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這記耳光,我打的
江瑤的淚水像擦不干似的,撲簌撲簌的落下來。
她抓著我的肩膀,沙啞著聲音說,“佳宜,沈一鳴割傷了許彥的韌帶,許彥……以后再也不能畫畫了!”說到最后,她又泣不成聲。
我當即就傻在了當場!
許彥,天生的藝術家,畫畫,就是他的生命!
如果他從此再也不能畫……就連我都難以想象他接下來的生活會是怎樣……
就在這時,醫(yī)生和許彥從手術室里出來。
我還沒看見,江瑤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上去。
可還不等她撲到許彥的身上,醫(yī)生就擋住她,“不好意思,稍等一下,傷口還沒處理完?!比缓缶蛯⒃S彥帶到了一旁的診室,關上了房門。
江瑤不聽,她瘋了似的要沖進診室,我匆忙一把抱住她。
診室里的醫(yī)生,看她一眼,也將門反鎖,專注的給許彥處理傷口。
醫(yī)生的表情很冷漠,我可以想象,在此之前,他們?nèi)齻€人應該在醫(yī)院里鬧了很久了。
我不斷的安慰著江瑤,“江瑤,你冷靜點!我們先讓許彥看傷,有什么事,看完傷再說?!?br/>
江瑤就激動的趴在診室的門上,從長條的玻璃口朝里望去,她死死的抓著門,我怎么拉扯都拉不動。
“江瑤,你這樣也無濟于事,不如我們坐下來安心等?!蔽覄瘛?br/>
“不要!佳宜,我不要!我就要在這里看著他,我要看著……”江瑤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我在一旁,看的甚是無奈,胃里也是翻攪的難受。
我早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的,可卻沒想到,在許彥真的跟沈一鳴撞上的時候,狀況會是這么慘烈。
許彥在診室里包扎了多久,江瑤就趴在門口,哭了多久。
直到許彥終于從診室里出來了,江瑤才驚的挪開身子,在許彥出門之后,一把抱住她,“許彥……”
然而,我看到許彥低垂著頭,他齊肩的長發(fā)垂下來,額前的劉海,也遮住了死氣沉沉的臉,他冰冷又無情的說,“放開。”
江瑤整個兒一個激靈,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絕望的看著許彥,“許,彥……”她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小聲的,小心翼翼的。
這一次,許彥終于抬起頭來,看著江瑤,只是那表情里,沒有一絲絲的情感,他說,“我會告他的!”
這五個字,他說的堅決無比!
我站在不遠處,感受到他滔天的恨意!
忽然,就瑟縮了一下。
我知道這種恨意的可怕。
說完,許彥就要走。
其實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許彥了,久到大概竟然有三四年了。
他就是那種標準的藝術家形象,留長發(fā),穿那種特別另類的衣服,但是,長得特別帥!
當年在我們學校里,也是曾風靡一時的風云人物。
他的風景畫,就連我們當時的導師,都贊不絕口。
人物畫,更是別有一番韻味,當時就被封為‘小梵高’。
但他非常不喜歡交際,所以江瑤跟我玩的好的時候,他也很少一起出現(xiàn),偏偏哄女孩子,就特別的有一套。
當年的師姐師妹的都說,什么是憂郁?許彥,就是憂郁。
然而我現(xiàn)在看著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卻只有一種沉沉的死氣。
他依舊是很松垮的那種藝術裝,跟在學校里時不同,下巴處,留了一撮胡茬,其實跟他整體都很不搭。
但這種不搭,看到后來,又特別的搭。
好像別人這樣做很奇怪,放在許彥身上,就是對的。
也好像,他此時的死氣,也是對的。
我的心,就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我不能就讓他這么走了,只得上前去攔住他,對他說,“許彥,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痛苦,但是,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話還沒說完,許彥就豁然抬起頭來,死死的盯住了我。
我被他這個眼神嚇到。
他是第一次跟我對視。
許彥歪歪的咧開嘴角,說了一句,“葉佳宜,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被炸在當場,微微踉蹌了一步,腦袋嗡嗡作響。
許彥就冷冷的哼了一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剛跟賀毅離婚,就跟別的男人睡了!江瑤就是跟你一路貨色!不過才跟我分開半個月,就爬上了別的男人的床!你們兩個,還真不愧是好閨蜜!”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扇在許彥的左臉頰上。
我打的。
許彥當即就被打懵了。
然后我就咬著牙說,“許彥,你可以說我,但是你沒有資格說江瑤!”
我一字一字的咬著,“你去問問,南大06.08兩級,哪個不知道江瑤跟了你許彥,一跟就是整整九年!她初吻給了你,初夜給了你,就連第一個孩子,都是給你懷的!可你這個畜生,卻一直背著她在外面亂搞!現(xiàn)在是怎樣?她跟你分手了!她以后想跟誰睡就跟誰睡!用不著你在這里說三道四!”
我怒斥著許彥。
去聽到江瑤過來拉扯著我的衣袖,哭著小聲道,“別說了,別說了佳宜……”
這一刻,我的內(nèi)心,是多么的悲哀。
我看江瑤一眼,又轉(zhuǎn)過頭去,狠狠地盯住許彥,“我告訴你許彥,今天,我之所以會站在這兒,跟你說一聲好好談談,那是因為你手指斷了韌帶!你付出了常人不能受的代價!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原諒你過去對江瑤做過的所有事!也不代表,你以前做過的一切,是對的!”
許彥這會兒才似乎反應過來了,我看到他的手,劇烈的顫抖著,不停的哆嗦。
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一把扯開我,“葉佳宜!我跟江瑤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我被他推到了一旁,身子晃了晃,他就借機抓住了江瑤的胳膊。
“江瑤,我就問你一句,我許彥現(xiàn)在回來了,你是跟我睡,還是跟那姓沈的睡?!”
我不知道許彥為什么要在公共場合下,把這句話說的這么刺耳。
直到我看到此刻走上長廊的霍少寒和沈一鳴。
沈一鳴的腳步因著這句話,完全頓住,眼眸赤紅的看著江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