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清最終還是選擇了包庇蘇玉薇。這個結(jié)果,不只是蘇玉薇意外,連蕭玄清本人也很意外。
事實(shí)上,不論是蕭玄清還是蘇玉薇,都清楚。兩人之間還有合作,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包庇蘇玉薇的,更何況那人本來就是個人渣。只是,不論是蘇玉薇還是蕭玄清都沒想到,蕭玄清會這般輕易就答應(yīng)。按照蘇玉薇的想法,蕭玄清定然又要從她那里得到什么好處以后才會答應(yīng)。而蕭玄清也是這般想的。想來想去,蕭玄清也只覺得,自己之所以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不過是因?yàn)閼械煤吞K玉薇扯皮。
蘇玉薇沖著蕭玄清這一次這么好說話的份上,難得的對蕭玄清和顏悅色了幾分。當(dāng)然,所謂的和顏悅色,也不過是不給蕭玄清挖坑了而已。
蕭玄清第一次知道,原來他還能和蘇玉薇這般和平共處。蘇玉薇騎馬氣得很好,比許多男兒都好。京城的那些公子哥兒,除了武將出身的,大多都是花架子。難得的,兩人喝著最烈的酒,騎著最俊的馬,盡情地奔馳著。
蘇玉薇雖然處處嫌棄蕭玄清,但是不能不否認(rèn),蕭玄清是個很好的玩伴。倘若不是兩人的立場不同,恐怕兩人倒是能成為朋友。
閑著無聊的蘇玉薇,沒事兒便直接翻成王府的墻,去找蕭玄清玩。如今,成王府的侍衛(wèi)和丫鬟已經(jīng)由一開始的目瞪口呆變成了后來的直接無視蘇玉薇。
直到北夷的人進(jìn)宮,蕭玄清才開始忙碌起來。
蕭玄清作為當(dāng)朝王爺,自然要出面。不過,蕭玄清這人不喜歡做的便不做,誰也管不到他的頭上。因此蕭玄清便明目張膽地溜號。
蕭玄清也不知道蘇玉薇那邊兒進(jìn)行的怎樣了。蕭玄清對蘇玉薇了解的不多,卻也知道她并不是一個擅長用毒之人。
“想什么呢?”來人是安王府的世子,蕭玄清的哥哥蕭玄奕。
“不過是有些無聊罷了?!笔捫逡桓睙o聊至極的樣子。
蕭玄清雖然是蕭玄清的兄長,然而許多時候他都看不懂這個弟弟。不過,這一次……
“你在擔(dān)心蘇九姑娘?”蕭玄奕了然地說。
“那女人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她不去禍害別人就不錯了。”蕭玄清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隨即皺了皺眉,“只是盼著她別惹出什么幺蛾子,耽誤我的正事?!?br/>
蕭玄奕聞言,不置可否地看著蕭玄清,也沒說什么。突然,蕭玄奕話鋒一轉(zhuǎn)。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和蘇九姑娘訂親,可是我知道,你那是并不喜歡她。”蕭玄奕直言道。
“哦?”蕭玄清挑了挑眉,“那樣的美人,我為何不喜歡?”
“若只是個美人,你自然不會喜歡。你騙騙母妃也就罷了,是騙不了我和父王的。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間有著什么交易,只是你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太多了。”蕭玄奕笑道。
“你到底要說什么?”蕭玄清冷著眼看著自己的兄長。
“你這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笔捫纫会樢娧卣f。
“你這是覺得我喜歡她?”蕭玄清瞬間就明白了蕭玄奕的意思。
“你喜不喜歡她,這要問你自己。你現(xiàn)在真的還對那位念念不忘嗎?你現(xiàn)在想的是誰?撇開她是皇后娘娘的妹妹這個身份,拋開她的古怪之處,你又如何覺得?”蕭玄奕說道,“倘若你不擔(dān)心她,而只是擔(dān)心她能不能成事……這是你的風(fēng)格嗎?”
蕭玄清怔了怔。他想著,若是換了旁人來做這件事他會如何?失敗了便換人就是了,左右不會讓北夷的人抓到證據(jù)。
“怎么可能。我認(rèn)識蘇玉淋的時候已經(jīng)五歲了,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才喜歡上她。可是我認(rèn)識蘇玉薇,不過才十個月而已?!笔捫逡膊恢雷约赫f這些到底是想證明著什么。
“二弟,遇到真正心悅之人,別說是十個月,哪怕是十天,都會喜歡上?!笔捫刃α诵?,“自己想清楚吧?!?br/>
蕭玄奕說完,也不管蕭玄清如何想,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便看到不遠(yuǎn)處站著的安王。
蕭玄奕快步走了過去。
“父王?!笔捫鹊?。
安王點(diǎn)了點(diǎn)頭,父子倆并排走著。
“如何?”安王問道。
“讓他自己想一想吧?!笔捫染従彽?。
“蘇家九姑娘未必是個好的?!卑餐跽f道。衛(wèi)國公府的這個九姑娘,在西南那邊兒做過什么,他們并不清楚。很有可能,這蘇九姑娘未必那般清白。
“再如何不好,也好過那位?!碧岬教K皇后,蕭玄奕就冷笑。既然這么想做皇后,那就讓她做一輩子的皇后。除了這個皇后的名頭,她什么都得不到。
安王聞言,一陣沉默,似是默認(rèn)了一般。
“其實(shí),你二弟他西現(xiàn)在最多是對那個九姑娘有好感而已。”安王一針見血地說。
“我自然知道二弟他現(xiàn)在還沒有對那個蘇九姑娘用情多深,可是這又如何?只要二弟的心確實(shí)是在偏向蘇九姑娘就好。既然如此,讓二弟試試看又如何?就算是日后你不再在意她了,能借著機(jī)會放開過去,也是好事。|”蕭玄奕說道,“那個蘇九姑娘就算是心思再復(fù)雜,過去做的事再荒唐又如何?那不是個為了富貴就能委屈自己的人。只要她日后肯好好和二弟過日子,有什么事咱們家還擺不平?這事情父王你也不用操心了,只要她不是個朝三暮四的人,便什么都好說。”
安王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弟弟素來是個讓人不省心的,有你看著,我也放心了。罷了,不管他們兩個了?!毕胫翘K家的九姑娘比大姑娘強(qiáng),他便什么都不管了。
另一邊兒被人擔(dān)心著的蘇玉薇正懶懶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蘇玉薇并不擅長使毒,她之前又受了傷,身手到底比不得從前了。不過,蘇玉薇雖然不擅長使毒,可是不代表有人擅長使用□□。
蘇玉薇雖然用那種決絕的姿態(tài)離開了晏家,離開了望月城八仙,可是并不代表雙方真的是敵人。雖然在對外上素來一致,那也不過是利益使然。在這種不傷害他們利益的情況下,蘇玉薇拿利益去換,自然有人會替她把東西取回來。
蘇玉薇這般想著,便聽到敲打窗戶的聲音。
蘇玉薇打開窗戶,結(jié)果一個極小的盒子。也不看看盒子里的東西,蘇玉薇將香料遞了過去。
“你要這香料,可是三嫂的頭又疼了嗎?”蘇玉薇問道。
來人一怔,隨即嘆了口氣。
“多謝二當(dāng)家……”來人頓了頓,“多謝姑娘惦記,夫人的身體有所好轉(zhuǎn),只是受不得累,一累便頭疼?!?br/>
“三嫂是個溫柔的人,我也盼著她好。你們多勸著些吧。”蘇玉薇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柔和了幾分。
“姑娘多得是,只是干我們這行的,哪能不操心?!眮砣藝@了口氣,語氣之中夾雜著無奈。
“罷了,我這個外人,就不操這份心了。日后若是三嫂的頭還疼,便上我這里來拿香料吧?!碧K玉薇淡淡地說道。
“多謝姑娘。”來人語氣之中夾雜著一絲感激。雖然他也知道,蘇玉薇此舉也是為了讓他們家欠下一個人情,卻也有著對夫人的善意。畢竟,這天底下能調(diào)制安神香的人并不只有蘇玉薇一人,但是,調(diào)制出來的安神香效果這么好的,便只有蘇玉薇一人。
拿到了東西,蘇玉薇便想著進(jìn)宮把東西給蕭玄清。蘇玉薇并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也懶得知道。只是蘇玉薇也知道,這東西辣手,放在她這里沒有好處。
今日為北夷的人接風(fēng),接著便是宮宴。蘇玉薇一開始推說頭疼沒有去,如今便當(dāng)做好了在進(jìn)宮。
蘇玉薇手里有蕭玄清給她的牌子,自然能進(jìn)宮。想了想,蘇玉薇便再一次盛裝打扮了一番。
還未到御花園,蘇玉薇便聽到一個小姑娘的聲音。
“皇上,我喜歡他,可不可以讓他做我的駙馬啊?”
聽著聲音,蘇玉薇只覺得小姑娘年紀(jì)不大,還夾著北夷口音,說著不太標(biāo)準(zhǔn)的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