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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沈鴻軒,聽到這個聲音,又聽到“阿月”這個只有沈鴻軒才會喊的稱呼,洛月汐瞬間明白過來紗帳外的人是誰。

    眼中的森冷寒意漸漸消失,洛月汐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悄無聲息的將匕首放到了較為隱蔽的地方,然后才伸手撥開紗帳:“沈鴻軒?”

    “是我?!奔啂け幌崎_,露出沈鴻軒忐忑不安的臉來,他身后洛月汐閨房中的窗戶只是被攏起沒有真正關(guān)上,顯然之前沈鴻軒便是翻窗跳進來的。

    看了眼那窗戶,洛月汐坐到床邊來,仰首看著站在床邊兩步遠的沈鴻軒,從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朦朧而昏暗,看不清洛月汐眼中復(fù)雜深邃的神情。

    沈鴻軒目光灼灼的盯著她,語氣有些緊張,“我聽說你落水了,我很擔心你!而且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見了,所以、所以……”

    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熟悉的好像一點變化也沒有的沈鴻軒,洛月汐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深的化不開的神色淡了許多,她看向沈鴻軒,以之前的態(tài)度熟稔開口:“好了,我又沒說什么,你不必這么急著解釋。”

    心虛的笑了笑,沈鴻軒目光從洛月汐穿著寢衣的身上一掠而過,視線根本就不敢停留,他腳下在地面上蹭了蹭,搓了搓手心里的冷汗,才抬起頭來貪婪而仔細的看著潔白月光下洛月汐朦朧的輪廓和容貌:“我、我很擔心你,夏日剛至不久,池水寒冷,你真的沒事嗎?”

    “不放心的話你走近看看,我真的沒事!”眉眼間染上一絲無奈,洛月汐嘆了口氣。

    被洛月汐的話給驚到了,沈鴻軒呼吸變得急促了許多,充滿了緊張,這話在白天來說當然算不得什么,但是現(xiàn)在是晚上啊。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自己想太多了,迎上洛月汐干凈澄澈仿佛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眼眸,沈鴻軒仿佛被蠱惑一般腳步往前移動了兩步,他站到了床邊。

    低下頭就是洛月汐仰起的白皙精致的臉,而鼻間縈繞著的也都是獨屬于少女的淡淡幽香,沈鴻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對了起來,好像在火燒一般全身都是熱氣。

    不對!

    他突然眼神一利,蹲下/身和洛月汐直視,眉頭緊皺表情緊張:“我聞到了血腥味,阿月,你受傷了?”他低下頭在少女身上環(huán)視一圈,循著嗅到的血腥味,他把視線停在了洛月汐的雙手之上。

    一把握起洛月汐的右手,沈鴻軒的動作小心而輕柔,生怕自己的動作會加大洛月汐的痛苦,他單膝跪在洛月汐面前,執(zhí)起她的右手低頭仔細的看著她手上的傷口。

    那一道被鋒利刀刃劃破的傷口在敷藥包扎后已經(jīng)比之前好了許多,只是傷口依舊鋒利,沈鴻軒心疼的看著她手上的傷口,低聲道:“你怎么會受傷的?為什么不包扎?”

    “原本包扎過的,只是我怕被父親母親發(fā)現(xiàn),就拆了。”傷口已經(jīng)沒有那么疼了,洛月汐不甚在意的淡淡說著,這一點痛苦算什么呢?不過是一兩個口子,流了些鮮血罷了,又算得什么傷呢。

    當年為了搶一塊過期的方便面,她和人打架時可是斷了一根手指也不過隨便包扎一下呢。

    沈鴻軒倒吸了一口氣,聲音里滿是疼惜,又痛又憐,好像這傷口是在他自己身上一樣:“你怎么這么不在意啊!阿月,我走之前不是說過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br/>
    從懷中掏出傷藥和一卷繃帶來,沈鴻軒動作熟練小心的替洛月汐包扎傷口,他的動作十分靈巧,很快便把兩只手都包扎好了。

    等沈鴻軒抬起頭時,就和洛月汐閃爍著些許茫然的眼神對視上了,他看到她眼中的茫然、難過悲傷和無措,心里忍不住也泛起不安來:“阿月,你怎么了?”

    眨了眨眼睛,被沈鴻軒的話喚回了神智,洛月汐掩飾的笑了笑,眼神柔和的看著沈鴻軒:“你怎么會隨身帶著傷藥和繃帶的?”

    “誒?”沈鴻軒揚了揚眉,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微笑來,得意道,“是我在西荒養(yǎng)成的習(xí)慣,因為總有士兵會受傷,所以我都隨身帶著傷藥和繃帶的,這習(xí)慣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沒有想到今天就正好用上了?!?br/>
    月涼如水,夜色已醉。

    在萬物靜籟的時候,無人看到此時少年眼中愉悅高興的眸光,他小心翼翼的看著身前的女孩,珍惜到仿佛不知道該如何去碰觸,眼睛里滿滿的都是繾綣溫柔和害怕她不高興的忐忑驚慌。

    他在她面前,好像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傻子,連說話的時候嘴巴里都打著結(jié),心跳如鼓,整個人飄飄然好像走在云端,每一步都柔軟得不真實。

    自己一個人傻笑發(fā)了好一會兒呆,沈鴻軒終回過神來,在心里唾棄了一下自己,沈鴻軒深刻反省自己剛才的傻缺表現(xiàn),抬頭時卻見洛月汐正低頭淺笑著注視著他,眸子里滿是璀璨柔和的笑意。

    看到她的笑容,沈鴻軒心里滿滿漲漲的,覺得心里柔軟至極軟成了一灘水。真的,真的,好喜歡眼前這個人。

    “對了,我這次從西荒回來,有禮物要送給你!”沈鴻軒愣神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想起來自己冒險翻墻跳窗進來的目的。

    洛月汐眨了眨眼睛,眼中掠過一絲笑意,看著沈鴻軒獻寶一般的從袖子里掏出來了……一條手鏈?

    洛月汐睜大了眼眸看著沈鴻軒拿出的那條鏈子,光太暗洛月汐看不清這條手鏈的顏色,但是卻看得出這條鏈子上鑲嵌著的“寶石”十分奇怪的形狀,那是一個彎月一般指頭大小的寶石,零零散散的鑲嵌在鏈子上,大概有十來個。

    觸手摸過去,洛月汐竟感覺到從那“寶石”上傳來的森冷的寒意和隱約帶著血腥的蠻荒氣息。

    “這是狼牙手鏈,西荒那里有一處風(fēng)俗,如果真心祝愿一個人幸福安康,就用狼最鋒利的兩顆獠牙串成手鏈送給想要祝福的人,聽到這個風(fēng)俗的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送你一條這樣的狼牙手鏈。這根手鏈上,所有的狼牙都是來自頭狼,每一匹頭狼都是我這一年里親手打獵殺死的!”

    “今天,我終于能把這份禮物送給你了?!?br/>
    洛月汐今年即將年滿十五,距離她真正及笄還有三月時間。

    及笄在大燕象征著女子正式成人,不再是閨閣幼女,而是能夠出嫁與丈夫組建新家庭的時候了。

    而在現(xiàn)代,十五歲可能只是剛剛初中畢業(yè),還是十分青澀的年齡,別說嫁人了,距離法定成年的年齡還有三年呢。

    是的,現(xiàn)代?;蛟S是上輩子死后忘了喝孟婆湯,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洛月汐是保留著上一世的所有記憶轉(zhuǎn)世的。

    能夠獲得機會穿越此世,重生后的洛月汐不愿意去想上一世的任何事情。

    她已經(jīng)能夠接受這一世的身份,也對這一世的親人抱有濡幕感情,真正的成為了大燕一名普通的世家貴女。

    洛月汐一直都做得很好,她完全摒棄掉前世,真正的作為古代仕女洛月汐在這個時空活下去。

    這是上天垂簾才給了她一個新的人生,她可以有一個平淡簡單,卻踏實幸福的一生,洛月汐對此非常滿意。

    對于這新的一生,她充滿了感激,可謂是珍重萬分。

    她有真心疼愛她的父母,有可以交心的摯友,也有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

    也許是洛月汐性格寡淡不知進取,但是她真的沒有什么穿越后作出一番大事業(yè)的理想,她只想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

    上輩子過得太苦太壓抑,洛月汐已經(jīng)沒有力氣折騰了。只想安安生生的活上一輩子,享受一下安穩(wěn)平靜。

    而這些對于相府嫡女、父母健在的洛月汐而言,是很簡單、只要沒有意外就可以實現(xiàn)的未來。

    偶爾她也曾想過,或許以后她也會如父母所期望的那樣,嫁給兩小無猜的竹馬為妻,成為一個合格的貴婦,擁有屬于自己平常安穩(wěn)的生活。

    不過這也只是偶爾想想罷了,雖然洛月汐并沒有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夢想,對于古代的制度和環(huán)境也都接受良好,但她從來沒有想過嫁給沈鴻軒。

    之于她,沈鴻軒是摯友,也是從小一起長大分享秘密的弟弟。洛月汐前世已經(jīng)成年,看著沈鴻軒長大,對他更多的是親情。

    洛月汐身懷記憶轉(zhuǎn)世,雖然沈鴻軒年齡比她大兩歲,可她心智上卻比沈鴻軒大了不止二十歲。無論如何也對產(chǎn)生不了什么少年慕艾的情懷,她對沈鴻軒是真的沒有男女私情。

    只不過此時乃是古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洛父洛母為洛月汐定下婚約,萬萬沒有洛月汐站出來反對的道理。

    雖然曾經(jīng)努力勸過自己,沈鴻軒好歹是她看著長大的,心性人品沒得說,絕對是一個正人君子,他真的已經(jīng)是一個極好的成親對象了,總比盲婚啞嫁要好得多。

    但洛月汐還是覺得和一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男子成親非常尷尬,有一種親人變丈夫的古怪感。但雖然心有不愿,洛月汐卻并沒有什么好辦法拒絕這場婚事。

    她完全沒有立場和理由。

    但如今情況卻又是不同,如今于她而言,沈鴻軒不僅僅是兩小無猜、自小定親的竹馬了,他還是一本“”的主角。

    洛月汐萬萬沒想到,自己無波無瀾的人生里會出現(xiàn)這樣一個意外,就算和沈鴻軒的婚事會有波折,大體上也該是一片坦途的。

    沈鴻軒,她自小定親的青梅竹馬,威敏侯府沈家的嫡長子,剛剛大勝蠻夷歸來的少年將軍,原來竟是這片天地間氣運所向的天命之人。

    洛月汐上輩子過得很不好,朝不保夕,隨時可能喪命,在生死大恐怖之間掙扎數(shù)年,最后還是難逃一死。重生到古代,她唯一的目標就是平平安安順順遂遂的過完這一生。

    非常平淡,也非常樸實的心愿,但這是洛月汐心中最向往的未來,她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毀掉她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

    隨著她即將及笄,沈鴻軒也將隨著西征軍回來,洛月汐本以為她該著手想著該怎么解除與沈鴻軒的婚約——沈洛兩家聯(lián)姻,只怕燕帝難安,這場婚約多半是可以解除的。

    而等和沈鴻軒解除婚約,她自然能繼續(xù)過著平淡的安穩(wěn)生活,但是她也沒想到變故會來得這樣快。

    因為近一年來沈昭在外領(lǐng)兵大敗蠻族,做成了許多將士難以完成的偉業(yè),甚至半個月前,沈鴻軒率軍突入蠻夷王帳,近乎奇跡的殺死了蠻夷大王,并俘虜整個蠻夷王庭。

    消息傳來時,上輩子遭逢大難之前也是迷的洛月汐聽到這個消息后,就笑著在心里感嘆了句:“這套路有點眼熟,好一個起/點男主式的奇跡?!?br/>
    當時她只是隨口感嘆,并沒有真的在意。

    但是后來,她卻聽父親提起,皇上有意要加封沈鴻軒為二品驃騎將軍,又聽說沈鴻軒還沒有字,所以親自下旨賜了沈鴻軒一個字,昭。

    因是陛下賜字,即使不符合大燕取字的雙字傳統(tǒng),但卻仍舊十分尊貴。雖僅一個字,但這個字的分量卻足夠重,甚至可以說是隆恩了。

    原本沈鴻軒的名字寓意也極好,鴻取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軒字乃是出自軒轅黃帝。

    但是這個名字也不如昭這個字來得尊貴,什么是昭?日明也,是以為昭,明者為昭,次者為穆!

    沈昭沈昭,有了當今天子賜下的這個名字,日后誰還記得沈鴻軒這個名字?只會以沈昭來稱呼他。

    沈昭,洛姓的未婚妻,初始是個少年將軍,出自侯府,曾西征大破蠻族,獲得了鄰國公主的青睞……

    這一連串的信息組合到一起,頓時就讓洛月汐記起了上輩子在讀大學(xué)之前的那個暑假看過的一本。

    那本主角是沈昭的正是她高考完的暑假看的。那本很長,足有兩千章,她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看完。

    整個高三暑假,她都耗費在那本上了,所以雖然具體的故事情節(jié)她已經(jīng)是想不起來,但是關(guān)于那本一些零碎片段,她在努力回憶后,還是能隱約記起一些。

    直到她確認這個世界果然是一本后,頓時覺得難以接受,不敢置信。

    原來她這新生只是一本,只是別人安排好的一場戲。

    哦,對了,她還不是這本書的主角。充其量只能算是這本書主角的原配正宮。

    是的,雖然不太記得情節(jié),但洛月汐當向來喜歡看男頻玄幻文,想來這本大概也是一本掉節(jié)操的,本土男主大殺四方、攜美飛升的修真無限流吧?

    而她就是男主攜美飛升的其中之一,用通俗點的話來說,就是男主的大老婆,后宮里的正室。

    本以為她重生的世界是一個與她之前生活的地球完全不同的地方,是在一個架空的古代??蓻]想到,確實是古代,但是卻是修□□凡人界的古代。

    不管那本情節(jié)到底是怎樣,想也知道男主的人生肯定不是一路順遂,一定會有挫折來讓他成長,一定會有不長眼的人來找事讓男主打臉。

    那么,作為被捆綁在修真男主身邊的后宮大老婆,想也知道洛月汐的人生不可能平淡安穩(wěn)了,說不得還得像上輩子一樣朝不保夕,危機迭出。

    更糟糕的是,洛月汐完全不清楚事情的發(fā)展,她不記得,也不知道沈鴻軒這樣一個凡人界的世家長子、少年將軍,是怎么走上修真這條路的。

    她并不知道,沈鴻軒的未來,對她的父母照成什么影響。她害怕沈鴻軒的存在,會危害到她這一世的父母,會讓她平靜安寧的生活如同靜止的水面被打破。

    說是親手準備禮物,但顯然洛月汐是沒有那份能耐的,她本來就是在現(xiàn)代長大的人,就算到了古代混了十幾年,但是也沒有學(xué)會刺繡之類的手藝,所以所謂的親手準備禮物,也不過是她在一旁看著丫鬟繡娘們做罷了。

    在洛月汐這邊走古代正常畫風(fēng)的時候,沈鴻軒那邊的畫風(fēng)卻有了不一樣的地方,畫風(fēng)開始變得清奇和玄幻起來。

    沈鴻軒被洛月汐單方面決裂之后,多次上門拜訪卻被拒之門外,洛府以未婚夫妻婚前不宜相見的理由拒絕了沈鴻軒的拜訪,而且還讓人挑不出錯來,還得夸一句洛府有規(guī)矩。

    雖然成親的日子已經(jīng)定了,納彩納征的禮儀都走了,按理來說沈鴻軒應(yīng)該寬心才是,但是他想起洛月汐看向他時那漠然冰寒的眼神,心里就不由涌起一陣的心酸和慌亂。

    他想他去求賜婚和洛月汐綁在一起的做法是不是錯了?如果他不這樣做的話,或許阿月不會拿那樣陌生的眼神看他。他知道洛月汐一向是說到做到,既然她說了那句話,那日后想要改變,是千難萬難。

    可如果他不去求賜婚,日后他和阿月恐怕就真的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了。一旦想到這里,沈鴻軒就不再后悔。

    不管如何,至少她還在他身邊。因為心中郁悶酸澀,沈鴻軒雖然日日都上朝,但整個人卻顯得懨懨的,不大提得起精神來,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朝氣和精神。

    不過這些情緒都只是在內(nèi)心里發(fā)酵,沈鴻軒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他知道只要他稍微露出一點不對的地方,燕京中的傳言就會換一個說法,甚至可能會波及到洛月汐。

    沈鴻軒不管心中多么難過,怎么酸澀,都不愿意把洛月汐拉下渾水,讓她被人嘲笑輕蔑,即使他是因為她才會那樣難過。

    但是他沒想到,即使他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也能惹到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這件被沈鴻軒評為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趙國的公主,趙云笙。

    卻正是欽天監(jiān)下發(fā)了成親之日的那一日,沈鴻軒接到欽天監(jiān)所圈定的日子后,心頭是放下了擔憂,松了一口氣,既然時間都已經(jīng)定了下來,他也就準備起成親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而早在沈家第一次上洛家納彩時,沈家其實就已經(jīng)做好了操辦沈鴻軒婚禮的所有準備,沈鴻軒實際上只需要親自去郊外打兩只大雁就可以了。

    但就算這一次去郊外的狩獵出了岔子,惹上了麻煩人物——趙云笙。當然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美人遇難英雄救美的狗血事件,沈鴻軒自付就是親眼看到趙云笙去死他也是不會眨一下眼睛的。

    事情是這樣的,沈鴻軒打了兩只大雁準備回返時,沒想到在返程時竟然發(fā)現(xiàn)趙云笙出現(xiàn)在郊外。

    而且是一副平凡打扮,帶著同樣偽裝成平民百姓的幾個人怎么看怎么鬼鬼祟祟,沈鴻軒雖然對趙云笙并不熟悉,但當初就是他抓住的趙云笙,對她身邊的幾個人還算見過一面,當時一晃眼之下他便覺得有點古怪。趙云笙雖然沒有被關(guān)進大牢,但是大燕也限制了她的自由,每時每刻都有人跟著趙云笙監(jiān)視著她。

    明明應(yīng)該插翅難飛做籠中鳥的趙云笙為什么會帶著趙國的侍衛(wèi)打扮成普通人模樣出現(xiàn)在郊外?那些跟著趙云笙監(jiān)視著她的人呢?

    沈鴻軒心下警惕了起來,他發(fā)誓他只是出于一片忠君愛國才會讓身邊的小廝去攔住趙云笙,但沒想到趙云笙一行人似乎膽戰(zhàn)心驚,不過被人一攔便心虛驚駭,然后便反應(yīng)過激了。

    能跟在沈鴻軒身邊的下人都是沈家世代的仆人,不說以一敵百,但絕不是軟腳蝦,不就是干架嗎?不要慫就是干,于是在以多敵少且武力不下于對方的情況下,沈府的人干掉了趙云笙身邊的侍衛(wèi)……

    這在沈鴻軒看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畢竟趙云笙是趙國的公主,沒殺了她祭旗已經(jīng)是大燕仁善,所以沈鴻軒對于趙云笙身邊侍衛(wèi)像下餃子一樣倒下完全沒有任何看法。

    無所謂?。∷谰退绬h,死得又不是大燕人。

    去西荒經(jīng)歷了一年戰(zhàn)爭,手中長劍沾染了不少鮮血的沈鴻軒早已經(jīng)心硬如鐵,根本不可能為了敵人的死亡心痛愧疚。

    當然,沈鴻軒到底不是沖動的少年,還知道分寸,雖然大燕并沒有多重視趙云笙的生死,但是也絕不是他能私下除掉的,所以在手下人殺掉那些侍衛(wèi)后要對趙云笙動手的時候,沈鴻軒揮手攔住了他們,讓他們不要繼續(xù),留下趙云笙一條性命。

    雖然沈鴻軒下達了住手的命令,但人又不是機器,一下命令就能令行禁止,其中一個下人剛接收到沈鴻軒的命令,還來不及住手呢,手下的長刀就已經(jīng)朝著趙云笙劈砍了下去。

    就在沈鴻軒以為趙云笙會血濺當場,他要頭疼想法子瞞過去這件事情的時候,突然有異變突生,趙云笙身上有一陣耀眼的白光驀然閃耀起來,那白光大盛,將劈砍長刀的侍衛(wèi)給推翻后飛十幾步的距離才摔倒在地,不過好在那白光似乎只是一個推拒的作用,那侍衛(wèi)雖然被摔得頭暈眼花渾身疼痛,但到底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而原本該命喪刀下的趙云笙除了臉色更加蒼白外,沒有半點傷痕。

    這樣一幅玄奇神秘的畫面讓沈家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們都忍不住一陣心驚膽顫,人們往往會對神秘的自己不知道的未知事情感到恐懼,如今就是這樣一個情況。

    他們對于趙云笙身上突然冒出來的白光感到由衷的恐懼,如果不是這些人都經(jīng)歷過多場戰(zhàn)爭手上沾滿鮮血心性堅定,只怕就要被恐懼駭?shù)秒p腿發(fā)軟跪倒在地了。

    沈鴻軒面色沉凝,他雖然不知道趙云笙身上發(fā)出的白光到底是什么,但是也知道這絕對是一個能夠驚動整個天下的秘密。

    說起來也是沈鴻軒倒霉,趙云笙是身負著替趙國背后的修真者來尋找天材地寶才來大燕的,身上自然帶著那修真者所賜予的仙家之物。

    事實上那物品的用處是用來偵查異寶的,只是附帶稍許防護之力罷了,原本就是趙云笙遇到生命危險,那物品也不會自動激發(fā)護主,因為那東西只對靈氣有反應(yīng)。

    但誰知道之前洛月汐對趙云笙動手時,因為身負琉璃凈火舉手投足都帶著靈氣,那物品便被激活了,之后便一直處于開啟的狀態(tài),這不就被沈鴻軒給撞上了,所以說,沈鴻軒是真的倒霉。

    這種緊迫感和和窒息感,在洛月汐心頭無處不在,一刻也不停息的啃噬著她的心,進一步的讓她的理智潰散。

    那些被洛月汐苦苦壓制著的,那些被她故意遺忘的,都在一點一點的隨著這種壓迫復(fù)蘇。

    洛月汐很害怕有一日,這種危機感帶給她的壓力太大,會讓她徹底不再壓制自己完全解放藏在她內(nèi)心深處的東西,到那時候,她就不再是世家貴女溫柔平靜的洛月汐了,她會變回原來的那個她!

    那個連她自己也不愿意看到的人。

    坐回到案幾前,洛月汐一揮手滅了案幾上正緩慢燃燒著散發(fā)出香氣的香爐,她一向不喜歡這些香料的氣味,因為這些過于馥郁過于芬香的味道太過霸道,會壓下這空間內(nèi)其他的味道,也就會影響到洛月汐對于當前環(huán)境的判斷,進而讓洛月汐在可能出現(xiàn)的危機面前出現(xiàn)失誤。

    而很多時候,在生死關(guān)頭,一絲半毫的差錯可能就會斷送一條性命。

    唇角向下撇下,洛月汐苦笑一聲,雖然她已經(jīng)用盡了所有的理智和力氣去克制,但是她還是不能完全的遺忘那些過去的經(jīng)歷所帶給她的烙印。

    比如她總是潛意識的讓自己身處于最安全隱秘的地方,比如她總是下意識的警惕任何靠近她的人,又比如每一次她仿佛無意呆著的地方,其實都是進可攻退可守的最佳位置,又比如她珍惜每一份糧食,即使洛府富貴底蘊深沉,她卻從來不曾浪費食物……

    這些下意識的行為其實已經(jīng)表明了,雖然洛月汐看似克制了自己,不再去想上一世的事情,也沒有人有因為上一世的記憶墮落瘋狂,但是難免的,她還是不可能完全的遺忘。

    畢竟,不管當年的那些記憶有多么痛苦絕望和瘋狂,那些都是洛月汐人生中的一部分,是組成她人生不可或缺的部分。忘記拋棄那些記憶,也就等于她拋棄了自己。

    香爐滅掉之后,雅閣之中彌漫縈繞著的香氣一點點的消失,而隨著雅閣中這種馥郁到讓人沉醉的香氣散盡之后,倒在地上的云笙公主終于慢慢的醒了過來。

    眉頭微皺,趙云笙低哼了一聲,在地上睜開了眼睛,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趙云笙因為沒有半點軟墊枕著就那么睡在堅硬冰冷的地上而身體僵直酸痛,而她雖然被洛月汐催眠睡著了,但是夢中難免還是會保留一些催眠前的事情的記憶。

    說起催眠,洛月汐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她前世學(xué)的是心理學(xué),在學(xué)校時沒學(xué)出什么名堂來,反而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自學(xué)會了催眠術(shù),也不知道當年指著她說朽木不可雕也的老師知道這個消息后會怎么想。

    當然啦,那也不是什么催眠術(shù),不過是她精神異變后的一些小手段罷了,比起人家正經(jīng)靠本事的催眠,她完全是仗著精神力強大而已。

    “既然醒了,云笙公主還是回宮吧!”淡淡說了這么一句,洛月汐站起身來,撫了撫裙子上因為坐下而折出的褶皺,動作優(yōu)雅有禮的對云笙公主頷首示意,轉(zhuǎn)身開門離去。

    在邁出大門之前,洛月汐停頓了一下,回過頭轉(zhuǎn)過身對云笙公主笑道,“公主殿下,香不是那么調(diào)的?!?br/>
    下樓時,洛月汐唇角終于露出一絲不屑和嘲諷,當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世家女子嗎?

    那香氣味道馥郁濃郁,帶著催人入睡和放松警惕的功效,若不是那香幫忙,洛月汐想催眠心智堅定的趙云笙,可沒有那么容易,趙云笙這樣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這么點手段也要在她面前賣弄?若是她連這些異常的氣味都聞不出來,當年也不可能在那樣絕望瘋狂的環(huán)境下掙扎了十年方才死去。

    “你可出來了,那云笙公主話是有多少啊。你們都在里面單獨呆了快半個時辰了,我還真怕她暗中藏著什么幫手跳出來就殺了你!”剛一出飛云樓的門,洛月汐就被等候許久的祁雁云撲了個正著。

    她急急火火的說著話,還不忘從上到下的檢查洛月汐身上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有些無奈和哭笑不得,但是洛月汐卻并沒有阻止祁雁云的動作,只是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進一步上上下下的在她身上摸索有沒有傷勢:“趙云笙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對我動手,我如果出了事,傻子都知道是誰搞的鬼,到時候她想回趙國難如登天。她又不是傻子,怎么會愿意拿自己的千金之軀換我的性命?!?br/>
    “我們怎么可能知道瘋子的想法?萬一趙云笙這個瘋婆子就是發(fā)瘋了呢?你要知道女人的嫉妒是很恐怖的?!?br/>
    撲哧一笑,洛月汐輕輕搖頭:“那更不可能,要說趙云笙對沈鴻軒的感情到了那樣的地步,那是不可能的?!狈N/馬是,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她雖然警惕排斥,但還沒有把兩者混為一談。

    祁雁云因為擔心洛月汐和趙云笙獨處時會受到傷害,是以是堅強的抵制住了珠寶首飾的誘惑沒去如意百寶齋,如今洛月汐既然平安無事了,她自然就想去把那些流口水了好些日子的首飾給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