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大營前,督戰(zhàn)的領軍統(tǒng)帥拓跋詰汾很是有些意氣風發(fā):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攻下五原城,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功績。漢人有句話說“天時地利人和”,如今他正是充分利用了天時,方才能一舉拿下五原。
“恭喜少帥立此大功!”
說話的是紇骨烏統(tǒng),正是一向與拓跋部結盟的紇骨部酋長之子,與拓跋詰汾私交甚篤。
簇擁在拓跋詰汾身旁的,還有普達拉姆、拔拔錕、達奚樓仁三人,分別統(tǒng)帥普氏、拔拔氏、達奚氏三個部落士卒,他們此時的表情甚是精彩,既有不屑,又有暗憤。不屑是針對拓跋詰汾的,暗憤的則是針對率本部士卒攻城的侯亥乞仁、丘敦猛、伊婁鐵髪三人。
大家都很清楚,誰先攻入五原城內,搶奪戰(zhàn)利品時自然最為有利,尤其是如今攻城如此輕易,死傷甚微,這更令普達拉姆等人心里怒火中燒,憤懣不已。
拔拔錕脾氣最為火爆,他催馬踏前一步,正要出聲請命率隊加入攻城,突然自雪幕中傳來一聲悠長的號角聲,微弱但十分清晰,甫一入耳,他就聽出了不同。
眾人齊齊臉色大變,尤其是拓跋詰汾,他的反應最快,扭頭對著跟在身后的親衛(wèi)吼道:“怎么回事,斥候為何沒有回報?”
話音剛落,一騎飛奔馳來,直到眾人身前,馬上騎士這才猛地一勒馬韁,就在戰(zhàn)馬前蹄揚起,人立而起,長聲嘶鳴之時,他已翻身滾落下馬,惶恐不已地稟報道:“漢騎,大隊漢軍騎兵!”
拓跋詰汾臉色鐵青,雙眼如若冒火,咬牙切齒地吼叫道:“傳令,出擊迎敵!”
號角嗚鳴,馬蹄驟響,整個鮮卑大營,一反方才的從容,剎那間紛紛擾擾地忙亂起來,待命的士卒縱馬四處亂竄,他們不知道該到哪里去迎敵。直到拓跋詰汾的大旗,自軍營中穿過,看到的士卒這才自覺地跟隨在大旗之后,很快就匯聚成一股鐵蹄洪流,轟隆隆地自大營南面傾瀉而出,排成松散的陣型。
直到這時,透過雪幕,拓跋詰汾才看清,約莫數(shù)百步外,漢軍精騎已發(fā)動攻擊,戰(zhàn)馬奔騰之間,一支沖擊形的錐形陣,已然逐漸成型。
如今想要布陣防御已來不及,拓跋詰汾瞬息之間就有了決斷,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大吼道:“殺!”
“哼,勇氣可嘉!”
呂布一馬當先,身披暗紅大氅,如一片紅云沖在最前,隔著猙獰的面鎧,扭頭對緊跟在他身旁的王途高聲說道。王途戴的面鎧,還是呂布特地為他挑選的,正是露出兩支鮮紅獠牙的青眼惡鬼形象。
雪花依舊簌簌飄落,由于積雪的緣故,也因尚未開始策馬全力沖刺,因而戰(zhàn)馬速度尚未完全放開,但王途依舊能聽到耳邊風聲呼呼作響,雪花直往眼里、頸脖間鉆,馬蹄踏雪,雪絮濺飛,身后的馬蹄聲,如悶雷般轟隆作響,令人血脈賁張,激動不已。
王途也不例外,渾身火熱中,唯獨胸前的雙魚玉佩處,依舊清涼如昔,當他習慣性地將心神集中于此,毫無意外地,他仿佛聽到天地間一聲轟鳴,眼前所見,已全然不同。
震天的喊殺聲,仍舊一絲不漏地傳入耳中,可絲毫撼動不了他的心神,他整個人如同毫無感情,冷靜得猶如萬古寒冰,身周的一舉一動,都是如此地清晰可辨。
三百步,兩百五十步,雙方相距急劇縮短,呂布充當?shù)都?,將高高舉起的方天畫戟緩緩放平,而后一抖,發(fā)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聲,隨即呂布舌綻春雷,大喝一聲:“殺!”
與此同時,呂布放開馬韁,開始全力沖刺!
話音剛落,身后跟著的近兩千名騎士,包括王途、高順等人在內,全部盡情地狂吼怒喝。
喊出的“殺”字混合在一起,有些含混不清,猶如夾雜在冬雪之中的滾滾天雷,轟隆隆地席卷著,朝四面八方滾滾而過,漫天的雪花也仿佛受到驚嚇,在如潮的騎士之間翻滾著,飄蕩著。
這是王途第一次親身參與騎兵之間的沖鋒對決,眼前所見,正是迅速接近的敵軍士卒與戰(zhàn)馬,他們帶著狂熱、興奮的臉上,表情看得清晰可辨,雙眼泛紅,頸脖間青筋凸出,潮紅一片,胯下戰(zhàn)馬打著響亮的鼻息,四蹄翻飛,在噴濺四射的積雪之間飛騰而來。
在王途眼里,這一幕幕猶如放慢了的動作,充滿了無比的動感,更有著無比的美感。
這正是在胸前雙魚玉佩的清涼氣息相助下,王途心神晉入到玄妙之境時,所見到的和所感受到的。
“殺”
“??!”
呂布的方天畫戟一伸一抖,挑飛沖在最前的鮮卑士卒,將他未喊完整的慘叫聲硬生生地扼斷。
與此同時,王途手中的鐵槍帶著呼嘯,準確無誤地扎進迎面殺來的鮮卑士卒頸脖,眼見著一股熱血噴濺而出,王途絲毫不為之動,順著戰(zhàn)馬起伏,手中鐵槍一抖,將之抖落馬下。
噴濺而出的鮮血,混在潔白的鵝毛雪花之間,紛紛灑灑,飄落在王途及身邊眾人身上,王途沒有閑暇欣賞這血腥的一幕,鐵槍一擺一劃,將另一人砸落馬下,縱馬自兩匹無主戰(zhàn)馬之間沖進敵陣,手中長槍無法橫向展開,只能在前方狹小的范圍內騰挪飛舞,刺、挑、砸、劃等等,不一而足,王途總是能在瞬息之間,依據(jù)情形,想也不想地,就施展出最為省力最為便捷的小巧招數(shù),將擋住去路的鮮卑騎士或殺死,或挑落馬下。
即使落馬的鮮卑騎士在被戰(zhàn)馬踐踏時,發(fā)出凄厲的長聲慘呼,也絲毫無法動搖王途的心神。
戰(zhàn)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里毫無仁慈之心的停留之處,唯有殺戮與血腥。
呂布、王途和高順三人齊頭并進,如一把尖刀,鋒利無比地刺進鮮卑騎兵的軍陣之中。在他們身后和兩側,則是曹性、魏續(xù)、宋憲、侯成等人率領的漢軍精騎,兇悍無比地與鮮卑騎士沖撞在一起。
雪花漫飛,兩股鐵騎洪流沖撞在一起,激起驚濤駭浪,相接線上,處處可見拋飛的,慘呼著的雙方士卒,撞得骨折頸斷的戰(zhàn)馬,以及扭打在一起雙雙落馬的士卒,厚厚的積雪,早已被踐踏得蕩然無存,鮮血灑在臟污的殘雪上,更添斑駁臟亂。
與漢軍相比,鮮卑鐵騎的優(yōu)勢是騎術精湛,戰(zhàn)馬優(yōu)良,可兵器簡陋,防具更是只有皮甲。如今兩軍對沖拼殺,漢軍騎卒反倒更占優(yōu)勢些。
濃厚的血腥味四溢,飄蕩在漫天雪花之中。
呂布為首,王途和高順緊隨其左右,率先沖入敵陣,往前高速挺進,在他們手底下,普通鮮卑士卒根本無一合之人。王途首次參與如此大規(guī)模的騎兵對戰(zhàn),深切領會到呂布所講的訣竅,沖鋒拼殺時,要盡可能地留有余地,每招出手,都只用適量勁力,以免無謂的白白浪費。
正如呂布所說,戰(zhàn)場之中,情況瞬息萬變,時刻留點余地,也就意味著多一些保命的本錢。
喊殺聲,慘呼聲,號令聲,充斥于戰(zhàn)場,王途卻始終感受著胸前的一片清涼,始終保持在玄妙的心神之境,整個人冷靜得如同毫無感情,身周三尺范圍內的一舉一動,他都有一種盡在掌控之中的感覺,手中的鐵槍也如是一條靈巧至極的鐵蛇,有著自己的靈性,總是能恰如其分地出現(xiàn)在該出現(xiàn)的地方。
不知多久,霍地前方驟然一輕,王途發(fā)現(xiàn)他已縱馬穿過敵陣,前方再沒有殺之不盡的鮮卑騎卒。
呂布正在前方,只有一馬之距,此刻正馬速不減,精神抖擻地朝百余步外的一群敵軍沖去。在那里,當先那人的模樣,王途看起來依稀有些面熟,未來得及細想,他就看到那人身后飄揚的鮮卑大旗。
“拓跋詰汾的中軍?!”
王途心中大喜,不假思索地大喝一聲,催馬疾奔,追上呂布,緊跟在他身旁,手中鐵槍舉起,與他齊駕并驅,朝拓跋詰汾殺去!
高順也不慢,緊隨其后,而在其后,曹性以及越來越多的漢軍騎卒已沖出敵陣,縱馬沖殺。三國之王途霸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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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9大戰(zhàn)五原.精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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