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傲鳴靜靜地聽著,仰視著被血染紅的天空:二哥,我終是負(fù)你所托!
不過,我堅信,你不會不來救我的!
青海關(guān)固然重要,但國之根本才是最重要,三國主帥心中各有算計,自然不能動搖國之根本,而給其他三國可乘之機(jī)。
三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的心里看到同樣的心思。
咬牙,擂鼓,迅速退兵,瞬間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間,來的突然,走得匆忙,若不是一地的硝煙狼藉,尸體橫陳,誰又能知道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
……
“怎樣?”
她這三日累的如同一條狗一般,晝夜不停,周旋在三國之間,幸好有小金為坐騎,在各國邊關(guān)要道,馭獸襲擊,造成攻擊之亂。
圍魏救趙。
清鳳心中明了,青海關(guān)路途遙遠(yuǎn),地處險要,而鳳凰谷則在四國交接處,距離各國的邊城皆不算太遠(yuǎn),她若是行色匆匆的趕去為南宮傲鳴解圍,只怕人還沒到哪里,青海關(guān)就已經(jīng)失守了。
“三國退兵!”雄鷹帶了讓她心神一松的消息。
“很好!”她櫻紅的唇翹起,雅致天成,猶如芍藥籠煙,艷麗不可方物,眼底卻閃過一絲冰冷:既然三國聯(lián)軍退出戰(zhàn)場,那么就讓她和傲天一起收拾段玉那混蛋。
他就是仗著自己是趙國的太子嗎?
她端了趙國,沒有老巢,看他還有什么依仗?
此時趙國,精兵強(qiáng)將隨著他遠(yuǎn)征,后背空虛,她不動手,更待何時?
琴聲響起,以馭萬獸。
百萬雄兵,齊齊向趙國涌去。
氣勢洶洶,士氣如火。
人影赫赫,從遠(yuǎn)出飛逝而來。
清鳳瞧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人,心中嘆道:終于要面對了嗎?
他的耐心耗盡了嗎?
“清鳳,你還要為他做到哪一步?”來人陰森森的聲音破空而出,冰冷銳利,若是細(xì)細(xì)聽來,還伴隨著點點激動,嫉妒。
眼前的人,依舊風(fēng)華絕代,美不勝收,奪人眼球,只是那一身的冰冷氣息,在沒有往日清風(fēng)高節(jié),風(fēng)輕云淡。
他再也忍受不了啦!
清鳳,她的心里沒有他!
這輩子,他從來無所求,即使是一統(tǒng)天下的宏圖霸業(yè),他都不太放在心上,也只當(dāng)游戲一般,信手拈來。
唯一在乎的,卻半點不在乎他。
這讓一直以來順風(fēng)順?biāo)奶熘溩?,如何接受?br/>
花了三年的時間,耗盡的心機(jī),費盡了心思,到最后居然是為那個男人做嫁衣?
漫天的殺意,透著無盡的黑暗氣息,這個人再不是她熟悉的那一個。
或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月國圣王納蘭青云的真面目!
何為圣人,無情無欲,無悲無喜,看似悲天憫人,何嘗不是薄情寡義,不曾在乎?
世人都說月國的圣王,人如皎月,高潔華貴,不食人間煙火。
可是在清鳳看來,一個人若是成圣,則是因為他什么都不在乎?
而這個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這三年卻傾盡心力幫她。
漫天殺氣,如夜籠著大地。
從納蘭青云身上透體而出的陰森之氣,陪著早春的冷冽,向清鳳迎面撲來。
那種冰冷,讓人寒徹骨。
身影挺拔,如同一座高山一般,是那樣的唯我獨尊的霸道和凌厲。
“青云……”清鳳嘆息一聲,微蹙著眉頭:若是當(dāng)年,她知道自己一時的私心,會惹來如此麻煩,說什么都不會招惹他的。
“你知道,我必須要去!”
納蘭青云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清鳳,女子的表情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她很是認(rèn)真的看著他,目光是那般的清澈。
既然這是傲天的夢想,就是她的夢想,他們是一體的,從不曾改變。
“我知道,比起這三年來,你為我做的,一句謝謝代表不了什么,你三年來傾心相助,甚至不惜損害月國的利益,你所承受的風(fēng)險,所肩負(fù)的壓力,所付出的心血,我全部都明白?!?br/>
清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但是,我沒有辦法報答你,我也報答不起,所以此刻我除了一聲謝謝之外,別無他法,你該知道?”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她已經(jīng)給了人,自然無法再兼顧他人。
納蘭青云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的胸口盯出一個洞來,看看那里面的到底裝的是什么?
就算是一塊石頭,他捂了三年,也該捂熱了吧,為什么,她卻如此待他?
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就該知道這三年,他為她所承受的一切,為何還想要用一個謝謝來打發(fā)他呢?
“我不要謝謝!”他抬起雙目,一雙眼睛好似充血的一般:“你知道我要什么?”
“你要的,我給不起!”她鏗鏘有力,斷然拒絕。
“若是我強(qiáng)要呢?”他的聲色越加的凌冽,猶如冰寒深潭般。
“你不會!”清鳳大聲叫道:“你是那么驕傲的人,你不會強(qiáng)迫一個女人?!迸拥男夭坎粩嗟钠鸱?,眼神卻是那么的堅定:“青云,不要將自己說的這般不堪,你做不來強(qiáng)迫的事情?!?br/>
“去他媽的驕傲!”納蘭青云低吼一聲,聲音中是漫天的憤怒,不甘和無法掩飾的恨意,他的眼睛血紅一片,怒斥清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若是強(qiáng)迫才能得到你,我不介強(qiáng)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