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在天門山那些新弟子都看不起她,認為她只是命好罷了!可是誰又懂得她是拿了什么換來的,若是有的選擇,她寧愿不要做掌門真人的弟子。
她需要一個機會,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相儀不僅僅是命好罷了!從前她或許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可是若是要長久的留在這里,她就不能和這里的弟子為敵。通天閣里的典籍,一日兩日根本看不完,想要找到她要找的東西,也不容易。
話雖然這樣說,不過是為了逞一時之快罷了,那傷確實是嚴重的,可是她不想讓羲和知道。羲和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就走。他不是沒有察覺到相儀對他的抗拒,可是究竟是為了什么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錯?依著他們之間的關系來說這種事是根本不可能會發(fā)生的,除非有人做了手腳。
可是這天下間,能做這手腳的人又絕對不可能會出手的,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錯呢?
關上門,相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才敢小心的揭開自己的袖子,因為被那鬼火燒灼著,她的手上如今早已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了,加上剛才師兄的拉扯,那袖子緊緊的黏住了她的傷口,又因為耽誤了一會兒,傷口上的要都沾到了袖子上,相儀這么一扯袖子,便感受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只是她得忍著,若是這會兒不馬上上藥的話,一會兒那傷口只會更加嚴重。待到整個袖子都被相儀揭開的時候,她終究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好在反應迅速,立馬就拿出西垣贈給她的傷藥,一點一點的涂在自己的右手上。
只是因為一個人操作,且不是順手,是以有些手忙腳亂。但好歹是涂抹好了,雖然花費的時間多了。折騰了許久相儀才安然的躺在了床上休息,只是此時時候已經不早了,依稀是剛睡著,相儀便清醒過來了。
許是心里依舊不滿昨日羲和的做為,相儀早早起來也沒有等季禾子就自己出了入云峰。本以為碰到烏陽的幾率不大,卻沒有想到她到的時候烏陽竟然也到了,這倒是讓她吃了一驚,他向來不喜歡湊熱鬧,這種時候他不應該來得這樣早的。
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不過相儀還是向著烏陽走了過去,烏陽看到相儀便笑著從袖袋里掏出一個紙包凌空丟到相儀懷里。好在相儀反應快,才沒有將那紙包落到地上。
雖然紙包有些厚,但是相儀還是感受到了紙包傳遞出來的熱度。她側著頭看著烏陽問道:“這又是什么?”烏陽賊兮兮的笑著湊到相儀耳旁小聲的說道:“你猜?”
相儀不愛玩這種把戲,也不給烏陽面子,直接就將那紙包拆開,卻見是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于是問道:“你又從夾道下去了?”烏陽點了點頭,從相儀的手里拿過一個包子,輕輕的咬了一口,說道:“快吃吧!還熱著呢!”相儀笑了笑點著頭,也跟著吃起來。
因為來得比較早,劍臺這邊弟子聚集得還不算多,高臺之上更是一個人都沒有,相儀無聊的四下里看了看,便又想起了陰陽雙骨。那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呢?這只知道一個名字就要把它從通天閣的典籍里找出來確實是不容易的。
轉過頭看著半倚著柱子,雙手環(huán)在胸前的烏陽,相儀問道:“你知道陰陽雙骨嗎?”烏陽不解的看了相儀一眼,繼而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什么,沒有聽說過?”相儀嘆了口氣,挨著烏陽也靠在了柱子上,冷不丁卻碰到了昨日的傷口,頓時疼得她差點叫了出來。
不過她還是忍了回去,只是不住的倒吸著冷氣。烏陽注意到了相儀的不對勁問道:“怎么了?”相儀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沒事,就是碰到了傷口,有點疼?!?br/>
“傷口?”烏陽打量著相儀追問道:“你受傷了?”相儀干笑兩聲卻沒有說話。烏陽卻沒有打算就讓相儀這么混過去,繼續(xù)問道:“怎么回事?”相儀卻不愿意多說,只是輕聲道:“不過是意外罷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剛才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br/>
事情顯然不想相儀說的這樣簡單,相儀又不是風蕭蕭,做事也不是莽莽撞撞的。她向來是小心翼翼的,也沒有聽說過她受過什么傷。即便是上次在月芽島那也是他出的手,她的修為也不低,一般人想傷她,還不弄出點動靜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她不想說,他就不會追問她。他知道她的脾氣了,最討厭人束縛她太過,干涉她太多。很多事點到即可,多問多做,反而惹了她的厭煩。
見烏陽沒有追問相儀倒是松了口氣,也是為什么相儀感覺烏陽比師兄更好相處的原因。烏陽知道分寸,凡事不會太逆了她的意。她愿意說就聽,她不愿意說,他從來都是很少過問的。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問他陰陽雙骨是什么的。若是問了師兄這個問題,只怕什么都要被師兄問出來,她不想在師兄面前沒有絲毫屬于自己的秘密。畢竟他們還沒有相熟到那個程度。
“你今天倒是來得早,我以為你會多休息會兒呢!”烏陽瞥了相儀一眼緩聲說道。
“你不也是嗎?很少看你這么早就來?!毕鄡x淡淡的說道。烏陽笑了笑說道:“我要是說我知道你今天會早來,怕你一個人孤單,所以我就早來了,你信嗎?”說完烏陽看著相儀,眼睛一眨也不眨,似乎在等著相儀的回答。
相儀點了點頭說道:“信??!怎么不信!”烏陽會心一笑,看著劍臺小聲說道:“等劍臺小比結束了,我?guī)闳€地方?!毕鄡x沒有聽清,轉過頭看著烏陽問道:“你說什么,我沒有聽清?!睘蹶枔u了搖頭,說道:“沒有聽到就算了?!?br/>
相儀不明所以的看著烏陽,見烏陽半晌不說話,又繼續(xù)吃著自己手里的包子??粗缘孟闾鸬南鄡x,烏陽笑著伸手替相儀拾起額角的碎發(fā)。熟稔的好像兩人似乎并不僅僅是同窗一般,偏生相儀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