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坐進車內(nèi)的程阮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小插曲。
事實上，就算她看到了，她也只會站在徐韞節(jié)這邊，誰不想自己的副駕坐著一個長相身材全是一絕的極品美男。
當(dāng)然，程霜覺長相也不差，不然，私高也不會有那么多小女生把他當(dāng)男神。
車?yán)锱瘹忾_得足，程阮搓了搓手，垂下眼簾，緩聲道：“葉霜死了?！?br/>
后座的程霜覺聞言身體微僵，聲音很輕的回答：“我知道?！?br/>
“找時間，去看看她。”程阮又說。
程霜覺點點頭，很是聽話的應(yīng)下，“好?！?br/>
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和從前叛逆的模樣簡直有天壤之別，程阮沉默了會，實在忍不住了，才問程霜覺：
“他找你，都跟你說什么了？”
這個‘他’，說的是誰，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程榮山是今早找到程霜覺的，程霜覺當(dāng)時也覺得很意外。
他回憶著，對程阮說道：“他說，當(dāng)年，他刻意讓我知道關(guān)于我父母的事之后，他對我進行過一次催眠，洗掉了所有有關(guān)于我和你朝夕相處的那些記憶。從那以后，我才開始疏遠你?！?br/>
“那現(xiàn)在呢？都想起來了？”程阮純屬好奇才問了這么一句。
但程霜覺明顯會錯了意，他低垂下腦袋，愧疚道：“姐，對不起。”
程阮：“……”
現(xiàn)在一口一個對不起說的倒是毫不吝嗇，早干什么去了。
雖然心里還是有點介意，但程阮深知，要說做錯，程霜覺并沒有做錯什么。
對于害死自己父母兇手的女兒，一般人確實做不到再和她親近。
更何況，程霜覺被催眠過，換句話說，他的行為在一開始是不受自我控制的。
在程榮山的刻意培養(yǎng)下，他沒走歪，就已經(jīng)算是他心性堅定。
想到這些，有許多事，程阮也能釋懷了。
片刻，她嘶了聲，慢悠悠轉(zhuǎn)過身看著后座的程霜覺問：“我很好奇，你是真的喜歡程鳶，還是因為……？”
程阮話沒說完，但程霜覺聽得懂。
“催眠。”
少年簡短的兩個字，回答了程阮多年的疑惑。
程阮冷哼了聲，“程榮山還真是厲害啊。”
程霜覺抿了抿唇，“姐……”
“別，我可擔(dān)不起你這聲姐?！背倘畲驍嗨f。
程霜覺欲言又止，“我……我能留在白城嗎？”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能不能留在她身邊。
“當(dāng)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背倘钕胍矝]想的便說：“而且，既然你父母出事跟我媽有關(guān)，我就有義務(wù)負責(zé)你的生活?！?br/>
程霜覺神情有動容“姐……”
程阮再次打斷他，“說了別叫我姐，原不原諒你還是后話，你休想這么快跟我扯上關(guān)系。你想留下來可以，得先通過我的考驗?！?br/>
原本低頭喪氣的少年聞言瞬間抬起了頭，“什么考驗？”
程阮神秘兮兮一笑，“別管什么考驗，你受著就行。”
這個弟弟，如果能改過自新，再養(yǎng)養(yǎng)也不錯。
畢竟，他和她在有些方面還是很相像的。
親媽都生不出性格這么相像的兩個瘋子。
丟了怪可惜的。
-
前腳說完有考驗，后腳程阮就帶程霜覺去了商場。
當(dāng)然，她不是蓄謀已久，她就是覺得家里沒零食了，臨時起意，想來商場買些零食回家備著。
徐韞節(jié)手臂受了傷不能拎重物，程霜覺這么個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光讓程霜覺拎些零食水果什么的，難解程阮心頭之恨。
所以，在路過一家玩偶店時，她買了四五個毛絨玩具，還全都是粉色的。
當(dāng)她把四五只粉色玩偶塞給程霜覺的時候，少年臉上明顯露出了點嫌棄。
程阮嘖了聲，故意板起臉，“怎么，不愿意拎？”
程霜覺忙搖頭，“不是。”
說著，一臉為難的接過了粉色玩偶。
其中，還有一只店家贈送的粉色頭箍。
他拿在手里瞧了兩眼，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前面走著的程阮回頭，一眼瞧見了他手里的發(fā)箍，緊接著，她沖他一笑。
這一刻，程霜覺心中瞬間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事實證明，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準(zhǔn)確的。
恰如，程霜覺順利料到了程阮會把那只粉色頭箍戴到他頭上。
接下來的每分每秒里，他一直想摘下來，卻也一直不敢。
徐韞節(jié)和程霜覺都屬于那種走在商場里會不斷吸引異性目光的人，但徐韞節(jié)全程牽著程阮的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一對。
所以，更多小女生還是把心思放在了跟在他們后頭的程霜覺身上。
一路上，要微信的女生數(shù)不勝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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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圈下來，東西買的差不多，程阮也逛累了，便打算離開。
畢竟，她身后跟著的狼崽子沒她這么好的耐心，一路被要微信，她猜他也煩了。
想著，程阮忍不住晃了晃自己和徐韞節(jié)交握的手，心想，下次絕對不能放徐韞節(jié)自己一個人來商場。
正暗暗點頭時，一陣對話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傳入程阮耳中。
“這年頭，真有那么猖獗的人？”
“誰知道呢，反正微博現(xiàn)在已經(jīng)炸了，聽說現(xiàn)場那叫一個血腥，嘖嘖嘖，現(xiàn)在的人啊……”
“我覺得，可能是那個華銳的老板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勢力，不然不可能死得那么慘?！?br/>
程阮的步伐在聽到‘華銳老板’四個字的時候緩緩?fù)Ａ讼聛怼?br/>
同樣停下腳步的，還有徐韞節(jié)。
男人神情微沉，先是掃了眼聲源處，接著看向身邊的女人。
不遠處，對話聲還在繼續(xù)：
“兇手還沒抓??？”
“應(yīng)該是沒有，官方還沒給消息?！?br/>
“太可怕了?！?br/>
“你說，開直播的那個男人為什么不給她個痛快？”
“活著不比死了更痛苦？何況是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她，她以后肯定過不去心里那道坎?！?br/>
“也是?！?br/>
程阮聽著緩緩擰起眉，什么直播？什么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