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孟言卿先回公司處理工作,然后折返回梅園,周清念給周歲安背上她的熊貓小書包,又提了一個紙袋子遞給孟言卿,“安安的水杯和奶瓶在里面,一般白天不給她喝奶,如果她不好好吃飯,可以喂她一點。”
孟言卿抱著周歲安,騰出一只手接過袋子,疑惑道:“你不和我們一起?新房子都收拾好了?!?br/>
“不去,我有事,等晚上吃完飯我再去接安安。”
孟言卿抱著周歲安去了新房子,這里寬敞又明亮,周歲安喜歡的不得了。
小手緊緊摟著孟言卿的脖子問:“爸爸,這樣是不是就可以和安安,還有媽媽每天都住在一起了?”
“當然。”
孟言卿靈光乍現,親親周歲安小臉蛋,“你回家要告訴媽媽,你很喜歡這里,想要住這里知道嗎?讓媽媽也跟你一起住這里?!?br/>
周歲安看不透爸爸的“陰謀”,只顧著點頭玩玩具。
玩著玩著,周歲安悶悶不樂地放下手里的玩具,撲進孟言卿懷里,“爸爸,安安想媽媽。”
“那我們給媽媽打個電話吧?!?br/>
小家伙搖搖頭,“不可以,姥爺說下午不準打擾媽媽?!?br/>
“為什么?媽媽干嘛去了?”
“去親親~”
孟言卿瞇著眸子,重復道:“親親?和誰親親?”
“和陳奶奶”
“陳奶奶?”
周歲安不懂相親是什么意思,說也說不明白,撇著小嘴嘀咕:“姥爺不喜歡爸爸,喜歡叔叔?!?br/>
“什么叔叔?”
“陳叔叔,媽媽下午要和陳叔叔親親”
孟言卿從周歲安七零八落的語言里拼湊著信息,周海華不喜歡自己要給周清念介紹陳阿姨的兒子,所以周清念下午有事是去和陳阿姨家兒子相親?
好樣的,本以為周海華是一廂情愿地安排,不成想周清念竟然真去相親了,氣血上涌,抱著周歲安問道:“那媽媽去哪里知道嗎?”
小姑娘搖搖頭。
“安安,想媽媽了對吧?”
“嗯”
“那我們給媽媽打個電話好不好?”
“好”
孟言卿掏出手機,又仔細交代,“一會兒安安就說想媽媽了,讓媽媽回家?!?br/>
“可是媽媽在和叔叔親親?!?br/>
“不是親親,是聊天,或者你問媽媽在哪里,你想去找媽媽?!?br/>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孟言卿補充道:“要哭著說哦,哭一下給爸爸看看?!?br/>
“嗚嗚嗚~”小姑娘說來就來,哇哇哭了兩聲就眼淚汪汪了。
“寶貝真棒?!?br/>
孟言卿撥通周清念的電話,小姑娘哭唧唧地和媽媽說話,周清念哪有心情在外面吃飯,匆忙打車去了孟言卿的新家。
她一路狂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等到了他家,發(fā)現父女二人玩得不亦樂乎。
周歲安咧嘴笑,露著酒窩和小牙兒撲向她,“媽媽~”
孟言卿看她精心打扮過,上衣領口偏大,又因為一路狂奔,領口向下滑了幾分,酥熊半露,隨著呼吸起伏。
她揉了揉周歲安的小腦袋,“這不玩得挺好嗎?”
“爸爸說我要哭哭,媽媽才會回來?!?br/>
周清念抬眸瞪著孟言卿,氣急敗壞道:“你能不能不要總瞎教安安?她正是學東西的時候,很容易學壞。”
“你急什么?和別的男人相親就那么重要嗎?”
孟言卿瞧著她氣呼呼模樣,心里就醋意大發(fā)。周清念也不相讓,故意和他對著干,“對呀,就是重要。我也不年輕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適的,當然要好好把握了?!?br/>
“周清念,氣死我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
“誰氣你了?我難道就不配相親結婚嗎?我難道就一定要做單親媽媽嗎?難道只允許你有?”
“我有什么,我可沒相過親?!?br/>
“對,你不用相親,都是女的主動撲你。孟總千里迢迢來海城工作,都有美女相伴?!?br/>
“什么美女相伴?”
“哼,幾年不見,裝傻的本領越來越大了。”
“你說李芒?我就是正常工作,她來不來跟我沒關系,我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昨天吃飯,是李葉軍來,我不好拂了領導的面子才一起吃飯的?!?br/>
孟言卿上前一步抓著她的手解釋,周清念像個炸毛的小刺猬,大吼一聲:“你別碰我?!?br/>
孟言卿怔在原地,周歲安坐在毯子上玩積木,被媽媽一吼,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周清念從哭聲中回過神,孟言卿趕緊把孩子從毯子上抱起來,“寶寶不哭?!?br/>
“媽媽兇兇,嗚嗚嗚~”
孟言卿抱著她在客廳踱步,溫柔安撫道:“媽媽沒有兇安安,安安不怕?!?br/>
“我不想爸爸媽媽吵架,嗚嗚嗚~”
周清念走過來伸出胳膊,“周歲安,我們回家?!?br/>
孟言卿抱著孩子沒松手,周歲安淚眼婆娑窩在爸爸懷里不肯找媽媽。
“周歲安,你是有了爸爸就不要媽媽了嘛?”周清念沉著一張臉,周歲安淚珠啪嗒啪嗒掉下來,哭個不停。
周清念深呼吸一口氣,沉默地背對著父女二人。
孟言卿低聲哄著懷里的女兒,時不時瞥瞥周清念落寞的背影。
周歲安的哭聲漸漸弱了下來,揉揉淚眼,在爸爸懷里拱了拱就睡著了,孟言卿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兒童房,蓋上印著熊貓圖案的軟被,親親她臉蛋上的淚痕,輕輕掩上房門。
周清念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孟言卿在她身邊坐下,她挪了挪屁股,孟言卿再次貼過去,她剛要挪,腰間寬大的手掌禁錮著她,直接把人拽進懷里,“我跟李芒沒關系,我有今天的位置是憑自己的能力,至于她為什么來海城,也是工作調動,并且我已經明確告訴過她,我不喜歡她?!?br/>
周清念捂著耳朵不要停,孟言卿撥開她的小手,一字一句說道:“四年前我沒想和你分手,可是你讓我怎么也找不到,如今我們又遇到了,我就沒打算再放開你,更何況我們還有這么可愛的孩子,周清念,我們和好吧,不要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我不想跟你和好,我甚至都后悔讓安安跟你相認,她個沒良心的小東西,張口閉口就是找爸爸,想爸爸,已經把我這個媽媽都拋之腦后了?!?br/>
孟言卿一臉嚴肅地盯著她,“為什么不想跟我和好?我知道你愛我,就連你的身體也想我。而且看安安對我的態(tài)度你就知道,父親這個角色有多么的重要?!?br/>
周清念垂著頭不說話,孟言卿擒著她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為什么不想跟我和好?”
周清念傻傻的與他對視,冷聲道:“因為你專制、霸道、從不站在我的角度考慮問題,只會居高臨下的說教我,嫌棄我。”
孟言卿低聲下氣地哄她,“我沒嫌棄過你,我以后多換位思考,不大男子主義,唯寶貝馬首是瞻!”
“你還不承認我的價值,不想我工作,想讓我當你的金絲雀?!?br/>
“我是怕你工作太辛苦,而且社會比學校復雜的多,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養(yǎng)得起你,沒有不承認你的價值?!?br/>
“寶貝,我都改,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們那會兒太年輕,又都是第一次談戀愛,很多地方冷落了寶貝,但是我們有那么多美好的回憶,那么熟悉對方,還有可愛的寶寶?!?br/>
周清念看著他深情的眼眸,委屈巴巴道:“還有你媽,她說我攀龍附鳳,說你跟我只不過是一時新鮮,等玩膩了就會毫不猶豫地把我丟掉?!?br/>
“你見過我媽?”
“你出差的時候你媽就來過柒號院,我當時在氣頭上,就說已經和你分手了,第二天她就把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說是你說的,分手了就不要賴在你家了?!?br/>
周清念雖說一直都是主動追求孟言卿,可骨氣還是有的,都被趕出家門了,還有什么好留戀的。至于到底是不是孟言卿授意他媽,已經不重要了。
孟言卿一把將人抱到自己腿上,一臉嚴肅地解釋:“我不知道我媽怎么知道的,但是我發(fā)誓,我沒有說過要趕你走的話,而且那次去國外出差的時候,我已經買了戒指,準備和你求婚了。”
周清念對于求婚、結婚這樣的詞語已經沒了當初的熱忱,孟言卿怕她不相信,直接將人托抱到主臥床上,探身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紅色絲絨盒子,一枚戒指在燈光下散發(fā)著溫柔又浪漫的光。
“我當時選了很久才挑中它”
孟言卿說罷就要給周清念戴上,周清念收回胳膊,將小手縮進衣服里。
“現在款式舊了,鉆石也小了,你要不喜歡,明天我們去買個新款?!?br/>
“孟言卿,我已經不再執(zhí)著得想要走進婚姻了?!敝芮迥钇届o地看著他,孟言卿看著她清冷的眼眸,一時說不上話來。
“我以前確實質疑過你為什么不想和我結婚,可是我現在開始理解你,我們是自由的,婚姻是一座牢籠要把我們關進去,你是對的?!?br/>
“念念,確實因為我家的原因,我對愛情和婚姻都沒有什么期待,可是遇見了你,我的觀點在慢慢改變。我想和你有個家,有個孩子?!?br/>
孟言卿緊緊摟著周清念,“我們和好吧,再給我一個機會,如果我不能讓你滿意,你再一腳把我踢開行不行?”
孟言卿見周清念沒說話,薄唇碰上她的軟唇,輕輕吮吸。
細細碎碎的溫柔讓周清念幾近淪陷,周清念掙扎著,換來孟言卿更強勢的進攻,周清念怕他獸性大發(fā),輕咬他的嘴唇,“孟言卿,你停下來。”
“孟言卿,我有話和你說。”
孟言卿吻得越來越急,周清念胡亂捶打也不見奏效,呼吸急促地按著他的腦袋,“孟言卿,你要是不聽我說,就再也沒有和好的機會了?!?br/>
孟言卿撩了撩眼皮,滿眼情欲無處隱藏,“寶貝想說什么?”
“你要是霸王硬上弓我也打不過你,不過是做火包/友還是男女朋友你自己考慮?!?br/>
“去你的火包/友。”
“我要你追我,像當初我追你那樣追我。”
“嗯?”
“不追就算了。”
“我追,這次換我追你?!?br/>
周清念確實無法忘記他,確實心心念念夢里夢外都是他,與其說給孟言卿一個機會,不如說是給她自己一個機會。
再愛一次,最后一次,哪怕沒有好結局,她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