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轉(zhuǎn)給他吧!”
價高者得,黛玉懶得在這件事上多費腦細胞。
她打開書包,把那份印滿無數(shù)筆跡凹凸不平邀請函遞給綠毛。
旁邊陸河看了個莫名其妙,好好一份黃金怎么被當成拓字碑?
“怎么?綠毛,還有什么事?”
黛玉看綠毛怪羞澀搓著他那雙手,好像有什么事不好意思開口。
旁邊釘子小弟看不下去,上前:
“老大,你這怎么還害羞了?姐,老大后天上場參加賽馬比賽,他想邀請您過來欣賞他馬術……”
“這怎么講話……沒文化!是指導!”
綠毛怪剛才還羞澀一臉紅關公,聽到這番話趕緊上前打斷釘子。
自家小弟們必須趕緊送去普及九年義務教育,這說話毫無水準。
“沒邀請函還可以去?”
后天剛好是周六沒上課,黛玉確實有些好奇這年代賽馬比賽與古代有什么區(qū)別。
只是……
1600萬呀!
她不可能花這么貴重門票看一場比賽,即使是買劉芳菲那份80萬門票她都絕對不愿意掏錢。
“沒事,姐,你人來就可以,我們是舉辦方,可以帶你走內(nèi)部通道?!?br/>
他還以為黛玉在猶豫是不是要找自己要回邀請函,趕緊解釋。
他只是不知道他姐還有著勤儉持家優(yōu)良品德。
綠毛怪朝她不好意思撓撓頭,這可是他第一次參加世界級別賽馬,自然期待他姐能前來捧場。
“好?!?br/>
黛玉淡淡沖他點點頭。
陸河在旁邊安靜站著打量這群衣著奇形怪狀、頭發(fā)五顏六色人員。
再瞅瞅她姐姐著一身藍白相間校服,即使這件衣服無數(shù)人同款,也抵擋不住她仙氣飄飄,
難以置信這些人跟他一樣輩分,一起喊黛玉“姐”。
黛玉也不知道這群家伙從什么時候開始改口叫“姐”,之前都叫她“黛總”。
黛玉過來拉著陸河小手,辭別綠毛怪他們。
陸河身子往后別扭,渾身不愿意被拖著往前走:
他,只是想摸摸背后這個怪蜀黍的頭發(fā),誰讓他頭上長滿一個花園呀?
綠毛怪意識到陸河打量自己,以為小朋友是因為未受邀請不開心,忙朝他揮手:
“小朋友,再見啦,后天跟著姐姐一起來看賽馬!”
黛玉看陸河聽到這話后更來勁,如果不是她幼時習武練就一身內(nèi)力,差點就被他拽得走不動。
快到林家老宅位置,路口黛玉前幾天裝了幾盞太陽能感應燈。
經(jīng)過時,感應路燈隨著“嗒嗒嗒”亮起來,林溪照例坐在門口,手上抓著塊泥樣在搓胚子。
“爺爺,你又坐這邊!”
黛玉佯裝嗔怪口氣。
裝了感應燈就為了讓爺爺省點心,不用每天為她過這黑巷子提心吊膽。
只是爺爺老是改不了他這一身思慮操心臭毛病。
“這茶杯你看怎么樣?”
林溪笑呵呵,當沒聽到自己孫女前面說那些話。
他把烘烤架上那幾只泥胚子取下來,好幾只架在一起,叮叮咚咚碰撞出一曲泉水叮咚響。
“好看,可是你這大晚上在這昏暗燈光下玩泥巴對眼睛不好。”
黛玉打量著他手上這只杯子,淺藍紫鳶尾花一朵朵矗立于枝頭,仿佛透過那釉面就能聞到它們散發(fā)著幽香。
這門口燈泡只是用于夜間進出屋內(nèi)提供輔助照明,他這么玩眼睛早晚玩壞。
看來拗不過這老頭,明天給他換個亮堂燈泡吧。
黛玉蹲下去,捏過林溪鼻梁上那副老花鏡,直接把它收回鏡盒內(nèi)。
陸河上前,大眼睛盯著那些泥巴,眼饞得很:
“爺爺,你這做的是什么?”
“哦,給你姐姐做一只茶杯?!?br/>
她上次水杯被劉芳菲碰倒破損,雖然買一只也便宜,但總歸沒手工捏制來得細致有趣,林溪還是想給她再做一個。
林溪瞅見陸河眼睛冒泡泡,問他:
“怎么,你也想要?”
陸河趕緊點頭,還掏出自己那只刷牙杯,指著牙杯提要求:
“我要雞腿形狀的茶杯。”
林溪看他手上那只“雞腿”,還以為這娃子今晚沒吃飽,問他:
“爺爺去給你做些米飯配雞腿?”
小鬼頭聽完后,拍著手兒邊跳邊笑:
“真的嗎?那我不用米飯,只要雞腿!”
“好,那你先啃,啃完了明天爺爺鹵給你吃?!?br/>
說完慈愛摸摸他那小腦瓜子,這小孩子,就是天真容易滿足。
跟他家孫女一樣,玩一些電器零碎兒,飯菜不吃都可以管飽。
陸河捏著那只刷牙杯,有點郁悶,啃什么啃呀,他現(xiàn)在哪里有雞腿啃,爺爺果然不愛他,連個雞腿還要等明天。
他不太開心去擠著牙膏,拎著他的牙杯接水。
“小河?”
林溪旁邊正想問他干嘛要把雞腿拿去水龍頭下沖洗——
直到,他終于反應過來,那只是一只雞腿造型的刷牙杯!
再聯(lián)想小鬼頭指定“雞腿形狀”茶杯。
兩眼抹黑。
**
周六早上,黛玉早早起床背單詞。
快到吃早餐時,陸河還窩在他那溫柔雞腿香夢中。
黛玉過來叫他起床。
他跟一只毛毛蟲一樣,捅一下蠕動反應一點,不捅他又躺著繼續(xù)睡,嘴里還在吧唧著仿佛一副吃東西模樣。
“起來啦,爺爺給你鹵了雞腿,不起來我就替你吃了!”
話音剛落,小家伙當場睜開眼睛,抓過旁邊T恤往身上一套。
原來夢里雞腿香味是由廚房飄來。
吃過早飯,黛玉拉著他出去找綠毛怪他們會合。
**
劉芳菲這邊跟她爺爺劉仁一大早已經(jīng)起來。
今天這場白狐賽馬是世界級別賽事,據(jù)說各路神豪都會出現(xiàn)。
比賽在早上10點開始,他們生怕路上堵車,六點就開車出門。
結(jié)果,在會場外2公里就已經(jīng)堵得水泄不通。
來了來了了半個多小時愣是挪不動500米,這估計是瀟湘市交通第一次發(fā)生癱瘓,按這個情況下去,可能堵到開場都沒法到賽場。
劉仁不停低頭看手表,果然自己還是失策了,本以為六點出門只會來得太早,沒想到還是低估各路馬粉們熱情度。
“芳菲,我們下車走路過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通車?!?br/>
劉芳菲得知今天賽事重大,出來觀賽者、參賽選手們基本上都屬于非富即貴,他們劉家在里面根本排不上號。
所以她今天特意四點多就起床開始敷面膜、化妝、做頭發(fā),精致妝容下,穿著肯定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