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一根接一根的抽著,他有些奇怪,齊家安到底是怎么死的?他還年輕,會是因為突然暴病嗎?還是別的原因,會不會是被害的?
都只是猜測,他沒有任何證據(jù),齊洛格也不會告訴他。
“小萍,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這里讓兩年年輕人守著?!标戣∵h很關(guān)切地說了句,手輕輕搭上柳小萍的肩膀,被她非常戒備地閃身躲開。
“不用,我撐的住,你去吧,到房中躺一會兒?!绷∑己芸蜌獾卣f著,心想,最好他的英靈還沒走遠,直接把你帶去。
你這個禽獸,你就不怕鬼嗎?等著瞧,我不會讓你得意多久的。
等把齊家安的喪事辦完,她會趁他要占她的時候,一刀捅進他心臟。
她會親手殺了他,然后再自盡。
老齊,你等著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爸,阿姨,你們都去睡一下,喪事不是一天兩天,要保持體力。這里我跟小格格會照應(yīng)著,快去吧!”陸秀峰此時就是想單獨跟齊洛格相處,她也明白他的心思,便跟著他一起勸。
“媽,我送您上去,安頓您睡下我再回來?!?br/>
“是啊,你要好好照顧你母親,她真是累壞了。”陸琛遠的嘴角掀起一抹邪笑,含著曖昧斜睨了一眼柳小萍。
柳小萍的眼光很安靜,似乎沒有看到陸琛遠的暗示。
“好吧,我去歇一會。老齊,我歇一會兒就來守著你?!彼f完,在齊洛格的攙扶下緩慢地邁進樓道。
靈棚里的父子兩人也開始低低地說話,齊洛格扶著母親進了樓道后加快了腳步。
她是想趁這個時機,好好的勸解母親。
很顯然柳小萍是被陸琛遠挾持的,她心里怎么能不恨呢?
齊洛格就是怕她沖動,怕她起了殺陸琛遠的心。
陸琛遠是死不足惜,他家里卻賠上了夫妻兩個人的性命,真是太不值了。
柳小萍也在猜女兒的心思,她從前真是非常喜歡陸秀峰的,天天喊著秀峰哥哥四處追著他跑。
后來失憶了好幾年,他們沒有任何接觸。她又愛上了喬宇石,愛的死去活來的,今兒怎么又忽然抱著陸秀峰哭呢?
這孩子,想必跟她是一個心思,要報仇,想要接近他們父子?
兩人關(guān)上了房門,外面誰也進不來了。
“媽,您千萬別沖動!”齊洛格一進房間就急切地跟母親說道。
“我不會做什么的,倒是你,你怎么一下子跟陸秀峰這么親熱了,你是打的什么主意?”
“媽,我也不瞞著您。我爸的死,就是他害的,您也無需瞞著我了。還有您被他逼迫的事我也都知道,我不怪您。您一定是有您的無奈之處,我現(xiàn)在就在想,絕對不能讓父親白白死了。我會去查出證據(jù),把他送進監(jiān)獄?!饼R洛格說送進監(jiān)獄幾個字時咬牙切齒。
只有天知道,她有多想一刀結(jié)果了那個禽獸。
柳小萍的臉因為屈辱而紅了起來,猜想著是不是剛才那禽獸做的事被女兒看到聽到了。
羞愧難當,真想有個地縫鉆進去。
“別傻了媽媽,那不是你的錯,是禽獸的錯!”齊洛格看透了母親的心思,她輕輕抱住母親的頭。
母親啊,您的心現(xiàn)在一定要痛死了吧,別怕,有我在。
“你別去!不用你去,這個仇我要親自報,我非親手殺了他不可!你聽媽媽說,好孩子,你以后要好好活著。媽一處理完你爸的喪事,媽就捅死他。我要不捅他幾十刀我都不會解恨!”幾年的霸占,她過著心驚膽戰(zhàn)的日子,恨早已經(jīng)深入了心的最底層。
她非要看到他血流滿地,看到他在她面前痛苦地扭曲,她要一刀刀地割他的肉,她甚至恨不得能親口喝他的血!
“我就知道您是這么想的,媽,我不許你那么做。我爸爸知道了,也不會歡喜的。他是愛您的,希望您活的高興,我也一樣。一切都是那禽獸的錯,為什么您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再說,他還不知道您恨他嗎?還不得時時處處防備著您?”
“總有機會的,孩子,總會有機會的?!绷∑监卣f。
“不一定!今天他干了這么禽獸不如的事,是他仇恨最后的發(fā)泄。說不定以后他防著你,不跟你接近。”雖然他不知道陸琛遠到底為什么要說他恨齊家所有人,但是齊洛格確定他是恨的。
“他不會,他還會纏著我的,他以為我是不會反抗的綿羊。”柳小萍對這一點很有把握,報仇沒有錯,同時那個老畜生對她身體的眷戀也是沒有騙她的。
“媽媽,我求你,真的不要去。爸爸沒了,您要是也走了,讓我怎么活?您聽我說,我有辦法查到他的罪證。我們可以不用拿命來換他的命,真不值?!?br/>
柳小萍豈會不知道不值,她也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你想怎么做,跟著陸秀峰?”
“對!他一直對我有意,今天就是特意來在我面前表現(xiàn)的。媽,我已經(jīng)想好了,我要想辦法進他們家的公司,我會想辦法查到他是怎么冤枉了我爸的。像他這種人,恐怕做下的壞事還不只是這一件,我去搜集他的證據(jù)。”
“傻孩子,不行!他是老畜生,他兒子還能是什么好東西?你跟著他就是羊入虎口,你不能!”柳小萍低低地勸說著,她寧愿自己親自對老禽獸下手,也不想女兒去冒險。
“他和他父親不一樣,他不會那么做。您放心,媽媽,您相信我,我自己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不行!”柳小萍就是不愿意,齊洛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流著眼淚哭道:“媽,你和我爸爸把我從剛滿月養(yǎng)育到今天,如果我不能為我爸爸報仇,我就妄為人女。您要是再為這件事死了,我根本沒有辦法活下去。媽,就算是為了報仇真要委身于他,我也絕對不會遲疑。但是您不同意的話,等您真走了,我會跟著你們一起死!媽媽,您忍心看我這么年輕就死嗎?我才23歲,對我來說路還長著呢?!?br/>
“你別胡說!”柳小萍哭著,來攙扶女兒,齊洛格卻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這輩子都不要嫁人了,更不會再愛人了,用已經(jīng)骯臟的身軀去幫父親報仇,她是不會顧惜的。
“不答應(yīng),我絕不起來!”
“好好好,媽媽答應(yīng)你,媽媽答應(yīng)。”柳小萍只得虛應(yīng)一聲,再來扶她。
“我發(fā)誓,如果我沒有親手為父母報仇,我出門會被車撞死!”為了威懾母親,她跪在地上發(fā)下了重誓。
她的態(tài)度如此堅決,柳小萍也頗為無奈。
“好吧,孩子,媽媽答應(yīng)你,媽媽不會去殺他。我們從長計議,母女聯(lián)合起來對付他們父子,好嗎?你聽***話,別為了給你爸爸報仇跟陸秀峰上床,他不是個好東西?!?br/>
總算是勸動了她,勸完她,齊洛格繃著的神經(jīng)才松弛了一些,這是把母親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了。
“嗯!我知道,他的目的是娶我,也可能是被喬宇石對付了,不甘心。我看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強行跟我那樣,我還有時間。”上他的床,她當然不愿意,那是最后一步,實在萬不得已之時的下下策。
跟母親談完話,齊洛格就安排她躺到床上真的休息一會兒。
她下樓再回到父親的靈棚,叫陸琛遠也去休息。
倒不擔(dān)心他再趁機為難柳小萍,想他也那么大的年紀了,估計沒有那么強的欲望。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里守著我爸爸,跟他聊聊天?!饼R洛格開口趕陸秀峰,早沒有了開始趕喬宇石走時的那種熱乎勁兒。
“就讓秀峰陪你吧,你一個女孩子家,三更半夜的守靈讓人不放心。我去休息一下,就來換你們兩個人?!标戣∵h囑咐了一聲。
“是啊,小格格,發(fā)生這樣的事,我怎么能不陪在你身邊。別趕我走,就算你不喜歡我了,也讓我陪你走完這一段。行嗎?”
齊洛格不禁又一次抽泣起來,聽話地點點頭。
陸秀峰上前,一把又摟住她,讓她靠在他的胸前哭個痛快。
陸琛遠上樓,把這里留給了他們,讓他們在特殊時期快速地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趁她最脆弱的時候,你要早點把她給哄上床。女人一旦把身體給你,你就控制住她了,明白嗎?”這是齊洛格和柳小萍上樓以后,陸琛遠對陸秀峰的教導(dǎo)。
“我知道,爸爸,我會盡快的,這一次一定不會讓她跑了?!?br/>
陸秀峰和齊洛格一人坐了一張椅子,輕聲說著話。
齊洛格始終很悲傷,偶爾抬眸看一眼陸秀峰,眼神中也是寫滿了哀傷。
提起齊家安的好,齊洛格會哭一陣,每當這時陸秀峰就會把齊洛格輕輕摟抱過來。
有時她會很小鳥依人,有時卻不領(lǐng)他的情。
她靠在他身上時胸口起伏,陸秀峰心內(nèi)便很雀躍。好幾年以后,這可是首次他和齊洛格離的如此的近。
她的呼吸帶著一股柔媚的女人香,鼓蕩的他時不時的躁動不已。
父親的話是對的,這個女人,他要早一點弄到手。
腦海中回憶著她當年穿著半透明的睡衣驚慌失措的模樣,他就控制不住淫邪的念頭。
這就是靈棚里還躺著個死人,否則他真想順勢好好親吻揉捏逗弄她一番。
不過,他畢竟不像陸琛遠那樣無恥,也沒有那樣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