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我看了看儲北,儲北又看了看虛我,兩個人不明白,哪里讓惡人魔發(fā)現(xiàn)了,真是活見鬼。
他們眼看著惡人魔的大軍逃出了他們的大網(wǎng)。
儲北看惡人魔走遠的方向,臉上有些失望:“我們白白準備,讓他們跑掉了。”
虛我說:“別那么不開心,我們活著,就是勝利,你放心好了,我和惡人魔交過手,被囚禁的時候,每一天里,我都在琢磨這個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明天他還是會回來的,有一點的線索,他都不會錯過的?!?br/>
“那我們就在這里等著挨打?”
儲北倒是很愿意到林子里去,他有一個叫姝嫣的朋友在那里,可是他又怕碰到她,碰到了就要說話,若是不說,會引起誤會的,可是虛我在身邊,姝嫣是不可能出聲的。儲北跟在虛我的身后,走到林子邊上時,儲北一屁股坐在枯枝上,“我先在這里休息一下,我想一想心事?!?br/>
虛我也不走了,蹲在旁邊說:“孩子大了,有心事了?能說給我聽聽不?”
每當想起心事的時候,儲北都會切身感受到周圍環(huán)境的觸動,那邊的小樹林,是一片神秘的地方,此時,暮靄低垂,樹木鏤空天幕,倦鳥歸啼,偶而驚擾寧靜。動與靜都會在儲北的心里添加些許寂寞,陽光漸漸離去之時,世界隨之隱去,儲北的眼前,抹灰一層閑愁。
低頭不語,看到虛我還坐自己旁邊,儲北一驚訝,剛剛把他已經(jīng)忘記了,還以為一個人獨自發(fā)呆,“你還沒回去,坐這里干什么?”
虛我說:“我,就是和你一起想想,你想不起來的事,我?guī)湍阆胂??!?br/>
“我習慣一個人想,兩個人想,能想到一塊去嗎?”
“萬一想到一起呢?要不世上怎么會有‘緣分’兩個字,只要想,一切皆有可能?!?br/>
“不是,我想到小樹林里靜靜地呆一會兒?!眱Ρ毕蛐淞肿呷ィ酉绿撐乙粋€人坐在河邊。
“你把小樹林當成家了。”
虛我看儲北的身影,漸漸融入小樹林的灰se之中。他長出口氣,今天惡人魔沒抓到自己,就是自己的勝利,也許明天他會帶更多的兵來,要是還抓不到我,那就是我在逐步強大,每天生長發(fā)育一點點,就增加了幾分希望。
林子里更暗,但是儲北想在黑暗中呆一會兒,將自己藏匿在光線之外,站在黑影里更容易看到光明,看清眼前的世界。
“儲北,你回來了?今天河邊發(fā)生的一些事,讓我想不明白?”
儲北心里突然高興起來,聽到姝嫣說話,儲北也不清楚為什么,心里儲蓄的愁悶一下子還清了,他想找到是哪棵樹在發(fā)聲,但是他沒能找到。
“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來給你解釋,我是參與者,可以現(xiàn)場為你解讀?!?br/>
“不知道這些人拼命在爭什么?”
爭什么?儲北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土地?這里的土地都是荒蕪的,人口?也不是,只是要將對方置于死地。
“爭的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王權,也就是心理上的一個安慰,這里是屬于誰的,不屬于誰的?!?br/>
“有必要如此大開殺戒?殺人,就是把辛苦成長起來的東西浪費掉,暴殄天物,誰也不想看到這樣,卻有無數(shù)的人前赴后繼?!?br/>
“可是,處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中,如何能獨善其身?”
姝嫣沉默一會兒說:“我成為一棵樹,轉身世外,是個明智的選擇?!?br/>
儲北問:“如果讓你再選擇一次,你愿意不愿意做人?”
“我現(xiàn)在也是人,只不過我是樹人,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是在自我修煉?!?br/>
儲北抬頭看看天,說“但是樹敵,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成為敵人,就是你死我活,打打殺殺,生生死死?!?br/>
“生命的意義,在于成長,在于經(jīng)歷,在于自己的內(nèi)心?!?br/>
儲北想了想說:“有些事,身不由己,你一旦來到這個世上,就會給別人產(chǎn)生影響,你無法袖手旁觀。注定沒有人能成為默默無聞的過客。”
儲北還想說幾句,卻聽到外面虛我的叫聲,“儲北,你在哪里,是不是讓野豬吃了?”
“噓,先不要出聲了,我的朋友找我來了。”儲北聽到虛我叫先沒有出聲,看到虛我走近了,才說:“我剛打了一個盹,你就來了。”
“我叫你回去睡覺,明天我們還有事情做?!?br/>
“行,那我回去了,改天再談,別送了,你送我干啥,回去吧,真要送的話,就送點東西?!?br/>
虛我看著儲北:“你跟誰說話哪?”
“我這是自言自語,不是說每個人都有另一個自我存在著嗎?我這是在跟另一自己說著玩,從小我就喜歡這樣玩,沒有辦法,家里就我一個孩子,沒有伙伴,只能是自己跟自己說話,我要活出另一個自我?!?br/>
“你別老這樣玩,容易造cheng ren格分裂,兩個自我打架,人就矛盾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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