芳醇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我手腕上的守宮砂。
皇上和索芳醇一愣,頓時大吃一驚。
索芳醇甚至還掙脫了扣住她的侍衛(wèi),沖到我跟前,抓住我的手腕,使勁的搓我手腕上的守宮砂,看看是不是能擦掉。
可結(jié)果便是,擦不掉。
“這……這怎么可能會有?”
索芳醇瞪圓了眸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皇上臉色也是紛繁復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兩位,診脈如何?”
齊錦幀笑著上前問道。
兩位郎中退后,依照禮數(shù)拱手回答:“平懿郡主身體無恙,煞氣已除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放心吧?!?br/>
“那便好了?!饼R錦幀勾了勾唇,看向面色陰晴不定的皇上,“皇爺爺,錦幀這就告退,不耽誤你們談正事兒了?!?br/>
說著,齊錦幀帶著兩位郎中告退,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他與我對視了一眼,話卻是向齊紹秦說的:“四皇叔,你欠我一個人情?!?br/>
齊錦幀不可察覺的點點頭,沒說話。
齊錦幀像一陣風似的,來去匆匆,可卻給了我一個證明,讓皇上沒辦法再強調(diào)找婆子給我來驗身。
“不可能!”索芳醇忍不住的怒吼,“就算……就算石室內(nèi)沒有出事,她也不可能是處子只身,定然是作假!皇上,你找太醫(yī)來看看這守宮砂有沒有問題!”
皇上想想也是,立即將太醫(yī)喚來,我心里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是齊紹秦在我身邊,我倒是坦然了很多。
太醫(yī)認真的給我的守宮砂檢查了一番,片刻認真的朝皇上道:“回稟皇上,平懿郡主的守宮砂……沒有問題!”
“什么?”
索芳醇嚇得跌坐在地上。
我和齊紹秦都松了一口氣,齊紹秦趁勢朝皇上道:“父皇,既然證明了,那么,你是否可以為兒臣和惜蕪賜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