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br/>
陸晚蕭腳下標(biāo)志性的極樂鎖靈陣,此刻綻放出深紫色的瑰麗光芒,一路信步走來,嘴角含笑。
“想不到我聰明一世,卻在關(guān)鍵時刻被你趁虛而入,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很得意吧?”陸秋雨冷冷說道。
他如今成了人棍,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在陸晚蕭面前,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此情此景果真應(yīng)了那句話。
天理昭昭,報應(yīng)不爽。
既然前面他能在陸晚蕭突破的時候突襲,陸晚蕭此刻也能坐等鷸蚌相爭,他自漁翁得利。
不過聽了他的話,陸晚蕭的反應(yīng)卻有些出人意料。
只見他低頭扶額,肩膀微微顫動,旋即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聰明一世?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陸秋雨眉頭一皺,陸晚蕭的笑令他感到厭惡。
他話音剛落陸晚蕭的笑聲便戛然而止,表情瞬間變得冰冷。
“你何時聰明過?”陸晚蕭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冷然道:“從頭到尾你都是個蠢貨!”
“你!”
“你什么你?我說錯了嗎?”陸晚蕭嗤笑一聲蹲下,一把抓住陸秋雨的衣領(lǐng),將其提起。
一時間兩人的臉近在咫尺,陸晚蕭獰笑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那么干。
我會蟄伏起來潛心修煉,每逢初一殺你一個朋友,每逢十五殺你一個親人,直至慢慢殺光你所有的親人、朋友,讓你活在恐懼的陰影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到最終只剩下你一個人的時候再將你一舉擊潰。
繼而扒皮抽筋,煉干你的全身血液,毀滅你的肉身,再拘禁你的靈魂,日夜折磨……”
每當(dāng)陸晚蕭說出一個字,陸秋雨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好狠的人!”陸晚蕭的話語刷新了陸秋雨對他的評價。
陸秋雨自認(rèn)自己的城府夠深,也夠狠,但陸晚蕭所說的這些,他根本連想都沒想過。
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不像陸晚蕭這般百無禁忌。
與陸晚蕭相比,他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混混,陸晚蕭才是徹頭徹尾的老魔!
“陸晚蕭,縱使你夠狠,但你絕對想不到因?yàn)槟愕乃魉鶠?,陸家正陷入水深火熱?!标懬镉甑谋砬殛幊料聛?,咬牙說道。
“恐怕你想不到有人要對付陸家吧?算算時間,目前陸家的控制權(quán)應(yīng)該已被父親奪取,也就是說,你已淪為無家的野狗!”陸秋雨狠狠地看著陸晚蕭,病態(tài)地笑著:“哪怕你現(xiàn)在殺了我,我也賺了?!?br/>
“哦?”陸晚蕭眉頭一皺,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shù)種可能,不過很快又舒展開。
閱歷豐富如他,什么陰謀仇殺沒見過?
結(jié)合陸秋雨復(fù)活、實(shí)力大漲等一系列反常事件,陸晚蕭瞬間猜到陸家被人針對了,陸秋雨只是小兵,大頭在外面。
只是他想不通那個針對陸家的人有什么圖謀。
那個人能復(fù)活陸秋雨,幫助陸秋雨天級祭符,還贈予陸秋雨鬼使級戰(zhàn)鬼,要以一己之力滅掉陸家應(yīng)該不難。
只是仇殺的話,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煩,做這些純屬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除非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不方便露面亦或者……無法露面!
“你不緊張?”陸秋雨原以為他說出陸家翻天之事,陸晚蕭應(yīng)該會心急如焚,哪知陸晚蕭從頭到尾只是眉頭皺了一下便恢復(fù)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仿佛事不關(guān)己。
“我為什么要緊張?”陸晚蕭嘴角揚(yáng)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陸秋雨,“縱使陸家被滅門又如何?我會幫他們報仇的,可若要指望這點(diǎn)小事就能打擊到我,未免也太天真了些?!?br/>
“你……你還是不是陸家人?!”陸秋雨對陸晚蕭的反應(yīng)瞠目結(jié)舌。
陸晚蕭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就是他根本不在乎族人的死活。
在這個世界,家族觀念還是很重要的,陸晚蕭的表現(xiàn)簡直匪夷所思。
“我愿意幫他們報仇,這還證明不了我是陸家人么?”陸晚蕭笑得沒有絲毫感情,就仿佛一個冷血動物。
眼見陸秋雨的瞳孔漸漸放大,陸晚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嘴角直咧到耳根。
他的目的達(dá)到了。
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驟然一變,變得如翩翩公子一般無害,亦如陽光般明媚。
“我們還是說說怎么處置你吧?!标懲硎捑従彄u頭,顯得十分恬靜。
陸秋雨瞳孔放大到極限之后聽聞此言驟然一縮,縮成一個點(diǎn)。
比起陸晚蕭猙獰的樣子,現(xiàn)在這樣的陸晚蕭更令他膽寒。
經(jīng)過剛才雙方在語言上的博弈之后,他完全知道陸晚蕭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這個人冷血、無情、殺伐果斷而又百無禁忌。
陸晚蕭跟他說得越多就證明殺他的心越重!
易地而處,如果沒有必殺的決心和把握,他根本和對方不會廢話那么多。
他毫不懷疑陸晚蕭上面說的那些話,不僅是說說而已……
“陸晚蕭,士可殺不可辱,你……你不能這樣對我!”陸秋雨顫抖著說道。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死后也不得超生。
“扒皮抽筋,煉干你全身血液,毀滅你的肉身,再拘禁你的靈魂,日夜折磨……”
陸晚蕭說的每一個字到現(xiàn)在還縈繞在他耳邊。
如同夢魘。
“你看出來了啊。”陸晚蕭緩緩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很柔,卻令他魂飛魄散,心中的恐懼陡然攀升到頂點(diǎn)。
“既然你清楚自己接下來將要面臨的一切,那就像個爺們一樣,千萬別求饒……
煉魂這種東西就像生孩子,過程很痛苦,結(jié)束之后就解脫了,不過請你相信我煉魂的手段,這方面我有經(jīng)驗(yàn)……”
“變態(tài)!陸晚蕭你就是個變態(tài)!”
陸晚蕭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根本沒有任何缺點(diǎn)。
陸秋雨的心理防線在前面就已經(jīng)被磨得差不多了,此刻終于被徹底擊垮,碎成了渣滓。
他驚恐萬狀,失聲大叫。
然而成了人棍的他在面對陸晚蕭緩緩伸向自己的手時,根本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
在這種時候,陸秋雨爆發(fā)出強(qiáng)烈的求生欲望,在他的額頭處契約結(jié)印突然一閃,一道靚影陡然從他身上分出。
“司搖,救我!”陸秋雨對那道突然出現(xiàn)的靚影急聲求救。
戰(zhàn)鬼司搖,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