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今天親耳聽到蘇頃語所說,洛歌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師兄會是這樣對待她的。看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的人,洛歌心中竟升起了點點同情。但是很快就被她之后的動作完全打消。
因為這個時候,蘇頃語竟不知道從何處拿出了一把匕首,直奔她的跟前,然后將刀口一點點靠近她的脖子,然后接著道:“你以為他對我的折磨只有這些嗎?你為什么受到他的寵幸,不過是對本宮的報復(fù)。報復(fù)本宮插手朝堂上的事情罷了?!?br/>
“朝堂?”
“對!你被關(guān)進(jìn)方囚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本宮找人做的手腳?!?br/>
蘇頃語這話一出,洛歌的心提了起來。她覺得這洛歌進(jìn)方囚和自己的重生有著及密切的關(guān)系。她開始認(rèn)真聆聽。
“冬月初,王上照例來我宮中圓房,但是那日卻未成功。因為三年來,從未在后宮中爭寵的你,突然派人來請他去了你的宮中。當(dāng)晚我便派人跟蹤到了蕭寒宮,去的人打聽到你借口稱病讓王上探望,然后讓王上同意了帶你前往東西大營的事情。雖說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讓王上同意的,但是本宮知道你此次前去肯定有別的目的。果不其然,才去的第二日你便想辦法混進(jìn)了主帥的大營,然后等你出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拿到了東西大營的布軍圖。而主帥宮中死了一個跟你同行的末等宮女。
“也是因為你如此的怪異行徑,本宮的眼線也坐實了你的真實身份。本宮從來都沒有想到王兄居然會讓你這個幫兇千里迢迢的來著蘇乾國為他賣命。或者是說本宮從來都沒有想過堂堂江湖第一魅者,千機(jī)閣第一殺手居然甘愿來當(dāng)這小國的后宮嬪妃。
“既然,你都主動送上門來了。那整好可以利用這個機(jī)會將你鏟除。這樣就可以讓我那個畜生一般的王兄少一個得力助手。況且他得到夏傾卿也是你用了特殊手段才得到的。能讓你被大晉國抓住,鎖到方囚那我也能心里稍微舒坦一點?!?br/>
洛歌從她的話中聽到了另一個重點——夏傾卿是洛歌利用特殊手段幫蘇凌得到的。
她立刻開口打斷道:“臣妾用特殊手段幫助蘇凌得到了夏傾卿?”
看著她滿臉的疑問,蘇頃語諷刺一笑,道:“你做的事情,你會不知道?真是諷刺。不過,更諷刺的是你居然從方囚里出來了。你根本想不到當(dāng)初為了讓你進(jìn)方囚,本宮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本宮找人將你的東西大營圖掉了包。并且讓護(hù)送布軍圖出去的人也掉了包。真正要幫你把布軍圖送到千機(jī)閣的人早在拿到布軍圖的當(dāng)日就被本宮的人殺了。而后在天牢里出賣你的人,不過是本宮在蘇乾國奴隸市場找的一個無名奴隸罷了。”
聽到這里,洛歌心中梳理出了當(dāng)初為何會在方囚中的具體原因。但是她不明白為什么蘇頃語要這樣陷害洛歌。
“你這樣做有什么好處?除了讓蘇凌失去我這個在蘇乾國的眼線外,他在蘇乾國肯定還有別的眼線。單單折了我一個有何意義?”
“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小看自己。”蘇頃語訝異于洛歌的想法,她嘲笑道:“你從成為洛王女兒之后,你幫蘇凌做的那些壞事還不夠嗎?還是說要我一件件提起來?就憑借這些事情,你難道還看不出沒有你蘇凌是等于失去了最有利的助手?!?br/>
聽著蘇頃語顛三倒四的話語,洛歌大概可以猜到原本的洛歌在蘇凌那里的重要性,但是由于蘇頃語一個接一個的說,她根本沒有時間再去自己的腦子里找關(guān)于“東哥”的記憶。而讓洛歌最沒辦法笑話的內(nèi)容就是接下來蘇頃語說的話。
洛歌面對她的話,還是照舊提出了疑問,誰知道,蘇頃語道:“你又怎么會知道蘇凌是什么樣的人?”
“他是什么樣的人?”
“本宮現(xiàn)在也不怕告訴你某些事情,反正本宮已經(jīng)打算今天讓你來了就不可能活著回去?!碧K頃語說的話讓洛歌背脊一陣涼。但是洛歌還沒將寒意壓下來,就又聽到蘇頃語道:“蘇凌,蘇乾國的一國主君,整個五荒八竣擁有最多資源、土地、民眾的君王,不過是個連親妹妹都不肯放過,利用發(fā)妻奪位的畜生!”
“什么?”洛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蘇頃語充滿肯定的表情。
看著她的樣子,蘇頃語大笑道:“沒想到吧?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
看著眼前蘇頃語歇斯底里的樣子,洛歌有點害怕。但是她卻連害怕都來不及,就聽到了蘇頃語的故事,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蘇頃語沒有了一國王后的架子,猶如一個普通的鄰家女子,就連說話時候的敬語謙稱也都全部省去。
“蘇凌,比我大兩歲。他身為我父皇的嫡長子卻從小體弱。他體弱并不是娘胎里帶的病根子,而是在某些方面需求很大,所以導(dǎo)致他的身體常年需要進(jìn)補(bǔ)。我是父皇的淑貴妃所出。因為是宮中唯一的公主,所以對我從小都疼愛有加。
“我從小做任何事情都不會被責(zé)怪,除了一件事——去東宮。每次我從東宮回來的時候,母妃都會罰我在宮中閉門思過。一關(guān)就是一個月。我年幼時并不懂這是為什么,直到我十歲那年,我再次去東宮的時候我才明白為什么母妃不讓我和蘇凌來往,也禁止讓我進(jìn)出東宮。
“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后我穿的清涼。那日,我剛被母妃罰完禁閉從暖春宮里出來。我在關(guān)禁閉之前與蘇凌約定要一起品那年雨后的第一批龍井,嘗嘗宮外珍饈閣里的冰糕。所以我才出宮門就直奔東宮。但是,我卻不知道那日剛好是蘇凌發(fā)病之日。
“我一開始踏進(jìn)東宮的時候我還沒發(fā)現(xiàn)他有任何異常,直到我發(fā)現(xiàn)他出現(xiàn)在東宮的寢宮里,他用詭異的表情看著我。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記得。因為那根本就不是身為兄長看妹妹的表情。那是一個成年男子看著煙花柳巷女子的表情。而且他身體的每一個反應(yīng)都不是一個兄長應(yīng)有的。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就想逃出東宮,可誰知道宮門已經(jīng)被緊鎖,而我也被他如狼似虎的壓在了身下。之后的半個時辰里我無論怎么掙扎反抗都沒有用,那是我一輩子的噩夢。當(dāng)我從他身下逃出來走出東宮的時候,不止是我就連門外的內(nèi)侍都嚇到了。
“他們嚇到的是,原本應(yīng)該在東宮寢宮里的女子卻在宮門外等待,而從門內(nèi)走出來的是我。而我震驚的是我的親哥哥居然是個連親妹妹都不放過的畜生。無論我怎么叫喊我怎么說我怎么掙扎,他都不管。
“那天之后,整個東宮的所有太監(jiān)宮女都被母后處死,而我受辱的這件事情被壓了下來。除了母后、王兄和我以外沒有人知道。之后我有整整一年時間都被送往江南求醫(yī)。而王兄也從那天開始被關(guān)在東宮,一拖就是七年。直到江湖百曉生弈玉夫人出現(xiàn)將他的這個病根治,他才再次出現(xiàn)在朝堂里。而我也在那之后被父皇安排嫁給了慕子欽。
“蘇凌也因為早些年的病情,他整個人的身體都及其的虛弱。后來甚至有傳言說他很快就會死去。但是我是多么的想他就此死掉,這樣整個世界上就只有母后和我知道我恥辱的過去??烧l知道,那個一心想扶持王兄的夏始仁居然將自己的神醫(yī)女兒送進(jìn)了宮,并且讓她成為了太子妃。
這夏傾卿也是個奇女子。她居然用一年的時間就將王兄的身體調(diào)理如常,甚至可以說將他調(diào)理的更好。然后還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將父皇的病情加重,然后駕崩。然后王兄快速上位,成了蘇乾國的皇帝。這一切都都發(fā)生的極快?!?br/>
“那這一切就是促成你選擇蘇錦的原因嗎?”
對于洛歌知道她自己選擇蘇錦,蘇頃語并沒有太意外,她點了點頭,道:“我在江南的時候剛好是蘇錦奉父王之命巡游之時。我與他從小到大就只見過三次面,我對他的記憶都一直停留在小時候他與蘇凌一同練武的樣子。當(dāng)我再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甚至認(rèn)不出來了。
“蘇凌和他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蘇凌就是那地下的渣滓,而蘇錦就是那天上的日月。我與他有過一次的長談,在交談中我知道了他的雄心大志,他一直都不滿意蘇凌的一切,他告訴我他要的是講蘇乾國強(qiáng)大一統(tǒng)五荒八竣?!?br/>
“那你就不怕他許諾給你的一切都不過是假象嗎?”
“假象又如何?”蘇頃語反問道,“難道讓我的一切都交給那個禽獸不如的蘇凌?讓他用自己的雄心壯志來統(tǒng)一五荒八竣?然后讓我淪為他的工具?或者生不如死?又或者像駱月夫人那樣被父王折磨虐待致死?”
聽到“駱月夫人”四個字的時候,洛歌整個人都不冷靜了。那是夏傾卿的親生母親,也是夏傾卿答應(yīng)嫁給蘇凌的背后原因,因為她要知道母親的死亡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