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前頭情況,天牢里頭明顯更亮堂一些,燭火燒的旺,耳邊依稀能聽見幾個士兵嘮嗑的聲音,腳步聲此類也有,里頭有人正在走動,不過都不在外頭,臉上稍松,如此要好辦許多,收斂氣息,再次悄無聲息的向內(nèi)里進發(fā)。
橙紅燭光下,立在墻邊的行刑架躍入眼簾,偏轉(zhuǎn)目光盯去一邊桌上,滿滿刑具,雖不太能看清,但其上斑駁,怕都是血跡,炭盆水桶在那邊亦是不少。
趙鶴軒目光有些發(fā)愣,心緒被這些動搖了點,眼前突浮現(xiàn)出父親被士兵嚴刑拷打的場面,牙根咬起,狀態(tài)稍變,身后禹中都能覺察一些,剛想來勸,趙鶴軒繼續(xù)向前,這把從墻后探出頭顱可以瞧見坐于桌前喝茶嗑瓜子兒的五六個士兵,嘴中念叨的好似是中秋。
他們這個懶散狀態(tài)可正如趙鶴軒的意,不過目光放遠,還有幾個士兵正在牢房那邊來回轉(zhuǎn)悠巡視,這可不太好辦了。
趙鶴軒摸上了之前偷偷留在靴中才保住的飛鏢,遠處的士兵不能不管,必須要傷了,近處的士兵和遠處的士兵要同時進行。
禹中跟著準備,終于抓上了劍柄,趙鶴軒手捏飛鏢,思索可要動內(nèi)力,用功法一招制敵,畢竟在此同士兵纏斗不是什么明智之舉,耗時,耗體力不說,萬一鬧大動靜傳出去,引來了支援就完了。
還是一招致勝吧,雖然這會暴露他隱藏多年的實力。
遠處橫晃巡視的士兵于此時轉(zhuǎn)回身子,不再往前去,而是轉(zhuǎn)回來,趙鶴軒悄悄起勢,等士兵再向這邊走近一些,剎那間,趙鶴軒弓著身子同禹中默契的同時竄出,兩人手中飛鏢待著他們的十成力狠狠射向遠處的士兵。
可到底有些距離,士兵更察覺到,立刻側(cè)身來躲,只是傷了遠處幾個士兵的肩膀,到底有些遺憾,但他們左右開工不停歇,射出飛鏢的同時,趙鶴軒禹中直直奔向近處桌前的幾個士兵。
趙鶴軒揮掌向士兵們打去,內(nèi)力噴薄而出,好似一道狂風,坐于桌前的幾個士兵被趙鶴軒一掌全打出去了三米外,他們方才所坐椅子桌子亦不能幸免,都被掀翻,砰一聲摔去地上,打的他們好像渾身骨頭都散架了,不似趙鶴軒的預期,到底還是弄出了些動靜。
天牢之內(nèi)突然闖入兩個黑衣人,遠處幾個被飛鏢傷到的士兵立刻拔劍,嘴上大呼有刺客劫天牢!
被打趴在地的士兵強行調(diào)動力氣爬起,對于這種情況好像十分熟悉,分工明確,幾個還能打的士兵直直沖過來纏住趙鶴軒禹中,剩一個兩只手不是捂屁股就是捂胸口,好像渾身都疼,兩只手都不夠用的士兵,滿臉痛苦溜著墻邊兒要去喊支援的士兵來。
趙鶴軒便知會有這種情況,到底為天牢士兵,更還是近來加強戒備的時刻,在他們這次之前,劫天牢的情況說不定不少,士兵應對這種情況都熟練了。
趙鶴軒目光突然轉(zhuǎn)變,更為兇狠,不過,不管這幫士兵們?nèi)绾?,他都要成功救走他的父親。
再次起勢,這把開始使出殺招,側(cè)身躲過身前士兵的長劍,翻掌猛打向側(cè)邊欲逃走去叫支援的士兵,砰一聲,一掌打到士兵吐血,后仰倒去地上,鮮血糊了一下巴,再不能動彈。
扭頭繼續(xù)對上這邊纏住他們的士兵,趙鶴軒抬臂格擋,伸手狠劈,一下打掉士兵手中長劍,剎那抓住劍柄,雷霆之勢橫來一劍,在眼前士兵身上劃開深深一道血口,不顧飛濺出來的鮮血,調(diào)動內(nèi)力匯集長劍之上,只一下,就連跳開的士兵也沒有逃過,皆被劍氣所傷,帶著滿身的鮮血倒在地上。
趙鶴軒手中長劍不扔,與禹中配合的極好,禹中直接蹲地來翻士兵們身上的牢房鑰匙,趙鶴軒一躍跳去前頭牢房那里,皺著眉頭著急尋找他父親被關(guān)在哪一間。
目光從天牢中牢房內(nèi)所關(guān)的每一個囚犯的臉上掃過,看他們躁動狀態(tài),耳朵自動屏蔽他們對他呼喊的聲音。
“放我出去吧!”
“順便把我放出去吧,我會給你錢來答謝的!”
······
趙鶴軒上下左右來回跳動的目光最后定在一間牢房中,看其間靜躺的男人與現(xiàn)下整個天牢內(nèi)躁動氛圍完全不相符,看他身上纏滿了傷布,腳下一轉(zhuǎn)去了牢房門前,仔細盯上那張沾著血跡,已長出不少黑灰胡子的臉上,看他閉著眼,好像十分虛弱,連呼吸都不剩多少。
“父親,父親!”
趙鶴軒雙眼慢慢瞪大,焦急擔憂喚了兩聲,一聲比一聲高,雙手抓上牢門,情緒更為激動,扭頭向禹中大喊鑰匙!
便看禹中手上動作更快,有點急躁,可算在一士兵腰間找見了藏在衣裳里的鑰匙,滴哩嘟嚕一大串兒,眉目立刻展開,大步奔來趙鶴軒身邊,不知關(guān)著趙魁元的這牢房對應的鑰匙是哪一個,舒展了沒兩秒的眉目又皺起。
禹中想要挨個來試,趙鶴軒卻等不得,沉聲一句退后,禹中立刻會意大退一步,趙鶴軒手中染血長劍混著內(nèi)力狠狠劈向這牢房門,重重一聲響,這鎖頭和鐵門都挺厲害的,趙鶴軒用了十成力竟只是將這門和鎖砍斷了一半。
趙鶴軒臉上依舊嚴肅,可沒心情來第二下,抬腳猛一踹,直接將劈開一半兒的鐵門踹飛,快步入牢房,走近地上躺著人,更加確認乃是趙魁元,連連喚著父親,終于見躺在地上的人動了眼皮。
還好還好,還活著。
趙鶴軒臉上可算松了些,心中更松一口氣,他方才見趙魁元于牢房里躺著一動不動,好似連呼吸都無,他真的嚇壞了。
可現(xiàn)下情形來不及欣喜,悲傷,憤怒,輕輕扶起趙魁元穩(wěn)穩(wěn)背上,沉穩(wěn)一聲父親再堅持一下,整個人透著滿滿可靠。
再度跨出牢門,禹中在前開路,直直奔出天牢,剛竄出天牢大門便聽周圍埋伏的隱衛(wèi)吹響了葦管,瞬間緊張,偏轉(zhuǎn)目光一眼看見遠處奔來的士兵們,沒空去想怎么今日換班兒的天牢士兵提前來了,更還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將背上趙魁元緊緊背著,直接拔腿逃竄,去同周圍埋伏的隱衛(wèi)匯合。
“趙公子,快撤退吧,那些士兵自有我們拖延?!?br/>
隱衛(wèi)們頂著焦急的面龐開口,護在趙鶴軒身邊要護送他撤退,可巷中的趙鶴軒卻開口來回。
“你們護送我父親離開,我在這里拖延。”
如此一句話讓隱衛(wèi)們更急更擔憂,立刻反駁這邊有他們拖延足夠,不等說完眼看著趙鶴軒已將背上趙魁元松下往身邊隱衛(wèi)背上送,隱衛(wèi)被迫扶著趙魁元往身上背,這情形可不附和他們先前商量的呀!
看趙鶴軒毅然轉(zhuǎn)身,堅定留下一句,你們不能因為我丟了性命,我更已想出了計策如何拖延他們,快走。
說完便去了巷子口,不給他們留一點兒說話的機會,巷中隱衛(wèi)只能在趙鶴軒的掩護下撤回他們的根據(jù)地。
士兵們匆匆奔來,他們早猜到那官員之子可能會在中秋動手,調(diào)整了換班兒時間,沒想到他真的動手了,他們竟還是晚了些。
發(fā)現(xiàn)這邊情況便立刻派了一名士兵回宮稟報,盯著趙鶴軒藏身的地方全都鉚足了勁要將其抓住,長劍出鞘手上道道銀光,不光這些士兵,周圍埋伏的隱衛(wèi)們也齊齊出手。
從四面八方奔來,揮舞長劍,刺向士兵們,瞬間攪亂他們這一隊士兵的隊形,更以靈巧狠厲之勢眨眼傷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