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一聽覺得奇怪,開了門,見門外站著的小丫鬟恭恭敬敬的模樣,倒是不像特地來找麻煩的。
“侯爺知道是大長公主請易大夫過來的嗎?”
小丫鬟道“是,侯爺知道,所以才讓奴婢來寧芳園來請易大夫。”
易小仙上前,好奇道“侯爺身子已經(jīng)無礙了?”
那小丫鬟連忙福了福身“是,托大夫的福,咱們侯爺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回去服了藥,歇息了片刻,精神也好多了?!?br/>
“侯爺有沒有說是什么事?”蘭兒一副警惕的模樣,這侯爺一向是最孝順的,易小仙是公主請的客人,按理來說,侯爺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請人,想來,是又有什么麻煩事在等著易小仙了。
蘭兒性子單純,只覺得這易大夫親切隨和,公主也喜歡她,再加上,她馬上就是芄兒的師父了,芄兒與自己親如姐妹,自己一定要好好護(hù)著易小仙。
那小丫鬟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解釋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像是……官府來人了……”
“什么???”蘭兒驚訝的看向易小仙,發(fā)現(xiàn)對方也是一臉驚愕?剛才派出去請京兆尹大人的那個小廝,不是已經(jīng)被芄兒攔住了嗎?為何官府還會來人?
蘭兒畢竟是跟在長公主身邊的人,吃驚過后立馬冷靜下來,對小丫鬟道“侯爺現(xiàn)在人在何處等易大夫?”
小丫鬟答道“侯爺身子好了以后,便回了花園中,寧王殿下和明王殿下,也都還在呢!”
蘭兒點(diǎn)頭道“我知道了,你先去罷,等我回了公主話,再帶易大夫去見侯爺?!?br/>
那小丫鬟聽了有些猶豫道“可是……侯爺說……讓奴婢務(wù)必把易大夫請過去……馬上……”
蘭兒有些不耐煩道“好了!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這易大夫可是公主殿下的客人,莫說侯爺,就算是兩位王爺來請,也得先問過公主不是?難道,你這是在輕視咱們寧芳園不成?”
那小丫鬟聽后大驚失色,差點(diǎn)跪到地上“蘭兒姐姐莫冤枉奴婢!奴婢怎敢輕視公主殿下!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不管你奉誰的命,也得看這是誰的地方不是?好了,你先去吧,就跟侯爺回話說,公主還留易大夫說幾句話兒,說完了就去!”
那小丫鬟害怕,輕視公主的罪名她可吃不起,只得委屈道“是……”然后又看了易小仙一眼,滿眼的無奈,轉(zhuǎn)身離去了。
“既然是侯爺找我,倒是不敢耽擱,蘭兒姑娘,我先去跟公主說過緣由,就立馬過去!”易小仙見蘭兒眼中擔(dān)心的神色,以為她也在為難。
“不,易姑娘,官府都來人了,事情沒這么簡單,那想往你身上潑臟水的人只怕不會善罷甘休,只怕又想了什么法子……走,咱們先去見公主,讓她為你做主!”蘭兒拉住易小仙的手就往門外走去。
易小仙也奇怪,這事鬧的只怕府里人都知道了,就算有人故意走漏風(fēng)聲,也不會這樣快就傳到官府吧?
一定有人偷偷報官!是誰?難不成是那個暗中和蕭百靈臉面的人?
不管怎樣,自己得想個法子應(yīng)對!
二人回到了大長公主的房間,蘭兒走的太快,差點(diǎn)撞在了芄兒身上。
“哎喲,小祖宗,這么著急干什么?”芄兒也嚇了一跳,扶住了蘭兒的肩膀。
大長公主也好奇問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蘭兒走上前急道“方才奴婢和易大夫在書房開藥方,侯爺派人來請易大夫過去……說是……說是……官府來人了,要找易大夫!”
大長公主聽罷,表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這又是在鬧什么?難不成這歪主意還真打到我請的客人身上了?來人可是京兆尹?”
蘭兒搖頭“奴婢不清楚,但既是侯府請人,想必一定是京兆尹大人親自來的!”
“哼!好好的侯府,搞得烏煙瘴氣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來的蒼蠅敢在這里鬧事!”大長公主明顯是很生氣的模樣,對易小仙道“易丫頭,別害怕,有我在,誰都不能冤枉你!”
易小仙感動之余也覺得很奇怪,大長公主為何對自己這樣好?僅僅是因為自己救過她的性命嗎?
自己的運(yùn)氣怎么這樣好?先是宮千璟,后是大長公主,個個都是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的人。
“蘭兒,你先陪易丫頭過去!芄兒,你幫我更衣梳妝,一會兒,我也去看看熱鬧!”大長公主道。
“公主殿下身子尚弱,受不得情緒太大的波動,若是為了民女趟這渾水,民女怎么受得起?。俊币仔∠苫艔埐灰?。
“這是我侯府,老侯爺在時,管理的僅僅有條,我近幾年不太管事,我兒畢竟年輕,鎮(zhèn)不住這一府上下!今日,也該清理清理了!”大長公主的話不容拒絕“還愣著干什么???快幫我換衣服!”
芄兒連忙應(yīng)是,轉(zhuǎn)身囑咐蘭兒“快去吧,讓王爺和侯爺?shù)燃绷瞬缓?!記著,凡事機(jī)靈些,隨機(jī)應(yīng)變!”
蘭兒點(diǎn)點(diǎn)頭“是,奴婢定護(hù)著易大夫!”說罷轉(zhuǎn)身對易小仙道“走吧,易大夫,有公主殿下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跟著蘭兒進(jìn)了花園,易小仙心中忐忑,一進(jìn)去卻見到比她更緊張的宮千璟,只見他擔(dān)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此時忠義侯已經(jīng)坐回了上座,旁邊坐著的是宮千瑜。
下首站著幾個官兵,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正直嚴(yán)肅的青年男子,一身官服,簡單干凈,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眼神卻是極為老成。
蘭兒低聲道“那位,便是京兆府的府尹,于論于大人?!?br/>
易小仙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這掌管京城的父母官,竟然如此年輕。
“于大人,這人來了,有事請說罷!”忠義侯神色看起來已經(jīng)比剛才好了許多,不愧是練武之人,身體底子要比尋常人好上許多。
于論的目光在易小仙和蘭兒身上掃過,那審視的目光看的人極不自在。
“不知,哪位是易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