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語堂尷尬的松開手,謹慎小心的問道:“你怎么在這?!”
“你……”池婉剛想說話,外面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小姐,可有睡下?”趙嬤嬤來到門口。
謝語堂的神色登時變得犀利起來,警惕的看向池婉,如果池婉暴露了他,他也能第一時間鉗制住人。
但是池婉沒有。
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謝語堂,指了指房梁,后者會意立刻跳了上去,池婉才整理好衣服去開了門:“趙嬤嬤,有什么事嗎?”
趙嬤嬤的視線輕輕的向屋內(nèi)掃了一圈,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的她有些失望。
“外面來了不少官兵,說是遭了賊人,要挨個盤查房間呢?!壁w嬤嬤說。
池婉看了看站在趙嬤嬤后面的那些官兵,心中不由得冷笑,說道:“且不說我是池尚書府的小姐,我一個女兒家的房間就這么讓一群男人進來盤查,趙嬤嬤,這不太好吧?”
后面的官兵頭領(lǐng)一聽,變了變臉色,趙嬤嬤并沒有告訴他們這屋子里是池尚書府的小姐。
趙嬤嬤被池婉的一番話給嚇著了,她沒想到池婉口齒這么伶俐。
“原來是池家小姐,屬下冒犯了,如有冒犯,還請多多見諒?!惫俦氖最I(lǐng)畢恭畢敬的退下了。
留下趙嬤嬤在門口臉色陰晴不定。
“趙嬤嬤,很晚了,回去睡覺吧。”說罷,池婉兀自關(guān)了門,將趙嬤嬤關(guān)在了門外。
趙嬤嬤一張老臉氣的通紅,將池婉在心中狠狠的記上了一筆,等進了府,有你好受的!
池婉關(guān)了門,一滴血便滴在自己的肩頭,池婉下意識地抬頭,房梁上的男人便支撐不住跳了下來,確實沒有站穩(wěn)就要摔倒時池婉手疾眼快的扶住了男人,免得鬧出更大的動靜。
借著燈光,池婉才看清男人的臉色蒼白,他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血腥。
“又被人追殺了?!背赝耜愂鲋聦崳趺疵看我姷竭@個男人都是他快要死了。
謝語堂很是無奈的點點頭,反正最狼狽的時候也被她見過了,這時也不藏著掖著,捂著腹部的傷口點了點頭。
“你是尚書府池方睿的小姐?”謝語堂得知她的身份,明顯跟著警惕起來。
“嗯?!背赝裥绷怂谎郏骸澳銢]有聽說過池逼走自己的女兒,后因傳不慈,對他進加官爵有所影響,這才把我接回去?!?br/>
謝語堂愣了愣,隨后放下戒備,“苦了你了。”
池婉不耐煩的擺擺手,“少來這煩我,趕緊走,別連累我?!?br/>
正說著,便又有一人翻窗而入,瞬間一把利劍,橫在了池婉的脖頸前,只聽那人冷冷的說道:“抱歉姑娘,凡是見過主子的人都不能留。”
池婉淡然的瞥向謝語堂。
謝語堂壓低了聲音:“鄒七,住手?!?br/>
鄒七有些猶豫,“主子……您現(xiàn)在正在風(fēng)口浪尖……”
“你在忤逆我的意思嗎?!”謝語堂低喝道。
鄒七不得已放下手,去攙扶傷勢過重的謝語堂。
只聽池婉又道:“還有,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
鄒七:“……”
謝語堂苦笑一聲,“鄒七,把你身上的錢都給她?!?br/>
鄒七把自己的錢袋子遞了過去,池婉數(shù)了數(shù),十幾兩而已。
“剩下的我不要,趕緊走吧,我不會泄露你的蹤跡,也不想見到你了,見你就沒好事?!?br/>
“呵,”謝語堂離開之前留下一句話:“恐怕不能如你所愿?!?br/>
池婉皺眉,雖有不悅,但也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里,她向來都是說得出做得到的,這個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和他牽扯太多,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咚咚?!?br/>
池婉正準備躺在床上,聽到了敲門聲,現(xiàn)在這個時候找她的人也就只有秀兒:“進來吧?!?br/>
“池婉姐?!毙銉簭拈T外走了進來,還是一臉戒備的樣子。
“睡不著?”池婉好笑的問著。
秀兒低著頭,點了點頭,“是啊,剛剛好多人啊,還都是兇神惡煞的,我好害怕?!彼姆块g被人搜查過了,現(xiàn)在還是心有余悸的。
“不用害怕,不過是在找盜賊?!背赝裥闹懈袊@,秀兒從來沒有出過遠門,都是在家里坐著力所能及的事情,那里見過這樣的陣勢,嚇著也是正常的。
“過來躺著吧,正好陪我說說話。”池婉拍了拍自己的床邊空著位置,她過來不也是想和她睡嗎?
果然,秀兒一聽,臉上露出喜色,顛顛的跑過去直接躺了過去?!爸x謝池婉姐。哦,不,應(yīng)該叫小姐?!?br/>
“外人面前,你可以這樣叫,私下不用那么叫?!毙〗??不過就是稱呼罷了,這幾年的生活她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千金小姐的日子她也未必過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