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看,我已經(jīng)找到工作了,以后絕對不會讓思涵跟著我吃苦。”秦東拿出手機,快速打開南岳廣告公司剛發(fā)給他的入職短信,遞到張月蓮面前,“思涵,你相信我,兩年內絕對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br/>
“兩年?”張月蓮一臉不屑的看著秦東,剛要說些什么的,卻突然話鋒一轉,“走,有什么話咱上去說?!?br/>
“媽……”柳思涵站在原地。
張月蓮二話沒說,一只手拉著柳思涵,一只手拉著秦東。
三人很快回到出租屋。
“阿姨,您坐這里?!鼻貣|熱情的招呼張月蓮。
張月蓮壓根沒有要坐的意思,一把搶過柳思涵的手機,遞到秦東面前,“多余的話我也不多說了,秦東,你不是已經(jīng)籌到錢了嗎?轉給思涵?!?br/>
秦東看向柳思涵,“思涵,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看房子,然后……”
“不行!你必須現(xiàn)在把錢轉給思涵,否則你們以后都別處了?!睆堅律弿妱莸脑俅螌⒘己氖謾C遞到秦東面前。
“思涵!”秦東想聽聽柳思涵的想法。
柳思涵一句話都沒有說,走到窗戶邊,背對著秦東。
“我是思涵的媽媽,我的意思就是思涵的意思。秦東,你要是舍不得,我們現(xiàn)在就走?!睆堅律彶荒蜔┑目粗貣|。
秦東望著柳思涵的背影,心一狠,“好,我轉!”
“……”柳思涵倏的轉過身來。
“那就快一點,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像什么?”張月蓮催促。
秦東咬著牙,當著柳思涵的面,把錢轉了過去。
整整一百萬,秦東三個月來找朋友借,從銀行和網(wǎng)上貸,好不容易才湊齊,這么一下就全出去了。
“嗯……秦東,你這小伙子不錯,阿姨相信你一定能留在前海,找個漂亮的媳婦,過上幸福的生活?!笨吹藉X的張月蓮笑得合不攏嘴。
柳思涵快步走上前,從張月蓮手里奪過手機,看了好幾遍秦東轉過來的數(shù)額。
“阿姨,您是不是說錯話了?不過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會讓思涵幸福,絕對不會讓她跟著我吃苦?!鼻貣|笑著站在柳思涵跟前,以為張月蓮說錯了話,幫她糾正道。
“什么說錯話?秦東,我好歹也是思涵的媽媽,你怎么能這樣跟我說話?再說了,我說的也沒錯啊,我家思涵跟你在一起三年時間,一百萬青春損失費不多吧?”張月蓮迅速收起柳思涵的手機,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指著秦東道。
“?。壳啻簱p失費?阿姨,我想您真的弄錯了,這一百萬是我買房子的首付?!鼻貣|始終覺得是他聽錯了,繼續(xù)解釋說,“是不是?。克己?。我們不都說好了的嗎?只要我三個月內買房子,接下來就會……”
“嘖嘖嘖……秦東啊秦東,虧得阿姨剛才還夸你不錯,你現(xiàn)在怎么開始張嘴胡說八道?”張月蓮故作委屈的對秦東說,“就算一百萬是買房子的首付錢,敢情你說的要給我家思涵幸福,是打算讓思涵跟你一塊還房貸呀?!?br/>
“可是,阿姨,我……”秦東著急的還想解釋,不過張月蓮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一把拽住柳思涵的胳膊,“思涵,我們走。今天我算是看透了,秦東根本不可能給你幸福。”
柳思涵看了眼秦東,沒有說話,任由張月蓮拉著,向出租屋外走去。
“思涵,我想聽你說,那一百萬真的不是買房的首付嗎?”秦東追上去,擋在柳思涵前面,問柳思涵。
張月蓮說什么他不在乎,他現(xiàn)在只想知道柳思涵是怎么想的。
“我說秦東,你能不能有點擔當?我媽為了我著想,難道錯了?我和你在一起整整三年,要點青春損失費怎么了?”柳思涵不耐煩的對秦東說。
“怎么樣?秦東,你現(xiàn)在滿意了?!睆堅律彴琢搜矍貣|,“思涵,我們走。”
說著,徑直往樓下走。
“不行,你們不能走。”秦東不管不顧的追上去,“就算要走也把一百萬還給我,那筆錢就是我的命,我不能沒有那筆錢。”
“秦東,最后給自己留點尊嚴好嗎?別讓我瞧不起你?!绷己窒訔壍目粗藭r的秦東,越看越后悔,當初怎么就看上了他。
“思涵,我們走。他要是再糾纏,咱就報警。我還不相信了,他一個外地來的窮小子,能折騰出多大浪來?!睆堅律徖己?,鐵了心要吞下秦東的一百萬。
“阿姨!”秦東再次沖上去,來不及多想,直接跪在了地上,“算我求求您,我以后都不糾纏思涵了,您把錢給我,就算不全給,一半也行啊。”
“讓開!”張月蓮沒來得及開口,柳思涵上前一步,看著此刻跪在樓梯口的秦東,“你如果還是個男人的話,就給我讓開。”
“阿姨!求求您了,能不能……”秦東沒理柳思涵,他對這個女人已經(jīng)死心了,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能要回他那一百萬,哪怕五十萬也行啊。
“砰!”
秦東哀求的話才說到一半,柳思涵毫無征兆的踹在秦東肩膀上,原本是要踹開秦東,快點下樓的,卻把秦東踹得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思涵,這……”張月蓮目瞪口呆的看向柳思涵。
“這算什么?我以前又不是沒踹過。放心,媽,他死不了?!绷己靡獾膶堅律徴f。
聽著,張月蓮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當她看到滿頭是血的秦東時,整個人都慌了。
而對此,柳思涵仍然沒有放在心上,拉著張月蓮匆忙離開。
秦東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他的一百萬,無論如何都要追回來,不過……等他重新有了意識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送到了醫(yī)院,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身體無法動彈,成了植物人。
送他來醫(yī)院的不是柳思涵和張月蓮,而是房東張欣悅。
“你說你也真是的,多聰明的人啊,咋能看不出那對母女在騙你?還傻乎乎答應人家三個月買房。前海的房子是你說買就能買的?要戶口沒戶口,要資質沒資質,連首付都是貸款來的,你說你怎么買?”
張欣悅一臉無奈的站在病床邊,看著變成植物人的秦東,感嘆道,“唉,算了,你現(xiàn)在都成這樣了,我也不挖苦你,要是明天還沒希望的話,我就給你家人打電話,讓他們過來領人?!?br/>
“爸爸!”
“媽媽!”
秦東聽著張欣悅的話,思緒一下子清醒過來,“是啊,我除了女朋友,還有爸爸媽媽,他們都在等我,我怎么能變成植物人,絕對不能?!?br/>
劇烈掙扎的過程中,秦東感到胸口一陣發(fā)燙,從小戴到大的那枚黑色雙魚玉佩像是融化了般,不斷滲入他的靈魂。
隨著玉佩的徹底消失,秦東腦海里出現(xiàn)一道光芒萬丈的人影,緊接著眼前一亮,睜開了眼睛,剛好看見張欣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