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想去現(xiàn)場啊。”
死寂的辦公室突然被一聲充滿怨言的女聲打破。
“怎么了?靜姐。”
“我說我好想去現(xiàn)場啊。”
“拉倒吧,我們二隊就是專門負(fù)責(zé)后勤的?!?br/>
“可離隊帶的三隊都去了現(xiàn)場啊,為什么我們就得在這整理資料?!?br/>
“我們至少還能回家休息,去現(xiàn)場的聽說又是通宵調(diào)查,再說,離隊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br/>
“我當(dāng)然知道啊,我只不過是整理資料整理的太煩了,抱怨幾句罷了?!?br/>
兩人雖然口頭上像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但是手上的工作卻極其利索。
又過了片刻的寂靜,這次輪到之前回答的一方先發(fā)起對話了。
“對了,靜姐?!?br/>
“怎么了,小張?”
“今天不是說有新人要來嗎?”
“你這么一說,好像的確有這么一回事哦?!?br/>
“那你還不快把新人的檔案準(zhǔn)備好?”
“啊,還有這一茬,沒事沒事,反正新人也至少要到九點才到。”
正準(zhǔn)備進(jìn)入辦公室的秋依聽到了里面的話后一下子變得游移不定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現(xiàn)在進(jìn)去。
但是她的身影顯然被辦公室里的小哥給注意到了。
“靜姐,人家都已經(jīng)來了啊?!?br/>
“???什么?”
被稱作靜姐的女性也將視線轉(zhuǎn)向了辦公室門口,捕捉到了停在門口的秋依。
“您,您好?!蓖蝗怀蔀橐暰€焦點的秋依反倒有些茫然。
靜姐停頓了片刻之后,搖了搖頭。
“不行啊,”
“誒?”秋依完全沒搞明白狀況。
“讓你九點來,你怎么能在八點半的時候就到了呢?這不我們都還沒準(zhǔn)備好嗎?”
“啊?可是,提前一點到不是常識嗎?”
“常識?”這位靜姐突然走到了秋依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在這里的常識可是只有準(zhǔn)點到!”
“沒,沒有那樣的事吧?”
“恩?”
“是,是,我下次一定會注意?!?br/>
“不行啊。”靜姐突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誒???”
“早到可不是壞事,但你能不能有點自信?既然覺得自己沒錯就不要遷就于我嘛!”
“可是,您是,隊長吧?”
“不錯,我就是第四科二隊的隊長,靜弦,但是,一,我不是你的上司,二,即便我是你的上司,我的理論也不一定是對的,你也沒必要唯唯是諾?!?br/>
“但是如果碰到個死板的上司,恐怕您這套理論,就行不通了吧?”
“很好!”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秋依一跳。
“看來小姑娘情商不錯嘛,你這性格,我喜歡?!?br/>
“誒誒誒?”
“一開始不知道我的性格的情況下說話很小心,在知道我的意思之后立馬調(diào)整到了合適的態(tài)度,我就喜歡這樣。拿去吧,把你從前臺拿來的表格填好,然后放到這個檔案里去,這份檔案將記錄你在四科的一切工作?!?br/>
“啊,靜姐,你這不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嗎?”
“誰說的?我剛剛才完成整理的?!?br/>
“所以說,在整理資料方面你這么有天賦,就別想著去前線了啊?!?br/>
“哼,我辦案的天賦更加厲害!”
“是是是,靜姐您說的是?!?br/>
“喲呵,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找削啊你?”
“不敢不敢,對了,是叫秋依小姐吧?!?br/>
這位青年突然把話題轉(zhuǎn)向了秋依。
“叫我秋依就行了?!?br/>
“好的,秋依,我是來自二隊的張辰,靜姐是我的老大?!?br/>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老大啊,哪有你這樣對老大說話的?”
“誒呀,是因為您好說話才這么說的啊,別的死板的上司多難受啊?!?br/>
“哼,知道就好?!?br/>
“話說二隊就你們兩人嗎?”秋依插入了兩人的對話。
“是啊,”靜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而張辰也陷入了沉默。
“我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沒事,反正以后你也會知道的,二隊本身有四人,但是另外兩人――”靜姐頓了頓,“一人失蹤,一人――”
“一人?”
“成為了破禁者,估計以后我們會接觸到關(guān)于他的案子的吧,應(yīng)該是早晚的事,到時候一定要搞清楚那時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你們二隊不是負(fù)責(zé)后勤的嗎?”
“他們應(yīng)該是從資料中獲取了什么吧,誒,反正也說不清楚了,以后碰到了再說吧?!?br/>
見到靜姐轉(zhuǎn)開了話題,秋依也意識到了自己不能多問。
“你目前被編制在三隊,也就是離書言隊長的麾下?!?br/>
“三隊?三隊是負(fù)責(zé)什么的?”
“本來也是跟我們一起做后勤,但自從離隊來了之后,再加上一隊人手不足,三隊也變成前線的了?!?br/>
“前線?也就是說我也要參與案件現(xiàn)場調(diào)查?”
“沒錯哦,而且你今天下午就要過去了。這些是今早剛剛完成的這個案子的資料,為了讓你跟上案子的進(jìn)度,你現(xiàn)在好好看看吧,以防下午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一上來新人就能做這些?”
“沒辦法的啊,人手不足嘛,能有你這樣的高材生就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br/>
“是,我一定加倍努力!”感受到責(zé)任重大的秋依攥緊了拳頭。
接過資料,秋依便立刻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等等?!?br/>
“怎么了?”
“你的辦公桌在這里!”靜姐指了指一個沒有擺放任何東西的位置。
“好的,真是麻煩您了?!?br/>
“誒呀,說話別那么客氣,自然一點就可以了?!?br/>
“那我以后也叫您靜姐了?!?br/>
“可以哦,那么你忙吧。”
“恩?!?br/>
秋依翻看起了資料。
到這時,她才初步地了解了這個案件。
顧教授于前天晚上在自己家中被發(fā)現(xiàn)死亡,今早剛剛完成的驗尸報告顯示出來的死因是溺死,但是顧教授是一名極度了解水系魔法的魔法師,再怎樣也不太可能是意外死亡。可以看到報告上的意外這個選項已經(jīng)被方秦科長用紅筆劃去。
在案發(fā)的前幾天,顧教授確實在一場公開的講座上,大力駁斥了科學(xué),宣稱科學(xué)太過落后,雖然現(xiàn)在還能勉強跟上時代,但在以后肯定會被魔法淘汰,這跟秋依早上看的那篇文章描述的十分類似,不同的是,在第四科整理出的文件中,出現(xiàn)了顧教授與科技大學(xué)的李教授在那場講座之后爭吵的細(xì)節(jié),還出現(xiàn)了有激動的科學(xué)派極端分子大罵顧教授并宣稱要取走他的命這樣的字眼。
“這是把嫌疑定在了他們身上?但是那只不過是學(xué)術(shù)討論而已,再說研究魔法的也就算了,那些致力于科學(xué)的人能用一個精通魔法的教授最擅長的方式殺死他嗎?”
之后文件上附上了幾張破禁者的照片,在他們下面都有一系列的備注。
“盜夢者,記憶操作,催眠師,水魔,這些破禁者的名字怎么都這么中二?話說名字寫在這上面,這些是另外一批有嫌疑的人?”
在檔案文件上緊接著他們的名字羅列出了他們可能用來殺害顧教授的方法。
盜夢者可能通過操控夢游的教授來完成自殺,催眠師同理,水魔則是直接將教授淹死,而記憶操作的方法則是通過干擾實驗時的教授來使其死亡。
看著看著,秋依漸漸皺起了眉頭。
“怎么回事,都沒有任何證據(jù)就開始羅列這些破禁者的殺人方法了嗎?難道說四科以前都是這樣的?讓真兇逍遙法外?”
想起了靜姐的處事作風(fēng)后,秋依搖了搖頭,應(yīng)該只是在思考可能性吧,畢竟這四個破禁者是最典型的,在沒確定真兇前用他們來代替一下也無妨。
接下來的部分描述的是部分證人的證詞,有發(fā)現(xiàn)尸體的清潔工的證詞,還有參與那場學(xué)術(shù)討論的人的證詞,李教授以及那名極端分子的證詞也在上面,他們都一致否認(rèn)自己殺了顧教授。
“對了,”靜姐突然打斷了正在閱讀案件文檔的秋依。
“怎么了?”
“這是你的裝備?!闭f著,靜姐遞過來了一只長相有些奇怪的手環(huán)。
“這是?”
“禁制破除手環(huán),當(dāng)這只手環(huán)檢測到魔法發(fā)動的時候,會暫時解除你身上的魔法禁制,讓你使用魔法,能考上這里,戰(zhàn)斗型的魔法應(yīng)該不會差吧?”
“戰(zhàn)斗型的魔法,嗎?”
“怎么了嗎?有什么問題?”
“其實,我更擅長的是治療型的魔法?!?br/>
“你說什么?”
“我更擅長治療魔法?!?br/>
靜姐的眼神突然變了。
“治療型魔法??你擅長治療型魔法??”
“沒錯啊。”
“你擅長最萬金油的治療型魔法,你為什么還要來這里?”
“因為這是我的夢想啊?!?br/>
“年輕人啊,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多少的機會啊?!?br/>
“可是,如果我能使用治療魔法,前線的人員損失也會減少很多吧?!?br/>
這話一出口,靜姐便不再說話了。
“靜姐?”
“?。慷?,沒錯,抱歉,我又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恩,沒錯,有你這樣的治療型人才,有的人就不必犧牲了?!?br/>
“道歉的應(yīng)該是我,讓你又想起了不愉快的回憶了?!?br/>
“誒呀,我可沒你想象的那么玻璃心,好了,既然你是治療型的人才,那么這個裝備也要帶上?!?br/>
“這是?”
看著一個形狀更加古怪的手鐲,比第一個手環(huán)更加古怪的地方在于,這只手鐲上似乎長著兩只眼睛。
“這像眼睛一樣的東西什么情況?”
“哦,那個啊,你可以理解為,整備科的惡趣味?!?br/>
“”
“這個手鐲的效果想必我不解釋你也該明白了吧?!?br/>
“大概是在有人受傷的時候會自動解鎖我的禁制?”
“沒錯哦,一定要保管好,關(guān)鍵時候不能使用魔法可會導(dǎo)致十分嚴(yán)重的事態(tà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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