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離浦江路咖啡店不遠,步行十分鐘就能趕到。
李天剛進一樓的百貨店,半個小時前剛離開的謝琴快步迎上來,道:“李總,剛才聽董店長說,畢小姐在上面,可能心情不太好……”。
李天點點頭道:“我上去看看”。
上了二樓,招手把董莉喊來,問:“她什么時候來的?”
董莉當然知道老板問的是誰,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天一眼,垂目道:“我去開會之前畢小姐還沒來,應(yīng)該是開會期間來的。不過最近畢小姐常來店里,帶著筆記本電腦和書,有次我送咖啡過去,跟她聊了兩句,她好像在寫畢業(yè)論文”。
李天有些哭笑不得,竟然跑到這兒來寫畢業(yè)論文,環(huán)境多亂啊,怎么不去圖書館呢,“她在里面?”
董莉道:“最里面靠窗戶的那張桌子,我?guī)^去?”
李天道:“不用,你忙你的”。
上午十點,這個點咖啡店里人不多,比較安靜,不過等李天往里走了幾步后,隱約聽到畢曉敏跟一個男人的吵吵聲。
在李天的印象中,雖然畢曉敏在他面前有時兇巴巴的,但跟外人打交道一向是和聲和氣的,哪個王八蛋能把她惹急了?
急走了兩步,拐過咖啡廳中央的立柱,終于看到畢曉敏。
她對面坐著一個男生,背對著李天,所以認不出是誰,不過從說話的語氣和動作來看,這人很激動。
畢曉敏看到李天來了,正要站起來,沒想到對面的男生以為她要走,急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你放手!”,畢曉敏怒目而視。
這一幕被李天瞧個正著,更是怒上心頭,沖過去掐住男生的手腕,用力一捏,男生吃疼地松開手。
李天把畢曉敏拉到一邊,關(guān)切的問道:“沒事吧?”
畢曉敏余氣未消,搖頭道:“沒事”,旋即撅著嘴嗔道:“你怎么才來呢!”
李天陪著笑道:“掛了電話我就跑過來了,你看,滿頭大汗呢”。
安撫了畢曉敏,李天才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男生,有點眼熟,幾秒鐘后終于想起來,呵呵笑道:“這不是那個徐祖什么嗎?”
徐祖軼揉著手腕,皺眉看著李天道:“徐祖軼”。
“對對,你看我這記性,徐祖軼,好名字啊,祖軼啊,你來這兒干什么?”
畢曉敏聽著李天嘲諷的語氣,噗嗤一笑,徐祖軼臉一黑,道:“我來喝咖啡”。
“哦,喝咖啡啊,喝咖啡我歡迎”,說著,李天臉一沉,道:“可對女生動手動腳卻不行!”
“我沒動手動腳!我剛才只是著急,以為曉敏要走”,徐祖軼急忙辯解道。
李天冷笑一聲,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現(xiàn)在給曉敏道歉,然后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徐祖軼沒理會李天的警告,轉(zhuǎn)向畢曉敏,道:“曉敏,你是知道我的……”。
還沒說完,畢曉敏就打斷他,“我不知道,我都跟你說過好幾遍,咱倆只是普通朋友,我正在寫畢業(yè)論文,不想被人打擾”。
徐祖軼道:“可我剛才看你哭得那么傷心……”,然后轉(zhuǎn)向李天,聲色俱厲地問:“你欺負曉敏?”
李天不耐煩地道:“關(guān)你屁事,趕緊道歉”。
“我沒錯,道什么歉!曉敏,你評評理,我剛才看你哭得傷心,過來關(guān)心一下,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干壞事?”
畢曉敏拉了一下李天的胳膊,低聲道:“算了,他這人其實不壞,就是有點煩人”。
李天笑呵呵地問:“他不壞,那就是我壞了?”
“討厭”,畢曉敏拋了個白眼。
徐祖軼看著兩人當著他面打情罵俏,又氣又怒,嫉妒終于沖垮了理智,咬著牙問:“曉敏,去年bbs上說的事情是真的嗎?你就是和他……”。
雖然畢曉敏曾在李天面前說要感謝那個發(fā)帖者,但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實際上對她來說,這件事性質(zhì)非常惡劣,一方面師生戀這個詞讓事情變得復(fù)雜起來,也變了味兒,另一方面,她現(xiàn)在是國家部委的公務(wù)員,不能不在乎名聲。
剛才還對李天說他不是壞人,結(jié)果卻換來他的惡語,畢曉敏羞惱的紅了臉,張了張嘴,最后憋出一個字兒:“滾!”
徐祖軼愣住了,良久才喃喃的道:“你讓我滾?你竟然讓我滾?”
徐祖軼胸膛起伏,喘著粗氣,指著李天對畢曉敏道:“你看上這小子什么了?我徐祖軼哪點比不上他?曉敏,你醒醒吧,他真的不適合你,年紀比你小五六歲,你家里人根本不會同意!”
“我的事兒不用你管!”,畢曉敏真的氣壞了,淚珠在眼眶里打著圈。
見徐祖軼還要說話,李天上去掐住他的下巴,“娘的,你叨逼叨逼的沒完沒了”,一邊說一邊用胳膊夾住他的脖子,“這里人多,咱們出去好好聊聊”。
“放開我”,徐祖軼用力地掙扎,可他那副身板根本反抗不了,不由自主的被李天硬拖著往外走,“我警告你,再不松手,后果自負!”
還敢威脅我,李天又加了點力氣,徐祖軼只覺得脖子如同被鉗子夾住一般,疼痛難忍,就連呼吸都不順暢了,“我走,你快放開我,我馬上走!”
等李天松開手,徐祖軼捂著下巴,咽了咽口水,目光里充滿了怨毒,“你等著!”
李天笑呵呵地道:“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徐祖軼呸了一聲,道:“黑店!”,見李天一瞪眼,轉(zhuǎn)身就跑。
望著他的背影,李天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到畢曉敏跟前,伸手給她擦淚道:“別哭了,妝都哭花了”。
畢曉敏抽泣著道:“你沒事吧?”
李天愣了愣,“你問我有沒有事?”,隨即笑了,惡狠狠地道:“幸虧在我自己的店里,否則,非修理他一頓,打他生活不能自理”。
畢曉敏噗嗤一笑,眼角掛著淚花兒,橫了他一眼道:“你剛才太沖動了,萬一把他弄傷了怎么辦?”
“我心里有數(shù)”,說著拉著她的手在旁邊的桌前坐下,問:“剛才電話里哭什么?”
一提這茬,畢曉敏的嘴撅的老高,委屈地道:“煩”。
“煩什么?”
畢曉敏低著頭不好意思的道:“人家寫不出來”。
李天哭笑不得,道:“是畢業(yè)論文吧?寫不出來就哭鼻子?”
“你還笑!我都快煩死了!眼看著下個月底就答辯,我現(xiàn)在還一個字兒沒寫呢”。
對這種情況,李天早有預(yù)料,不過卻沒想到這么嚴重,“一個字兒沒寫?”
畢曉敏偷偷地瞄了他一眼,道:“也不是一個字兒沒寫,你看看就知道了”,說著,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zhuǎn)過來給他看。
噗,李天差點吐血,她說的對,確實寫了幾個字,卻只是論文題目,下面一片空白。
“我記得過去大半個月了,這期間你都干什么了?”
畢曉敏理直氣壯的道:“看書、查資料,圖書館幾乎翻遍了,也沒找到相關(guān)的資料,網(wǎng)上更沒有。這兩天我聽好幾個同學說他們的畢業(yè)論文都快寫完了,我卻還沒動筆呢,越想越急”。
李天笑著問:“急得哭了?”
畢曉敏嗔道:“你才哭呢,人家只是郁悶而已,想讓你安慰安慰,再說,人家想你了”。
“打住打住,一個國家干部,竟然在公共場合發(fā)嗲,除了你沒誰了!”,李天往旁邊挪了挪,摸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道。
這娘們兒一發(fā)嗲,李天就有點把持不住,想把她拉進懷里好好親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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