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具散發(fā)著惡臭的妖尸從頭頂扔了下來,妖尸掉落進赤炎水的瞬間,強烈的疼痛讓他猛的睜開眼睛,也就一瞬,妖尸沒入蓮花池,隨著池底的陣法運作,一股純正的靈力從妖尸身上抽離,進入一旁的九龍雕像口中。
煥感應(yīng)到妖尸煉化前的狀態(tài),不由得臉色一沉,星辰異化之力已經(jīng)讓其筋骨盡毀,魂魄盡散,為何還會帶有一絲生氣?
煥控制著顧成的魂魄,讓其陷入沉睡,隨后永陣法控制浮島找到江鶴、閻儒二人。
江鶴看見煥頂著顧成的皮囊,那表情就像是自己珍愛的寶貝被他人玷污了。
“快跟我走,此地不宜久?!睙ㄕ弥鴤魉完?,正要帶他們走。
閻儒卻有些不甘心,“這就是我要找到的證據(jù),我現(xiàn)在不能走?!?br/>
“你瘋了,就算是陰兵護體,不出半日,你就會變成一灘血水?!睙ㄗブ惾寰鸵獛x開,閻儒看著身下的蓮花池,那周邊堆積了還未煉化的妖骨。
”讓我下去看一眼,就一眼。“
”你不要命了!“煥拽著閻儒的胳膊。
”我的命算什么,冥界耗費了這么長的心血,好不容易找到天族煉化殞神遺骨的證據(jù),我不能就這么走?!伴惾逭f著,就要掙脫煥的手臂下去。
煥知道他一去就算是不死,這身修為也會被煉化陣法所廢。
隨著時辰的推移,陣法中被操控著注入靈力,周圍的數(shù)個陣眼以此亮起。
“煥,時間來不及了,我必須下去?!?br/>
眼看閻儒掙脫自己的手臂,接著陰兵往下墜,他要靠近煉化池,取得池中血骨,以此揭發(fā)顧家的惡行。
煥拿出軟身甲披在閻儒身上,隨后用空間法術(shù)硬是在閻儒身上生出一層衍生空間阻擋煉化池鉆心的陣法。
江鶴不敢打擾到煥,雖然他知道天界早就想借助殞神遺骨獲得神的力量,天族表面上也在禁止這些東西,但沒想到閻儒身為新一任的冥王,竟然敢冒死對抗天庭。
越往下,陣中煞氣越重,陣法中的灼熱的氣息讓護在閻儒身邊的陰兵瞬間化為灰燼,就連穿在他身上的軟身甲都開始出現(xiàn)裂痕。
閻儒停下半空,甩出一條長鞭纏在池子的骨骸之上,那骨骸上的異化的尸毒瞬間讓沾染的地方變得漆黑無比。
【千萬別碰到上面的尸毒!】煥在上方提醒。
閻儒沒有回應(yīng),剛才池上的陣法太密,現(xiàn)在他才看清,煉化池中,一個個殘缺的靈魂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臄D在池中,粗略看去,足有上萬個。
“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放我們出去···”
他們的聲音,像一串密密麻麻的小蟲子鉆進閻儒的身體。
閻儒是極陰之體,對陰靈極其敏感。
煉化池中的,數(shù)不清的陰靈爭先恐后的順著閻儒手中的繩索網(wǎng)上爬。
身為冥王,閻儒自然不怕這些,但他想知道,這些人身上究竟發(fā)生過什么。
真相就在眼前,只要自己接觸到面前的死靈。
看著他們掙扎的樣子,過去十年間發(fā)生的一幕幕慘劇浮現(xiàn)在眼前。
周圍的陰兵被煞氣侵蝕的只剩下骨架,可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他們死死的將閻儒護在中間,用自己枯骨般的身體構(gòu)建出一道黑色的屏障。
”我好難受,救救我···“
蜂擁而至的死靈順著閻儒的鞭子爬到他面前,只是這些魂魄早已喪失本性,嗅到生人的一瞬間,黑洞洞的雙眼瞬間變的通紅,接著一個個瘋了似的沖向閻儒。
好在身為冥王,他只需一眼,便將這些生靈的過往記錄在生死簿上。
閻儒狠下心,伸出手讓面前的靈體化作碎片,接著收起鞭子,拽著池中血骨,在陰兵的拖動下向上飛去。
周圍的陣法感應(yīng)到閻儒的存在,開始運轉(zhuǎn)起來。
煥察覺到赤煉池中的異樣,大喊著【閻儒,接?。 ?br/>
煥開開啟傳送陣盤,將其扔給閻儒,閻儒被煞氣、死靈侵襲,已經(jīng)是神智恍惚。
他接住陣盤,瞬間被陣法傳送了出去。
周圍陣法波動,滔天的殺氣充斥著整個地窟。
沒了傳送陣,江鶴用龜甲盾牌暫時護住二人。
煥因為靈力消耗過度,靠著江鶴身上,【這里的出口被陣法阻擋,必須另辟開口,顧成的身上還有一個傳送陣。】
江鶴用神識在顧成身上摸索,果然在他的褲腰帶上找到一個折成小劍的傳送符,江鶴來不及多想,劃開了顧成的掌心,用他的鮮血開啟此符,隨著一陣靈力波動,幾人感覺眼前一黑,緊接著嗅到一股異香。
【迷魂香,這是什么地方?】江鶴的意識正在消退。
煥由于修煉幻術(shù)多年,此香對他的影響不大,【顧家開辦的醉香樓,能暫時保住一命?!?br/>
由于江鶴的靈力剛才被煉化池抽走了大半,此時身體虛弱無比,不出片刻便暈了過去。
煥從顧成的身體里出來,他剛才嗅到這符咒上的味道,就已經(jīng)猜的七七八八,只是生死關(guān)頭,先保命再說,只是不知閻儒他怎么樣了。
醉香樓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煥從顧成的記憶里得知,顧家的四長老最喜愛男女雙休的法術(shù),他修為甚高,普通的修行者若與之雙修,不出半刻便會爆體而亡,因此顧家的人到處網(wǎng)絡(luò)絕色佳人為其奉上。
顧成手中的傳送符,就是顧家為了搜集美人,特制的符箓,其力量之霸道,甚至能從煉化池中開道送人。
”喲,顧公子怎么把自己也送過來了。“扭動著身子的紅衣女人,挺著傲人的雙胸走了上來。
”你們幾個快把顧公子放出來?!凹t衣女人招了招手,幾個身著半透明薄紗的少男少女趕忙走過來打開牢籠,抬著顧成出來。
紅衣女人走上前打量著江鶴,”呦,顧公子這次找的人不錯,怪不得弄的自己這么狼狽?!?br/>
女人說著,從抹胸處掏出一指甲蓋大小的玉瓶,隨后打開撒到江鶴身上,女人嫵媚的眼神看著江鶴,揮了揮手,”四長老日理萬機,若是在享用的時候還要花費心力,便是我們的不是,把他抬到房里,先讓我替四長老調(diào)教一番?!?br/>
煥在一邊控制著女人灑下的粉末轉(zhuǎn)移,一邊在心里吐糟道,不愧是仙界的人,男女通吃。
紅衣女人伸出手正要摸江鶴的臉,一下秒,自己的手竟然不受控制的收了回來。
煥站在一旁,控制著紅衣女人用靈力托起江鶴,【他的身體帶有神的詛咒,你們不要碰。】
”他的身體帶有神的詛咒,你們不要碰?!凹t衣女人說出這話,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控制了。
”是?!吧砼缘纳倌猩倥娂娡撕?。
煥控制著紅衣女人按照往陣法外走。
【只要你把他順利的帶出去,我可以解除你身上的禁止,否則我便將此地一并毀了。】
修行界以實力為尊,煥的修為與神族無異,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紅衣女人只有屈服的份。
煥控制著女人往陣法外走,女人表面上點點頭,私下卻捏碎了手里的感應(yīng)珠。
【在我面前搞這種小動作,找死。】
煥顯出真身,紅衣女人愣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美的人,但僅僅一瞬,無數(shù)黑色的粒子涌進女人的心脈,下一秒女人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