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回去?
寧紫顏沉默了,有家,沒有人不想回,可是她要考慮的問題太多了,比如姚氏,又比如那樁她不想要的婚姻。
若是這個時候回去,那么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一切又會回到原點。
想到此,寧紫顏歉意的看著寧千陌,語氣堅決:“哥哥,還不是時候,你也不要問我為什么,有些事我要親自動手,誰欠我的,我要自己拿回來了?!?br/>
“顏兒……”
“我知道哥哥與父親疼愛顏兒,什么事都替顏兒考慮好,舍不得顏兒受半點委屈,可那不是成長,人生不經(jīng)一番寒苦,誰又能真正長大?顏兒在您與父親的庇護下度過十三載,也該長大了,您說是不是?”
寧紫顏展開笑容。
看著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笑臉,寧千陌心里有些難受,就好像護在手心里的寶突然不見了,也不再需要的呵護了。
“顏兒長大了,以前那個只會躲在哥哥身后的顏兒真的長大了!”寧千陌雖然難受,但也感到欣慰:“不過哥哥的意見是你先隨哥哥回府,你畢竟未歿,此事若被有心人捅到皇上跟前,那就是欺君。”
聞言,寧紫顏皺了皺眉,心里也明白這個道理。
皇帝雖然非常寵愛她,但欺君就是欺君,伴君如伴虎,沉睡的老虎有時候也會咬人。
似乎知道她的顧慮,衛(wèi)膺捏了捏她的小臉,意有所指的笑道:“丫頭,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別苦著臉,有事我自會擔著,你就放心吧!”
“便宜爹,你就不怕我連累衛(wèi)王府嗎?”寧紫顏想起衛(wèi)膺說過的狂妄的話,那句除了皇帝誰也不怕的話。
“我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嗎?而且還是這種會要人命的玩笑?”衛(wèi)膺反問一句。
寧紫顏搖頭。
“所以說,你不需要估計,只管做決定就好,沒有人能強迫你,也沒有人能傷害你半分,我保證?!毙l(wèi)膺的笑容是那么真誠,看來不像玩笑。
寧紫顏終于笑了,也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到時候你可不要后悔?!?br/>
“你們在打什么啞謎???”寧千陌來回看著寧紫顏與衛(wèi)膺,但兩人只是相視一眼,神秘一笑,然后搖了搖頭。
見狀,寧千陌吃味了:“顏兒,你們倆是不是有什么秘密?難道連哥哥都要隱瞞嗎?還有,你咋能叫他爹呢?”
寧紫顏要長大,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不能攔著,可是為什么總有一種自家天真可愛的妹妹被衛(wèi)膺搶走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的妹妹,如今不跟他親,反而跟一個外人更親,寧千陌心里哪能平衡。
聞言,寧紫顏還沒開口,衛(wèi)膺就道:“為何不能?翁河村被屠,我途經(jīng)把她帶回來,這也算一種緣分吧?再說了,我給她吃好穿好,從未虧待過她半分,我這個爹她也認下了,怎么就不能叫了?”
“她管你叫爹,那我這個做兄長的是不是也得管你叫爹?又或者是叫你一聲伯父?我若是叫了,你好意思答應嗎?”寧千陌沒好氣的瞪著眼。
噗~
寧紫顏噗哧一聲哈哈大笑了起來,仿佛看見寧千陌管衛(wèi)膺喊爹的樣子。
與此同時,衛(wèi)膺腦海里同樣出現(xiàn)那個滑稽的畫面,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著,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你有毛病啊?我認下你妹妹又不是認你,咱習武之人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你也別當我是長輩,咱各交各的?!?br/>
似乎也想到那個畫面,寧千陌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總之這事沒有經(jīng)過我跟我爹的同意,不能作數(shù)?!?br/>
知道他在鬧別扭,寧紫顏撒嬌的搖了搖寧千陌的手臂:“好了哥哥,這爹是我認下的,你總不能讓我當個忘恩負義的人吧?再說了,我還有用得著他的時候,這個便宜爹咱先留著,以后用完了再扔?!?br/>
聞言,衛(wèi)膺嘴角狠狠一陣抽搐:“丫頭,喊我便宜爹就算了,我已經(jīng)習慣,可是你也別當我是死人??!當著我面說要利用我,扔了我,這不太好吧?”
寧紫顏一臉無辜,天真的大眼眨呀眨:“不好嗎?”
衛(wèi)膺:“……”
看著他倆,寧千陌樂了:“衛(wèi)膺兄,看來你很有當棋子潛力,恭喜了!”
“滾滾滾,幸災樂禍的家伙!”
衛(wèi)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著又道:“你妹妹的事你得尊重她,其實她回不回去都存在危險,翁河村的事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你若執(zhí)意讓她回去,難保他日真的會躺進棺材里,但若留在衛(wèi)王府,我起碼能保證她的安全?!?br/>
寧千陌沉默半響,然后才看著衛(wèi)膺:“你真能保證?”
衛(wèi)膺手負在背,面色嚴肅的道:“千陌兄,你我在虎門關相處兩年,為人如何你也不算陌生,我衛(wèi)膺向來說一不二,既然敢說就一定做到,哪怕我衛(wèi)膺粉身碎骨。”
“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這么做?!边@才是寧千陌所擔心的事。
一個明明可以與寧紫顏撇清關系的人,他明明可以不趟這渾水,但衛(wèi)膺為何非得攪和進來?
衛(wèi)膺自嘲一笑:“說真的,我也不太明白為什么,剛開始吧,我不知道她的身份,稀里糊涂的就認了女兒,如今她與衛(wèi)王府已經(jīng)有割舍不清的緣分,老爺子也挺喜歡她的,所以我自然得護著她?!?br/>
“只是那么簡單?”寧千陌微瞇著眼,似乎不太相信。
衛(wèi)膺點了點頭。
雖然還是抱有懷疑,但寧千陌也只能施禮說道:“那我寧千陌就在此感謝衛(wèi)膺兄護小妹周全,舍妹就拜托你了?!?br/>
“哪里話……”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啊?”寧紫顏嘟著小嘴打斷他們的話:“大哥你趕緊回去,待久了讓人起疑,我的事你也先別說出去,父親那邊你找機會告訴他?!?br/>
寧紫顏一席話,事情算是敲定下來了,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幾天姚氏一直讓人注意著寧決羅與寧千陌的一舉一動,寧千陌前往衛(wèi)王府的事自然也逃不過姚氏的眼睛。
“什么?”
沉月軒里傳來一聲驚呼。
“孟媽,你與劉媽都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當日你可是保證過,你說寧紫顏必死無疑,可是現(xiàn)在你卻告訴我寧千陌去了衛(wèi)王府,而且被一個疑似寧紫顏的小丫頭送出門?你是在告訴我寧紫顏其實并沒有死嗎?”
姚氏沉著聲音,孟媽頓時心驚肉跳,因為姚氏這是在暗指她是不是偷偷放走了寧紫顏。
孟媽一臉惶恐:“夫人您明察??!當時我們的確看著她斷氣才走的,所以不存在活命的可能。”
“那你怎么解釋衛(wèi)王府那位?”姚氏微微瞇著眼,眸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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