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雨淋淋的下著,夜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陳林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在行人稀少的大街上。
今夜,是個不祥的夜晚。
陳林仿佛可以嗅到黑暗的雨中那一絲淡淡的殺氣。
要對付咱家了么,陳林心中暗暗的盤算。
這次陳林是奉了太子的旨意,前往宣劉國舅進(jìn)宮的。劉國舅就是劉皇后的弟弟,一個很紈绔的公子哥兒,太子趙禎一向都不怎么喜歡這個人,這次有些突然的宣他進(jìn)宮來,以陳林的‘精’明,心中也明白太子趙禎這是受了劉皇后的意思。
陳林是個太監(jiān)中的異類,有著俠肝義膽,有著熱血忠心,他明白這一次有些不對勁,可他還是出了宮‘門’。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躲也沒用,陳林緊握了一下手中的雨傘,心中想著。
前面過來一個少年,‘挺’直的脊梁后面背著一把長劍,任雨淋在身上,在雨中慢慢而行。
這是一個高手,陳林憑著直覺可以感覺到這少年的強(qiáng)悍,這是陳林多年在宮中的‘陰’謀斗爭中培養(yǎng)出來的對危險的直覺。
陳林的的眼中閃過一抹冷然,在黑夜中仿佛有一點淡淡的光。
那少年望了一眼陳林,隨后仍舊姿勢不變的向前走去。兩人‘交’錯而過,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只有雨沙沙的濺在街面上,有一種輕的如同無聲的壓抑。
陳林不覺松了口氣,為自己的疑神疑鬼的多心而有些好笑。
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雨中,雨,忽的下得更大。
一支長劍帶著冰冷的殺意剖開了這瓢潑的大雨。
二
方羽今天講的故事是《‘射’雕英雄傳》。他把故事中的時間和地點都改在了異界,方羽之所以會講這個故事,就是有意給趙禎灌輸一種有熱血有俠義的英雄主義。
趙禎的這個年紀(jì),正是一生中人生觀形成的較重要的時候。大宋對外政策絕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太軟弱了,方羽是希望能培養(yǎng)出一個對外鐵血的皇帝,所以方羽開始有意識的對趙禎灌輸英雄主義,有一個充滿著英雄主義的皇帝,才會有一個熱血‘激’揚的時代。
讓方羽有些意外的是,當(dāng)今天的故事告一段落時,有些意猶未盡的趙禎眨吧了幾下嘴,對方羽說了一句讓人摔倒的話:“等到我長大了,也要娶個黃蓉那樣的‘女’人?!?br/>
老天啊,方羽無語中,心想,這當(dāng)皇帝的難道都是天生的***不成,這般小的年紀(jì)就知道‘女’人了,方羽掃了一眼眾伴讀的,這群人居然紛紛點頭,大有見到了黃蓉就會指揮著自己的家丁去強(qiáng)搶的架式。
趙禎見眾人紛紛點頭贊成,心下有些得意,對方羽道:“我覺得你就象那個黃老邪,一點兒也不守規(guī)矩,我就象那個郭靖,哈,哈,看招,降龍十八掌來也?!?br/>
趙禎手舞足蹈的向一個伴讀拍了一掌,那伴讀極為機(jī)靈,佯裝倒地,口中說道:“哎呀,是郭大俠來了,某歐陽鋒不是對手也?!?br/>
眾人嘻哈的笑起來,晏殊微笑著搖了下頭,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zhǔn)備回家。
失敗?。》接鹦南?,這群人壓根兒就是一群沒有是非觀念的小太正,好的沒學(xué)到,打架想‘女’人的事卻是先上了心了。
眾人稍鬧了一會兒,見天‘色’已晚,便出了宮各自散去。
臨去時,趙禎有些不舍的拉上方羽的衣袖,方羽微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趙禎的臉,在眾人瞠目結(jié)舌中接過了趙禎手中的油紙傘,走入了瓢潑的大雨中。
三
長劍刺開空氣的聲音被雨聲遮掩,無聲無息的來到了陳林的面前。
陳林一抖手中的雨傘,在飛濺的雨點中身子往后急退,那長劍緊追不舍,兩人傾刻間過了十幾招,快的讓人根本在雨中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
陳林的傘尖點歪對方的劍勢后,兩人終于得以分開,來者是一個黑衣人,在黑暗的雨中很難辯清身形,黑衣人住了手,長劍指著陳林嘎嘎笑道:“好身手,沒想到大內(nèi)之中竟也有你這樣的好手。”
“過獎,卻不知尊下如此好的一身武藝,又為何要給別人做鷹犬?”陳林垂下手中雨傘,平靜的問道。
“你既已知某的來意,又何必說此廢話,要知俗話說的好,學(xué)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某不為別的,就為了人人都想要的權(quán)勢,而你,就是某取得權(quán)勢的踏腳石?!焙谝氯瞬]有急著動手,長劍垂下了一個角度。
“你要的,咱家也可以給你。”陳林說道。
“晚了,十天前你若對某說這話,也許還有得商量,這次,你就準(zhǔn)備著受死吧?!焙谝氯碎L劍一抖,雨‘花’四散飄開。
劍勢再起,劍尖發(fā)出顫動的低鳴。刺開雨的‘浪’‘花’。
“鏑鳴劍?你是鏑鳴劍夏候英。”陳林手中的雨傘已殘,抖手之間,傘骨紛紛落下,剩下一根傘桿,舉手而刺,使的同樣是劍法。
那黑衣人卻不回答,回答陳林的是另一個聲音:“你錯了,他不是夏候英,他是某的師弟蛇君子史人師,某才是鏑鳴劍夏候英?!?br/>
來人的聲音微微帶著滲人的殺氣。
陳林的心中一緊,在若有若無的感覺中,陳林明白了,自己早已進(jìn)入了人家的埋伏圈中,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四個人,在自己的背后,多了三個人,三個武藝可能比與自己‘交’手的這個還要高強(qiáng)。
今天,自己將血濺于此么,陳林心中暗自嘆息了一下,手中傘骨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刺向?qū)κ?,一招織‘女’投梭,點向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回劍之時,陳林迅速退開,手中傘桿刺向在自己背后說話之人,那個自稱夏候英的人拔劍斬出,卻落了個空,陳林劍勢極為飄忽,在那中途之時,劍招已變,一招梅‘花’三疊攻出,雨‘花’綻開,成朵朵梅‘花’狀,一層一層的疊起,撲向了另外一個人。
“哼,你的,死了死了的,此處不是你逃的?!蹦侨溯p哼一聲,一把狹長的雙手長刀斬出,快的幾乎無視于空間的存在,將陳林的攻勢破去。
陳林收招后撤,心中長嘆一聲,來人個個都是頂尖兒高手,今夜,自己是無法逃出生天了。
“好本事,好一招梅‘花’三疊,原來你就是陳甫云的兒子,可笑啊可笑,老陳頭的兒子竟成了一個太監(jiān)?!钡谒膫€沒說話的人此時說道。
“你是米成海,原來你還活著?!标惲值穆曇糁型钢鴿饬业臍?。
陳林小時家破人亡,為躲仇家才入了宮中當(dāng)太監(jiān)的,此時見了仇人,心中掩藏的幾乎快淡忘的仇恨如火山般涌起,濃烈的殺氣迅速在黑暗的雨中擴(kuò)散開來。
“呵,呵,是不是心里很恨啊,可惜,可惜,你恨也沒用,就算你的武藝能比我米成海強(qiáng),今夜你也報不了仇,哈,哈……也不知你忘了沒有,***是怎么被我干死的,可惜你沒有親眼看到啊,就在你那可憐的爹爹面前,我將***的衣服一點一點的撕下……”那米成海猖狂的說道。
陳林臉上的肌‘肉’一塊一塊的顫抖著,心中拼命的告誡自己要忍住,要想今日得報此仇,必須得保持冷靜,陳林仰天長嘯一聲,尖銳的聲音充滿了無限的悲憤。
那使雙手長刀的人上前一步,道:“你的,你們大宋的人沒用的,有我田中一郎在,你就死了死了的,來吧,不要在那里的嚎叫的?!?br/>
“你就是那個田中一郎,那個在登州滅了十三家八十七口人的田中一郎?”黑暗中走出一個‘挺’直的身影。
“你是誰?”米成海很意外的看著這個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的人,問道。
“我叫展昭?!眮砣苏顷惲窒惹翱吹降哪莻€少年。
雨肆意的下著,少年堅定的腳步踏響路面的水聲,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