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雅沒敢在醫(yī)院逗留太長時間,想到南宮凌臨走之前說的那句:跟拍了,你就死定了!不禁渾身發(fā)抖,她抱歉的起身準(zhǔn)備和爸媽告別。
“才來沒多久,這么快就會去啦?”金媽媽有些不舍的說。
“爸媽,我改天再來看你們,只是我現(xiàn)在要趕著回去?!鄙蒲糯掖颐γΦ哪闷鹱郎系陌€有一身奇怪的行頭,一邊收拾還不忘解釋一番。
看起來還真是挺趕的,金爸金媽從來沒見自己女兒這么趕時間,哪怕是打工她也是天天遲到的份,而現(xiàn)在這個急忙趕時間的善雅,還真是很少見。
金媽媽滿臉黑線的說:“你是回哪兒去?”
善雅行動僵硬了,手指不停的搓,她一緊張就會搓手,感覺很冷似的:“這個……啊,那個……額……”
金爸爸扯了扯金媽媽的袖口,責(zé)怪的語氣說:“這么明顯你還沒看出來嗎?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你怎么當(dāng)孩子她媽的呀,人家是即將有老公的人,人家要回家去給老公煮飯,人家有了老公忘了爹娘?!?br/>
金爸爸左口一個人家,右口一個人家,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酸酸的,金爸和金媽均以奇怪的眼神投向她,看的善雅渾身不自在。
“爸~~”善雅故意撒嬌,想勾起他的同情心,結(jié)果他爸根本不吃這套,索性換個招數(shù),“爸改天我一定給你帶最新款CF裝備游戲?!?br/>
頓時,金爸爸的兩眼放光:“真的啊,說話算數(shù)!”善雅發(fā)現(xiàn)他們真是越老越頑童,只見金爸爸非常曖昧的眨了眨眼,“今天饒了你,趕快回去吧,可別讓‘南宮先生’等急了?!?br/>
金爸爸很無聊的并且很認(rèn)真的看了一遍娛樂新聞,“南宮先生”這個稱呼被媒體炒作成非常甜蜜的愛稱,善雅臉色一紅,什么跟什么啊,剛想轉(zhuǎn)身走人,就看到金媽媽又不高興了,善雅居然把她最可愛的媽咪給忘了,她立刻討好:“媽咪,您想要什么?我給你買。嗯,這樣吧,我下次來給你帶化妝品,女人的皮膚是要好好保養(yǎng)的呦~~當(dāng)然我媽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br/>
金媽媽臉拉得老長老長:“化妝品不要錢??!”
這個臺詞怎么這么耳熟呢?貌似哪個包租婆說過類似的話:水費(fèi)不要錢??!
金善雅滴汗,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中午飯時間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去,心里忐忑不安,她現(xiàn)在屬于拿人錢財、寄人籬下,如果再怠慢曠工,她可不敢保證還能留個全尸。
她一溜煙撤離醫(yī)院,沒有再說任何告別的話,留下一臉茫然的金爸金媽。
南宮老宅里,南宮雄接到一通電話,這個電話是龍氏企業(yè)的總裁打的,那頭口氣有些不好的說:“南宮老爺子,我們龍氏企業(yè)和南宮集團(tuán)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您怎么能說話不算數(shù)呢,雖說傲雪和凌的婚事沒有在媒體前公布,但也是兩邊長輩同意的,而且他們兩人還都見過面,你怎么能說悔婚就悔婚!你這讓我龍某人的臉面往哪兒擱!你讓我們家傲雪以后還怎么做人?!?br/>
南宮雄手里握著電話,他不是沒看新聞,在記者招待會上的女孩,他一看就不順眼,沒個大家閨秀的姿態(tài),怎么能輔佐凌的生活和他的企業(yè)呢,雖然龍老爺子說話語氣是不怎么好,但實事求是來說,龍傲雪他還是很看好的,不矯揉造作,工作能力強(qiáng),最主要的是有個龍氏企業(yè)做后盾,他們家的南宮集團(tuán)會越做越強(qiáng)大。
便賠笑道:“龍老爺子請息怒,這事啊,可由不得他做主,我們以后是要做親家的,我在此向你保證,傲雪她一定會是我們家媳婦……嗯,好!必須的,改天一起喝一杯。”
掛斷電話后,堆滿笑容的臉上頓時變色,難看得如土灰色,看來,他要親自出馬,去會會叫金善雅的女人。
善雅去了趟超市,買了些菜準(zhǔn)備晚上回家給南宮凌做好吃的,不要想太多,只是作為室友兼雇傭關(guān)系兼臨時未婚妻,多重關(guān)系之下,抬頭不見低頭見,做些好吃的就當(dāng)賄賂他,這樣想著已經(jīng)買了好多食材。
為了省打的的錢,所以她選擇徒步回去,拎著這么多東西,累的她像條狗一樣不斷的喘氣,突然一群黑影擋住了前方的路。
“誒,這么大的路,你為嘛要擋住我的路,我說你這人也真是……”善雅歪著脖子,由于手上的東西太多,所以整個人斜傾,眼睛瞟向上方那張放大的臉。
見對方不說話,善雅繞道罵了句:“神經(jīng)??!”
那位被善雅稱作“神經(jīng)病”的仁兄,臉上終于有了稍許的變化,他激動的口水連噴:“你才神經(jīng)病呢,你全家都是神經(jīng)病!”
金善雅當(dāng)場石化,頭頂飄過六個黑點,看那人怒氣十足的臉,她選擇遠(yuǎn)離他,剛移動了一下腳步,那人就張嘴開口說:“哪兒去?。可蒲判〗??!?br/>
聽到那聲善雅小姐,金善雅指著自己說:“你說的是我嗎?”
“請吧,善雅小姐?!蹦侨松砗笠惠v林肯加長車,老霸氣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善雅一緊張就會口吃,這個毛病冷不丁的又開始了:“我……我說,你……我,我是說我!我是……”
“誒?我還沒說好呢!”善雅大叫道。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被兩個大漢架到車內(nèi),那位仁兄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嘴卻被那些人用膠帶封住。
對方嫌棄的說了句:“想不到是個結(jié)巴,早知道不跟她費(fèi)口舌了?!?br/>
善雅有口難開,有苦說不出,尼瑪!誰結(jié)巴啦!把膠帶撕了我還能說順口溜呢,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兒,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兒。眼巴巴的在心里吶喊,我不是結(jié)巴!?。?br/>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是綁架嗎?善雅后知后覺的才反應(yīng)過來,狗血電視情節(jié)里才會有的綁架,她還真他么的遇到了,這可咋辦?沒經(jīng)驗咋辦?
心里還在忐忑中,車子已經(jīng)停下來,善雅被他們恭恭敬敬的請下車,那些人態(tài)度180度大轉(zhuǎn)彎,她滿臉黑線的抬頭,媽呀這是綁架嗎?為啥和想象中不怎么一樣?電視劇上的綁架都是在黑燈瞎火的小屋子里,然后進(jìn)行皮鞭,勒索,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很難讓人和綁架聯(lián)系到一起。
放眼望去,這座別墅坐落在半山腰上,古色古香的建筑風(fēng)格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有亭臺樓閣,有錨落有致的花木,白玉橋架落在靜謐的湖水上,銀色的噴泉噴灑出晶瑩的水珠,精美的雕塑立于別墅內(nèi),穿過徜徉的石子路走了將近20分鐘,好在是有沿路的風(fēng)景可以觀看,不然真不知道這個別墅怎么這么大?目接不暇的欣賞風(fēng)景全然忘記自己是被綁架過來的。
“善雅小姐請進(jìn)。”女傭很和善的給她開門。
眼前的兩米多高的紅木鏤空門被女傭打開,善雅第一次見過有人把家搞成中國風(fēng),感覺不像是到一個人家里,而是學(xué)校郊游時老師介紹某某某故居的感覺,憑著這種心態(tài),她像游客一樣到處張望,還不忘用手機(jī)拍下房內(nèi)裝飾。
“來啦?!币宦暽n老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來,善雅渾身一顫,驚悚的提高每個神經(jīng)系統(tǒng),一個老者從棕紅色的梨花木質(zhì)的椅子上起身,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那人,雖然聲音蒼老,但是模樣年齡估摸著大概50歲左右,那雙鷹一般的眼神看了就讓人后怕。
“請坐,管家看茶。”那人示意她做到椅子上,沒一會兒管家就擺出一套茶具泡上不知名的茶葉,即使是不懂茶道的善雅,也能聞出出茶葉的清香。
善雅有模有樣的學(xué)著老人家品茶的一系列舉動,沏茶、賞茶、聞茶、飲茶。
老人家輕嗅一下茶,念了一首詩:
茶
人生命運(yùn)
品沉浮知進(jìn)退
飲湯中魂觀杯中事
一支獨秀芽二泉映月水
溶綠雪身飄舞清苦盡甘露來
淘棄滄桑孤悶散汲啜神韻肌骨輕
這是一首一至七言詩,也就是俗稱的寶塔詩,善雅背后不住的滴汗,高中的時候古文古詩什么的沒好好學(xué),現(xiàn)在聽老人家念詩,像聽天書的。
老人家看她這樣子就知道不知道念的什么,所以不滿的輕咳了一聲,問道:“善雅小姐,知道這首詩的含義嗎?”
善雅扣扣手指頭,糾結(jié)的滿臉為難:“這個啊……這個,額,我理解為品茶的意境和心境,不知有沒有說錯?!?br/>
善雅像個課堂上回答問題的學(xué)生,等待老師的判定,老人家搖頭晃腦的只說了句:“答對了一半?!?br/>
幸好!幸好!沒有全錯萬幸吶!
品茶時善雅偷偷的看了眼老人家,有一瞬間仿佛看到了南宮凌,他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像極了南宮凌,
出于好奇心理,她感嘆道:“老人家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長得很像一個人?!?br/>
“哦?是嗎?是不是想說我長得很像南宮集團(tuán)的總裁?”老人家舉茶杯的動作挺頓了一秒,抬頭鷹鉤一般的眼神犀利的盯著善雅看,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看完后由衷的發(fā)表評論,說的時候還不忘嘆氣搖頭:“我兒子品味什么時候變這么差啦?玩兒女兒也不玩好一點的貨色?!?br/>
善雅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是怎么評價她的,她的確不優(yōu)秀,但是他剛才說什么?他兒子?誰!是南宮凌嗎?
“您說,您是南宮凌的父親?”善雅激動的茶杯里的水抖潑出來,不小心燙到手,立刻不好意思的放下茶杯,“抱歉,失禮了?!?br/>
而此刻南宮雄看待善雅的觀點,更加肯定這個女人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