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吃吧!呵呵……”周建華睜開眼,輕嘆一口氣,微微搖頭苦笑著回道。
周建華坐直了身子,看了眼半蜷在‘精’美瓷碟里‘色’澤紅亮的香酥鴨,一陣陣香氣撲鼻而來,果然‘誘’人食‘欲’。
周建華和王曉珍兩人合力用筷子將一整只香酥鴨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后兩人對視一笑,各自夾上一塊鴨‘肉’,沾了沾旁邊小碟子里的番茄醬便大快朵頤起來。
這香酥鴨皮脆‘肉’酥,酥軟爽口,酥而不油,果然是‘色’香味俱全。
周建華嘴里吃著,腦子里卻還在想著買電器元件的事。
怎樣能‘弄’到外匯?去黑市換?這個年頭去黑市換美元,成本得多出兩倍還不止,這樣的話,生產(chǎn)基站通訊系統(tǒng)的原材料成本將大幅增加,這個項目將賺不了多少錢。
更要命的是,就算換來了美元,自己也沒法把黑市換來的美鈔現(xiàn)金‘交’給“江電貿(mào)”去給自己代購元器件——按現(xiàn)行國家政策,個人是不可以持有大量外匯的,更不用說以一個個體戶的身份拿著美元現(xiàn)鈔去與國營外貿(mào)公司進行‘交’易了,你有美元人家也未必敢收啊!
周建華想到這里,不禁喃喃地嘆道:“唉!就是有外匯,也沒法給江電貿(mào)啊……”
“你說什么?你有外匯?”王曉珍不明所以地問道。
“呵呵,我是說,我就算‘弄’到了美元,你們公司也不大可能接受我的美元去幫我采購元器件的?!敝芙ㄈA解釋道:
“你們公司怕是不大可能把一個個體戶的美元現(xiàn)金納入公司的采購資金去幫我進口元器件吧?這個或許會和國家的外匯管理規(guī)定有抵觸,在財務(wù)手續(xù)上也未必行得通,我對這方面的政策不大清楚?!?br/>
“哦……那我回去幫你問問看吧。”王曉珍熱心地回道。但凡有機會,王曉珍倒是很愿意能幫這位有才又大方的小老弟一把的。
“你回去問誰?”周建華詫異地問道。
“呃……我認識我們省外貿(mào)部‘門’的一位領(lǐng)導(dǎo)。他對這方面的政策應(yīng)該是很了解的,如果你能有足夠的美元現(xiàn)鈔的話,我改天可以去幫你問問看有沒有這種可能?!蓖鯐哉溥t疑了一下,改口說道。
“哦……”周建華疑‘惑’地望了望王曉珍,隱約感到面前這個‘女’孩似乎有些看不透的東西。
之前離開“江電貿(mào)”‘門’市部時打電話的事。以及王曉珍輕易地就接受了自己十元錢的請客邀請,似乎很平常一般根本就沒太當回事,還有剛才聊天的時候王曉珍對江南飯店的介紹,似乎對江南飯店的情況很了解,就像是這里的???,絕非是她自己說的只來這里吃過兩次飯那么簡單。現(xiàn)在又這么閃爍其詞地把不經(jīng)意間說出的話又改了口。
王曉珍凡此總總的言行細節(jié)所透‘露’出來的信息,都讓周建華感到王曉珍不像是一個在外貿(mào)公司工作的普通的‘女’孩,而且王曉珍還似乎是有意要在自己面前刻意地隱藏著什么。
“你這么看著我干嘛?還不趁熱快吃,這么冷的天,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王曉珍見周建華看著自己的那種眼神,似乎是要把自己看透一般。便趕緊往周建華的碗里夾了兩塊鴨‘肉’,以引開周建華的注意力。
“王姐,你說的那位省外貿(mào)部‘門’的領(lǐng)導(dǎo)……你們很熟嗎?”周建華心里好奇,便字斟句酌地小心問道。
“還行吧……”王曉珍簡略地回道,嘴角卻忍不住地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心說你小子還蠻敏感的,就是不告訴你!
周建華見王曉珍不愿多說。也不好太八卦了,便不再問,低頭繼續(xù)吃飯。
周建華心想,雖然王建珍比較熱心腸,但似乎也不大了解公司運營方面的細節(jié),自己雖然對這個年代的情況也不大了解,但是經(jīng)驗告訴自己,把黑市換來的美鈔‘交’由“江電貿(mào)”去進口元器件這條路不大行得通。實在不行,就只好去深圳走一趟了。
周建華前世曾看過一本知名財經(jīng)記者寫的有關(guān)中國改革開放歷程的書,現(xiàn)在還記得里面寫道。在80年代初,在深圳特區(qū)成立的最初幾年,深圳完全沒能實現(xiàn)當初計劃的引進外資和先進技術(shù)、以工業(yè)生產(chǎn)為主和產(chǎn)品外銷的發(fā)展目標,相反,倒是商貿(mào)總額大大地超過工業(yè)總產(chǎn)值。進口貿(mào)易額也大于出口,深圳出現(xiàn)了許多利用特區(qū)優(yōu)惠政策而成立的公司,依靠以灰‘色’方式獲得的外匯資金進口了大量的日用消費品和辦公設(shè)備。
書中介紹說,當時的深圳有許多北方過來的具有官家后臺的倒爺,手握大量的從大型國營外貿(mào)公司獲取的“外匯留成”,并以略低于市場匯價的價格大量轉(zhuǎn)讓給深圳的那些需要外匯進口消費品和辦公設(shè)備的公司。按照當時的國家政策,這些公司進口的產(chǎn)品是用于深圳特區(qū)的需要,而不能銷往內(nèi)地,但是內(nèi)地有許多有政fǔ背景的人卻能順利地在深圳采購這些消費品和辦公設(shè)備,并將這些物品運送出關(guān)、銷往內(nèi)地。
周建華心想,實在不行,自己就只好去深圳找那些公司去解決了。但是這個方式也非常麻煩,此時的深圳特區(qū)不是誰想進去就能進去的,辦理入關(guān)手續(xù)比后世要麻煩得多,另外,還要能把購買的元器件從深圳帶出來,這種‘操’作方式比較灰‘色’,已經(jīng)近似于走‘私’了。雖然,自己進口的元器件是用于公安部‘門’,要請公安部‘門’出具證明協(xié)助自己將元器件帶出深圳也并非不可能,但是這樣折騰起來就非常地麻煩。
“又來了個冤大頭!”王曉珍忽然笑著小聲說道。
周建華的思緒被王曉珍給打斷,便抬起頭順著王曉珍的眼光扭頭望過去,果然有個身著西裝的三十來歲男‘性’白種人也朝著長條桌這邊走了過來,經(jīng)過周建華他們的桌邊時微笑著朝周建華和王曉珍點了點頭,便在旁邊的一張長條桌旁坐了下來。
“呵呵。王姐,你這樣可不好??!我‘花’這么大的代價請你吃飯,也不說幾句好聽的,冤大頭冤大頭的,你讓我情何以堪啊……”周建華故作不滿地說道。
“這不是你自己說的么。我只是跟著你說而已?!蓖鯐哉浣器锏厣贽q道。
“我自己自己這么說,算是自謙的說法好不好……你也這么說我,我豈不是真的要冤死了……”周建華假裝郁悶地回道。
“我不管!我反正是跟著你說的!”王曉珍嬌蠻地回道,一邊說還一邊得意地左右搖晃著腦袋,馬尾辮在腦后一‘蕩’一‘蕩’地,一副小妹妹撒嬌的模樣煞是可愛。
周建華望了望王曉珍的嬌俏模樣。倒也賞心悅目,只是那懸在桌面之上飽滿高凸的‘胸’部,也隨著她的小腦袋瓜子的擺動而來回晃動不已,難免令人遐想聯(lián)翩。
“Oh!MyGod!”
突然一聲驚呼從一旁傳了過來,打斷了周建華的無限遐思。
周建華和王曉珍循聲扭頭望去,正是剛才那位白種男。他正手舉著服務(wù)員剛剛遞給他的菜單,滿臉詫異地用英文大聲地向服務(wù)員問道:
“你們居然連獅子‘肉’也吃?!難道中國不保護瀕危動物的嗎?”
一旁的‘女’服務(wù)員聽不懂英語,正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位男士發(fā)愣呢。以往有外國顧客過來的時候,她都是把菜單給了對方,對方選取后只要指給她看是哪道菜就好了,可是現(xiàn)在這位外國人卻指著那道菜咕嘰咕嘰地說了一大通,好像是在詢問什么。并沒有要點那道菜的意思。
周建華也好奇,自己咋從沒聽說過中國有用獅子‘肉’做的菜呢,便把自己桌上的菜單拿了起來看了下那個外國人用手指著的位置找了下,就看到了“紅燒獅子頭”這道菜名。周建華心里立刻就大約地猜到是怎么個情況了,忍不住嘿嘿一笑,便起身走了過去。
“先生你好!”周建華走到這位外國男士的身邊用英語打著招呼說道:
“你有什么問題嗎?我來幫你做翻譯吧?!?br/>
“噢!你懂英語?那太好了!”這位外國男士扭頭看看周建華高興地說道:
“你看這個菜單——這個菜居然是用獅子‘肉’做的!難道中國沒有動物保護法嗎?不用保護瀕危動物的嗎?”
“呃……據(jù)我所知,我們國家目前應(yīng)該還沒有正式出臺動物保護法,但是對于野生動物保護的相關(guān)規(guī)定是早就有的……”周建華解釋道:
“特別是針對瀕危稀有動物,我們國家一直都是有相應(yīng)的保護措施的,至于您提到的獅子嘛——中國已經(jīng)沒有野生獅子了。我們中國也不會有用獅子‘肉’做的菜?!?br/>
“可是你看這里!”外國男士手指著菜單說道:
“這里可是寫著“用獅子頭做的‘肉’汁”哦!”
周建華低頭看去,果然在這張油印菜單的每道菜名的旁邊,都用鋼筆手寫添加了一行藍‘色’的英文詞組作為這道菜的英文名,而在印著“紅燒獅子頭”菜名的地方,添加了“BouillonofLionHead”這么一句詞組。字面意思翻譯成中文就是“用獅子的頭做的‘肉’汁”。
周建華不禁啞然失笑道:
“這道菜名翻譯得不是很好,讓你誤會了,其實這道菜是用豬‘肉’做的。這道菜名的中文意思是,做出來的大‘肉’丸子,因為外形‘毛’糙,就像一個雄獅的頭一樣?!?br/>
“噢!原來是這樣!”外國男士也啞然失笑道:
“看來我對你們中國的文化還非常不了解,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叫克里夫(Cliff),很高興認識您,請問怎么稱呼您?”
“我叫周建華,歡迎您來到中國!祝您在中國旅行開心!再見!”周建華微笑著回道,便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被克里夫喊住了:
“噢!周先生請留步!”
PS:PS:很抱歉,因為前天晚上通宵苦干,比平常多碼了一章,沒休息好,結(jié)果昨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結(jié)果這一章現(xiàn)在才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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