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點時間,一個當官的把胖子帶走了,剩下的一個官,待在原地。
很快,他把冷面和那個少年叫過來,給他們講:“呃,剛剛那個家伙,是前年來武學堂學習的,典型的懶鬼,來了啥事也不做,不跟著訓練,勉強通過了基本的考核,沒有混到戰(zhàn)侯,這之后,他還不愿意回去當農(nóng)民,也許,他是好吃懶做慣了,改不了了,所以就選擇在這附近當劫匪,這種情況,在外邊也發(fā)生過,不過還是在武學堂里發(fā)生得多?!?br/>
“哦,這樣啊?!崩涿嬲f。
“真是抱歉,因為我和另一個管事的就在外邊,以為這種時候,他不會——沒想到,他今天都敢亂來,真是對不住?!?br/>
“沒事。”
“不過,我記得他還有個同伙的???這次沒有來嗎?”當官的撓撓頭說。
“跑了,早跑了,不知道從哪里出去了?!崩涿娲舐曊f。
“對了,你是那個練武奇才吧,你當時有沒有阻止他?”當官的看著他問道。
冷面一聽,心里一慌,他好面子,便假裝自信地說:“當,當然了,可惜那家伙溜得賊快,一不留神,就讓他給跑了?!?br/>
其實,小馬是自行溜走的,他溜時,冷面并沒有阻止他,冷面所說,實則是謊言,他之所以不想讓人知曉真想,是因為不想被人叫做廢物,那樣除了自己丟臉,還會讓母親顏面掃地。
“果然是才人,面對劫匪都是從容不迫啊?!?br/>
“是,是啊?!崩涿嫣撔牡亟邮芰丝滟?,時不時瞥一眼那少年,因為自己的糗樣子都被那少年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從剛才到現(xiàn)在,那家伙一直未說話,冷面看他沒有揭穿自己的意思,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你們有什么財務損失沒有?”
“沒有。”冷面急忙說。
“那少爺呢?”小官客氣地對少年說道。
“沒事?!?br/>
冷面愣了愣,指著少年問:“他是少爺?什么少爺?”
“他啊,是傲杰少爺嘞,是咋們荊國的公孫貴族,他爹公孫明文可是六階官員,那可是可以與戰(zhàn)侯同臺坐的大官嘞,可不是我們這種一階官員能比的?!彼蹬醯?,“哦,對哦!你剛來武學堂,是不知曉什么是官階的,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吧,官階共有七個階級,越往上,官就越大,就越富貴,嘿嘿?!?br/>
四星球上,官階是地位的象征,同樣也可以是實力和權力的象征,階級為從一到七,至七封頂,七之后,再往上走的,稱“帝”,例如:八階帝。
所謂“帝”之稱,故不用多說,它是一方土地之王權霸者,地位甚高,一個國家的王,就是稱為帝,往上走,那些數(shù)不盡數(shù)的強者,也是稱帝,帝之階,有三階,分別為八、九、十,不過,也有閑語說帝有四階,還有十一,對于這條傳聞,不知真假矣。
這時,當官的話,傳到傲杰耳朵里,傲杰表現(xiàn)得有些反感,他說了句:“無聊。”
說完,他就拿著書進屋去了。
“唉,少爺別走啊?!碑敼俚慕胁蛔∷?,就只能看著他進房去了,之后,他拍拍冷面的肩膀,“奇才,你也要加油,將來當個戰(zhàn)侯,那整個鳳梨,都會以你而感到光榮的?!?br/>
“嗯……嗯?!崩涿娴幕卮?,不是那么特別的有底氣,大概是被劫匪給挫了銳氣。
當官的轉身,查看土墻的情況,看見凹陷下去的大坑,他感嘆道:“哎,這么深的坑,傲杰少爺也真是的,哎,又要自己出錢來修補了。”
冷面看了看四周的房間,一共有四間,數(shù)字為分別為一、二、三、四,寫有數(shù)字“四”的房間被木板釘封住了門,上面還貼著寫有“封”字的黃紙條。
當官的擺擺頭,暫時離開了,他剛走沒過幾秒,從拐角那里,走過來一個人影,冷面一看,十分熟悉,他是楚正春,比起八年的小孩樣兒,現(xiàn)在的他壯實很多,才十五歲就已經(jīng)有中年人的體魄了。
兩人是老朋友,一見面,就打起招呼。
“楚正春,你也來了?”
“冷面!好久不見,看見你真高興。”
楚正春說時,已經(jīng)走到他的身邊。
“我也是啊。”冷面一臉笑著,他捏一下楚正春的手臂,“話說,平子和阿寶呢?”
“哎,別提了,他們打死也不來這里,非要乖乖選擇回家去種地,真沒出息?!?br/>
“對了,那你住哪里?”
“三號房?!背盒α诵?,“怎么?你打算進去坐坐?”
“走唄?!?br/>
他們進去了,房間里邊,三張床,一扇窗戶,能看見操練場,窗戶外邊底下,種有一排花草,宿舍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
楚正春盯著冷面,面部有些陰沉,他小聲說:“冷面,咋們那件事——”
“放心,沒跟人提過?!?br/>
“那就好,這樣才夠朋友嘛。”楚正春聽見回答,心情豁然開朗。
冷面又說:“不過,等你我成為戰(zhàn)候之后,就算說了出去,也絲毫不用懼怕了吧?!?br/>
“本來就沒什么好懼怕的,再說,誰會為了那么一條賤命在這兒提心吊膽的?!?br/>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沒有戰(zhàn)侯的身份,被人知道殺了人,肯定要碰上個挨牢獄之災??!”
“不說就沒人知道,現(xiàn)在的我又不惹事,不會再添一筆新賬,能進武學堂的,身份絕不是啥乞丐之流,對待他們,我是絕不會冒多大火的?!?br/>
“這樣的話,自然最好不過!”
這件事談妥了之后,他們聊起童年發(fā)生的趣事,什么偷人家瓜被捉到、什么向老人借竹竿掏鳥窩,等等之類的,竟是些閑得蛋疼的無聊事跡,他們也聊到友子,聊到他有一回,在水田里栽了跟頭,一臉泥,想起那場景,他們倆就是一陣哈哈大笑。
片刻后,笑停,楚正春問:“對了,友子來不來?”
“這個,不知道唉?!?br/>
“怎么?你可是他發(fā)小,你還不知道?”
“最近幾次去找他都不在,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哎,雖然不知道友子那小子哪根筋不對,從小就喜歡多管閑事,還礙著我不少事,讓我挺心煩的,可大家都是朋友,還是希望他能來?!?br/>
“嗯,我也是?!?br/>
聊著聊著,房間來新人了,楚正春所在的三號房,進來兩人,一個叫陸大,另一個叫比子,幾人聊上幾句,得知一號房住著的,是兩個女學生,一陣說笑侯,冷面回自己的二號房去了。
他回去時,傲杰正躺在床上看書,冷面見狀,走到他床邊,對他說:“謝謝你剛剛沒有揭穿我?!?br/>
傲杰瞥一眼冷面后,說:“沒必要為了這種事謝我?!?br/>
“好啊,不謝就不謝,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你,我又不是像殺人犯、乞丐那種低賤的家伙,你為何不幫脫困,難道說,你以為我是個乞丐?”
“強盜也好,乞丐也好,與我都無關吧,我只知道,我不認識你,所以沒有必要救你,也因為自己沒有理由,所以——要是你想我救你,你能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嗎?”
冷面聽愣了,少年這事不關已的態(tài)度讓他好氣,但他說的沒錯,沒有非要救他的理由,冷面微微皺眉,他只能心里頭暗暗的不爽,他說:“哦,是這樣的嗎?我認為應該的東西被你輕視后,我好像是沒有什么理由,那,從今天起,咋們算是認識了,你好,我叫簡木冷面?!?br/>
冷面伸手出去。
傲杰看著書,也伸出手去,一握手,他便說:“你好,我是公孫傲杰?!?br/>
握手時,冷面突然一下重捏,好似對傲杰的挑釁,他面朝公孫傲杰一臉笑容,說道:“公孫傲杰是嗎?我知道你很厲害,你是天才吧,挺不錯嘛,只可惜,這房間里天才可不止你一個人,告訴你,我也是,另外,是你幫我脫困的,說得直接點兒,今天是你救了我,這對于普通的我而言,我還得謝你,可對于背負‘練武奇才’這個稱號的我來說,卻是一種恥辱,無論你是有意還是無意,都一樣,總有一天,我會救下你,在還你人情的同時,也讓你嘗嘗這恥辱的感覺?!?br/>
“隨你。”傲杰說時,一直在盯著書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夜晚才到亥時初初刻,冷面就吹滅了煤油燈,二人睡了。
亥時正一刻,外頭夜色更濃了些,二號房的門傳來響動,很快,門便開了,一個黑影走了進來,他沒有開燈,盡可能不弄出響動,無聲地把床整理好。
躺下后,他發(fā)出一陣舒服的感嘆,全身都放松了,他說:“這么晚才來,累壞我了!”
說完后沒多久,他的嘴邊伴起一陣輕微的鼾聲,估計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