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城戒備 森嚴,雖然還沒有到封城的地步,但是官道上總是有三三兩兩的原住民在遷離這座寸土寸金之城。朝堂上更是流言四起。武將覺得很憋屈,文官卻在賣弄文字,老皇帝在王座上冷冷地看著下邊的朝臣。
他的手輕輕抬起來,在空氣中一壓,嘈雜的聲音漸漸停止。
“這次朝會,朕專門請了百曉生來做朝會記錄,今日所議,今日所斷,很快就會傳遍星云帝國的每一寸土地?!?br/>
“自我楚家先祖兩百多年前統(tǒng)一星云帝國 ,白云城便是帝國國都。子孫不肖,號稱‘不落之城’的朔方城被蠻族占領。而三天前,東望海的主力東進軍的統(tǒng)帥宇明秀八百里加急送到這兒,說是商盟背叛了星云帝國,東望海被商盟奪走?!?br/>
“楚天雄!!”老皇帝忽然轉頭向右側的一個角落,聲音陡然提高一節(jié)。
“兒~兒臣在?!倍首佑仓^皮往前一跪。
“朔方城淪陷了,你大哥呢?”皇帝的聲音變得冷靜了些,但卻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大哥~大哥生死不明?!?br/>
“呵~呵呵,生死不明,何必自欺欺人。老大的性子咱們都知道。罷了,咱們不管這個,我且問你,現(xiàn)在東望海淪陷了,你怎么在這里?”老皇帝的話像一把利劍將二皇子緊緊逼到絕路,二皇子的手緊緊握著。
大殿上的 氣氛幾乎凝固。良久,老皇帝才繼續(xù)說道:“朔方城淪陷之后,蠻族三十萬大軍稍作休整,便直奔天賜平原卷來?!?br/>
“有人和我說恒河總兵陸節(jié)畏敵怯戰(zhàn),導致風陵渡失守,然后戰(zhàn)時指揮部把陸節(jié)的官職給撤了。”
“陸節(jié)可是當年的武狀元,我記得開過皇帝留下過一條規(guī)矩,不知道殿上有誰能知道我指的是哪條規(guī)矩?”
大殿上待著的百曉生是一個年進花甲的老者,身穿一襲白袍,皇帝雖然震怒,百官戰(zhàn)栗,但這個老者淡然自處,聲音清越,“每一屆的文武狀元的提拔調用權僅限于陛下,再無一人可動?!?br/>
“沒錯。陸節(jié)性子倔,我知道,那年殿試我就看出來了。可是為什么他得罪那么多權貴,恒河總兵這么要害的職位依然沒有換人?就是因為當年開國皇帝的這條規(guī)矩?!?br/>
“先祖圣明。文魁武首哪個不是帝國基石。戰(zhàn)時指揮部的幾位,我想問問你們不知道這條規(guī)矩嗎?”
不待下邊的人回答,老皇帝又一句跟過來了,“我聽你們說蠻族軍隊過河二十萬之眾已經朝白云城殺來,也就三五天功夫了。我想問,不是三十萬來著嗎,那十萬哪去了?”
“朕老糊涂了嗎?你們欺上瞞下到這個地步,陸節(jié)是丟了風陵渡,可是他足足斬殺十萬蠻族,怎么沒有人為他請功?”
“徐子陵、張煥然、吳前!你們戰(zhàn)時指揮部怎么說?”
“報——!有蠻族使者前來?!标P鍵時刻傳令官的出現(xiàn)阻止了火山的爆發(fā)。
殿下有人悄悄擦擦冷汗。
老皇帝一皺眉,“宣。”
一個又高又壯的蠻族使者抱著一個盒子走進大殿。
“參見星云帝國皇帝!”蠻族使者說話甕聲甕氣。
“平身?!?br/>
“我是來勸降的。我家可汗為免百姓遭殃,愿意接受你們的投降?!?br/>
老皇帝看著高大的蠻族使者卻像是在看一個小丑,“做夢?!彼淅渫鲁鰞蓚€字眼。
“我給陛下看一樣東西,陛下也許會改變主意。”使者竟不以為意。
有人把盒子遞了上去。
“啊?。 崩匣实垠@叫一聲,直挺挺倒在王座之上?;诺秒S從都圍了上來。
盒子中間盛放著大皇子楚天英的頭,眼角眉梢還沾著血污,一如朔方城城墻上的破損傷痕。
————————手足相殘—————————
小公主楚天靈覺得最近發(fā)生的變故像是夢一樣。災難接二連三砸到她的身上,她才十五歲。大哥的死亡和父皇的重病讓她愁眉不展。胡學士看著往日活潑伶俐的學生這個樣子也很是心疼。
“殿下。你要保重身體?!?br/>
“嗯。咱們今天不講學了吧,我心思很亂,靜不下來。”
“嗯,不做學問,就是聊聊生死?!崩戏蜃与y得主動找小公主攀談。
可惜楚天靈卻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生死?你說大哥嗎?我好想他~嗚嗚~”
老夫子卻沒有安慰小公主,而是一本正經地說道:“非也,我要說的是殿下、陛下還有這白云城中數(shù)十萬百姓的生死。”
“我~我能怎么樣啊?我才十五歲。難道讓我上戰(zhàn)場殺敵嗎?”楚天靈的情緒現(xiàn)在還很敏感。
“沖陣、掌兵那是為將之責。殿下需要做的是維持王權的安定?!?br/>
楚天靈兩眼迷茫看著胡學士。
“當今陛下有五個孩子,三男兩女。而我星云帝國五大主城,每個繼承人都鎮(zhèn)守一方。殿下年幼,所以留在了陛下身邊?,F(xiàn)在東望海丟了,二皇子卻回來了——”胡學士的話忽然被小公主打斷。
“誰?”小公主從身后抽出一把短劍,一步向前,將胡學士護在身后。
幾個黑衣人從走廊的柱子后閃出。不答話拔出武器便攻了過來。
小公主楚天靈雖然喜歡有事沒事兒纏著胡學士,但是她的學問算不上多好,要是論單打獨斗,兄妹中怕是只有老大楚天英可以說穩(wěn)贏。
幾名刺客顯然沒有料到小公主竟然有絕技傍身。剛一交手就有個沖的靠前的被小公主一劍刺死。一番打斗下來,小公主竟然只是掛了幾處彩。說來奇怪,這都好一會兒了,也沒見禁軍侍衛(wèi)來救駕。
胡學士不知從哪里弄來了響箭,一道紅色的火焰拖著長長的尾巴劃上夜空。
“走。”剩下的三名黑衣人要溜了。
胡學士拉住了要追上去的小公主,遞給她一塊腰牌。
“這是相府的人?!?br/>
“徐子陵是要謀反嗎?”小公主恨恨不平,她的傷口需要包扎一下。
“這也是你二哥的人?!崩戏蜃拥穆曇艉茌p,但在楚天靈耳中卻仿若霹靂,她終于明白了胡學士一直在提醒她什么,她總是不愿意承認,不愿意面對,最后卻不得不迎來這一時刻。
“先生。我們有信的過的人嗎?時間不多了?!背祆`仿佛一下子成熟很多。
“嚴烈將軍在我家里,我這就叫他來面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