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明顯看到黑衣也愣怔了一下,但陳明澤卻沒在意,坐回去后,見到排骨掉到了地上,“啊”了一聲,特別懊惱。
“明澤,來,吃我這塊。”林清連忙將自己碗里還沒動過的排骨夾到陳明澤碗里,安撫這個沮喪的小家伙。
陳明澤立刻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美滋滋吃起排骨來。
林清看了看還有些愣神的黑衣,想了想,也夾了一塊過去:“剛剛明澤淘氣,黑衣大哥別見怪。”
黑衣沉默,低頭默默啃排骨。
黑衣吃完那塊排骨之后就停了筷子,說了句“再會”后用輕功往外跑,但是陳明澤故意使壞,不知從哪里摸出一粒丹藥運了氣朝黑衣打去,黑衣連忙翻身來接——“小心!”林清大驚,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聽“哐當”一下,黑衣撞上了門框。
林清不忍卒看,陳明澤卻“咯咯”笑了起來。
“黑衣大哥,你……沒事吧?”林清連忙過去摻住暈暈乎乎的黑衣,黑衣的腦門一片紅潤,他搖搖頭,握著那顆丹藥走了。
林清送到院子,看他躍上門口的柳樹就不見了后才回去,見到陳明澤還在吃飯,不由有些生氣,壓低聲道:“陳、小、澤!”
陳明澤道:“林叔叔,什么事?”
林清看著陳明澤天真模樣,想揍他屁股,可又下不去手,只能恨恨揉了揉他的腦袋:“以后不可再如此調(diào)皮。”
陳明澤晃晃腦袋:“我才沒有調(diào)皮,我給他的那粒丹藥,足可以讓他的功夫再提升一倍?!?br/>
林清被氣笑了,這小子,雖然調(diào)皮,卻還是有些貼心的?!懊鳚?,雖然我不知道你平日將丹藥放在哪里,不過你這丹藥萬不可隨意拿出,知道沒有?”
“知道了,我放的位置,只有我自己能拿到!”陳明澤又往嘴里塞了幾片土豆片,含糊不清說。
林清聞言,略微疑惑了一下,難道這陳明澤身上也藏有空間?但他不感興趣也沒有占有之心,也就隨他去了。
日子便是這樣一天天過去,轉(zhuǎn)眼到了冬月,但林清依舊沒有沖破凝氣期,陳明澤一直很氣他,因為他知道,林清這身體其實極其適合修煉,但是他的心境卻沒有提上來,因此總是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林清也覺得,自己只是欠缺一個契機。
這些天,楚曦也來過幾封信,他問林清修行情況,言說如今云仙宗如今有些沒落,金丹期以上,只有七位,元嬰期卻只有宗主一人,他如今在沖擊化神,也不知能否成功,他已經(jīng)閉關(guān)三十余年,卻仍沒出來的跡象。楚曦打算再不出來便另作他法,將那次回報的機會讓給林清。
林清有些感動,覺得楚曦為自己著想,但自己卻吊兒郎當,實在有些對不住他。
如此想之后,倒真的決定好好修行了。
只是來送信的總不是黑衣,陳明澤有些郁悶,也沒興趣再逗弄紫衣紅衣,林清也去信問過黑衣的情況,卻被楚曦取笑是不是看上黑衣了,林清大怒,狠狠冷落了楚曦一個月,不回一個字,直到他來信道歉,并將送信人重新?lián)Q成了黑衣。
再次見到黑衣,林清察覺他的功夫果真精深不少,最起碼,對上陳明澤的時候,也綽綽有余,并且因為黑衣經(jīng)驗豐富,因此反過來開始逗弄陳明澤。
林清留黑衣住了幾日,將原先他爹娘的房間收拾了出來,陳明澤這個小叛徒,竟然拋棄林清,跟黑衣去睡了。林清覺得悵然,這是兒大不中留么?
只是陳明澤從來都早熟,跟自己混熟之后才露出些稚真來,但與林家莊的孩子,還是玩不到一起,難得能跟黑衣玩在一起,林清也就任他去了。
他仍然每十幾天便去一次永城,賣掉木雕,他如今帶著陳明澤,路上不再孤單。小孩越長越好,白嫩嫩也愛笑會說,每每舉著一個木雕向賣的人推銷時,總是惹來一些大娘掐臉,陳明澤也沒介意,依舊笑嘻嘻的,林清倒是心疼了,連忙拉過來,不讓他亂跑。
他也跟旁邊擺攤的人問了柳家的情況,聽說柳家到底成了皇商,如今已經(jīng)成為永城商會的領(lǐng)頭人,說話很有些分量,林清想著,雖然給楚羿賣命太不值,但是若能生活安定,也便罷了。
林清想著能與柳修文再見一面,問問他的近況,只是柳家弟弟看的緊,幾次都沒遇上,只能寫了封信去他府上,托門童遞上。
陳明澤如今已是筑基八層,帶著出去打獵砍柴十分好用。永城地處北方,每年總會下幾場雪,因此林清便時常帶著陳明澤,去山上轉(zhuǎn)轉(zhuǎn)。
陳明澤十分開心,黑衣教了他幾招功夫,他都用來捉野雞了。他到底人小,砍柴總是堅持不下去,林清也不堅持讓他砍,讓他注意些安全,便讓他去玩了。
林清如今力氣也大了很多,砍了一會兒也不覺得累。林家莊也有來打獵的,帶著獵狗,陳明澤喜歡跟他們一起,林清也沒反對。
直到某天陳明澤一身血回來,林清嚇了一跳,連忙要幫他檢查身體,陳明澤卻笑著說:“林叔叔,不是我的血,我跟大力叔叔獵了頭野豬,這血是在捕殺的時候沾上去的?!?br/>
林清還是覺得心驚:“你有沒有在外人面前顯露法術(shù)?”雖然林家莊都是普通人,可也不能掉以輕心。
“沒有?!标惷鳚尚ξ模斑@野豬忒笨,根本傷不到我,也用不到法術(shù)?!?br/>
雖然陳明澤這般說,林清還是決定不再讓陳明澤出去,等第一場雪落下來,林清便讓陳明澤禁足了。
林清原本想著,與楚曦見面還需很久,但是不久后的一封信卻將這時間大大提前,因為今年是罕見的嚴冬,連著幾場大雪,造成損失無數(shù),西北地區(qū)的蠻族柯特爾部落,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