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nèi),火光滔天,這是一種多奇怪的景象呀,一群瘋子肆意妄為,百姓們緊閉門窗,誰也不敢盛出頭來看,而街上一位巡邏士兵也沒有。
“何將軍,出來見我!”一聲飽含怨氣的聲音從前庭傳到了正廳。
“帝師呀,來我將軍府何事?”正座上一個體型寬大,魁梧有力的男人隨口問道。理應(yīng)下座行禮的,但他并沒有這個意思,反而是用一種不尊重的目光看著帝師。
“何將軍,這是你對我該有的態(tài)度嗎?”帝師眼神一凝,如同鷹隼的眼神,呵斥道。
“帝師,你該去管管汨羅王了?!焙螌④姏]有搭理他和他的眼神,而是自顧自地勸道,“他這次太過分了?!?br/>
“他,怎么了。”帝師神情一松,關(guān)心道。一提到汨羅王,一說到關(guān)于他的事情,他就會這樣。
“帝師,我講個事吧?!焙螌④娚袂橥蝗粐?yán)肅起來,說道,“有一個人很任性,任性到用許多陌生人人來開玩笑,而他的朋友,他最好的朋友忍受了他的任性,直到看不下去他的任性,他開始策劃一場大戲,一場漫長的戲,戲的主角都不清楚這部戲?!?br/>
“你,是在說越?”帝師叫出了汨羅王丟失很久很久的名字,幾年來,誰也沒提過的名字。
“帝師,你就呆著好好看吧。”何將軍說道,“這場戲很快就結(jié)束了?!?br/>
“可,城內(nèi)那群瘋子?”帝師問道。
“燒幾所房子而已,做戲要做足。”何將軍回答道。
“那我們是戲中人嗎?”帝師問道。
“不是?!焙螌④姅[了擺頭,回答道。
“多久結(jié)束呢?”帝師繼續(xù)追問道。
“這幾天吧。”何將軍看著帝師,說道。
……
“越,你看到這片紅光了嗎?”國師指了指遠(yuǎn)處皇宮,“汨羅王朝終究還是毀在了你手里。”
“胥,你早就想這樣做了吧,現(xiàn)在這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只會讓我瞧不起你?!便枇_王沒有憤怒,相反,很淡然,一種隱居高人的淡然,如同江邊隱客一般。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在乎這些,為什么!”國師一把抓住汨羅王的肩膀,狠狠地捏住他的肩膀,使勁搖晃著他的身體,如同搖晃一張薄紙一般。
“胥,你追求的東西,我已經(jīng)厭了。”短短一句話,如同一柄劍刺入了國師胸膛,國師的手抖著,這是一種憤怒的顫抖,這種顫抖后面是嫉妒,無邊無際的嫉妒之野。
“你,什么都不懂!”猙獰的表情下只剩猙獰了,國師,已不是國師了。
……
殿中,一群臣子蹲在地上,一群兇神惡煞的人圍著他們,如同看押犯人一般。
“怎么樣,狗腿們,被人押住的感覺不舒服吧?!钡栋绦χf道,周圍人都跟著大笑,笑聲像是要掀翻屋頂一般。
“你們這是叛亂,你知道嗎?”一個文臣站了起來,沒有管周圍的兇惡,而是直面刀疤,打理了一下衣著,說道。
“你是哪根蔥?”刀疤看著他,立在地上的刀在手中旋轉(zhuǎn)著,刀尖是圓的中心。
“朝中一匹夫?!蔽某颊f道,沒有一絲畏懼之色。
“你在逞英雄嗎?”刀疤說道,“你這身板,扛得起他們這群人嗎?”說罷,用刀指了指繼續(xù)蹲著的人。
“我上過戰(zhàn)場?!蔽某颊f道,腰板挺的更直了。
“這么厲害?”刀疤笑了,“給你個機(jī)會吧,自己死還是他們死?”說罷,把刀丟了過去,正巧,落在了文臣的腳邊。
文臣將刀拿了起來,寒光閃爍,仿佛有冷氣撲面而來。
“英雄,做出你的選擇吧?!钡栋炭粗?,看著他自己戳穿自己。
“我沒上過戰(zhàn)場。”文臣眼神一暗。
“呵。”刀疤又笑了,本來嚴(yán)肅的眾人也都笑了。
“但,我想過死?!?br/>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他。
“自古武將守山河,文臣只慮君王側(cè)。憾然此身無他法,但留清白照古刻?!?br/>
他,倒在地上,血泊是鮮紅的,是那種殘陽的紅。
刀疤的笑,眾人的笑,停了,像是被這殘陽的紅驚訝到了。
此時,又是幾人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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