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見得夜嵐無所謂的樣子,心下卻是有些氣憤,當(dāng)然,這種氣憤,是平白無故就生出來的。女人生氣,哪還需要什么理由?
可草原上的姑娘,才沒有那么的小氣,只是瞬間,明珠又活躍起來,她座下的馬王,就算是慢慢的走,也比夜嵐和阿克勒走的快一些。
“跟我說說你們中域的風(fēng)景?”明珠回過頭來,對夜嵐說道。
夜嵐不由一愣,中域的風(fēng)景,他怎么說?這小丫頭卻是走得不遠,不說中域,就是這北荒,都不好說呢。
“中域啊,那里的山比較高,江河多,四季分明,每一個季節(jié),都有每一個季節(jié)的特點,嗯,一些地方,也不是四季分明的!”夜嵐隨意的說著,有些東西,他覺得不和明珠、阿克勒說才是好的。
人這一輩子,活得長是一生,活得短,也是一生,阿克勒、明珠他們的修行資質(zhì),并不是很好呢。
“你這話說的,也是白說,能不能夠認真一些?”明珠叫道。
夜嵐臉上有幾許笑意:“我說的已經(jīng)夠認真了,畢竟我見到的,就是這般!”
明珠心想,信你才是怪事呢,接下來她一連續(xù)的問題,都是關(guān)于中域的,她的確是聰明,籠統(tǒng)的問,夜嵐籠統(tǒng)的回答,那她就具體一些,如此的話,那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了。
中域離著新月部落有多遠,明珠的心理沒什么概念,但是她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來,有機會定然要去走走。
漸漸的,皓月西斜,夜嵐和明珠、阿克勒回來了,白日里的喧囂已經(jīng)過去,接下來才是新月部落的夜間生活。
這里有街道,但卻是沒有熱鬧的集市,每一家人生活需要的東西,也是極為簡單的。
夜嵐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腦海中回憶起宣夜之說的內(nèi)容,此時他體內(nèi)的真元,在意識的控制下,于奇經(jīng)八脈中運轉(zhuǎn)之后,又往十二正經(jīng)去了。
他的真元運行,已經(jīng)改變曾經(jīng)的方式,并不是追求快,而是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便慢下來。
如此一來,對于真元、道則的應(yīng)用,夜嵐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
三十六周天之后,夜嵐可以明顯的感覺出來,他的修為,有了增長,不僅如此,那丹田氣海之處,曾經(jīng)本科愈合的傷口,此時漸漸的有了幾分愈合的跡象。
這只是一個開始,夜嵐真的很期待,當(dāng)他的丹田氣海再次恢復(fù)過來,而穴竅也完全可以利用起來的時候,究竟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這些都是將來的事情,眼下他該做些什么呢?繼續(xù)為紅衣而自怨自艾嗎?這是夜嵐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因為在他的世界,不能夠沒有紅衣。
可是這些年來,他一個人,不也還是走過來了?忽然間,夜嵐卻是有些害怕了,因為他怕自己會忘記了紅衣,要是真有真沒一天,這想想都是可怕的。
夜嵐忍不住顫抖一下,接著卻是暗暗嘆息,人生之路太長,有的時候,擔(dān)心的事情,就會越多,如此也是煎熬,看來長生,也并不是完全好的。
可是天下這么多人都在追求長生,這便說明了,長生確實有長生的好處,有句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
當(dāng)然,夜嵐從來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胡思亂想著這些,夜嵐依舊沒有半點的睡意,像他這般修為的人,如今就算是一個月不睡覺,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只是精神,會稍微有消耗而已。說到消耗,對于《尋元天書》的修行,夜嵐從來沒有放下過,是以不管是真元、道則,還是神識,夜嵐的境界,幾乎都是同時的。
人活著,總得找些事情來做的,不然會真的不知所措。對于夜嵐來說,想念紅衣是日常,日常之外的事情,便是修行,研究大道了。
大道無涯,其身有涯,以有限的追求無限的,按著常理來說,是不太可能的,但也就是不可能,才多了一些意義。
左右睡不著,夜嵐便又琢磨修行的事,當(dāng)下他可以看到自己的體內(nèi),每一處穴竅中的真元都極為充盈,就像是河流在山川大地上留下的湖泊,又像是夜空里璀璨明亮的星星。
夜嵐不得不感慨,身體的每一處穴竅,都可以成為丹田,可丹田氣海,終究是基礎(chǔ)所在,若是能夠修復(fù),那肯定是只有好處的。
體內(nèi)真元翻滾,如長江大海,體外有淡淡光芒彌漫,道音紅轟隆,也許只有這個時候,別人才能夠看得出來夜嵐的非凡之處。
當(dāng)然,夜嵐這種狀態(tài),還真不是尋常人能夠見到的。
一個晚上的修行,夜嵐感知到自身的修為,有了很大的提升,各處穴竅之中的真元和道則,也更加的渾厚了,只是終究顯化不出來任何境界,這也許是天地之間,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修行者緣故吧。
夜嵐出來屋子,聽得前面有響動傳來,走過去一看,卻是明珠在晟練。
新月部落的人,不論男女,皆是懂那么幾招的,只是并沒有深入,以夜嵐的眼界,恐怕他們最高,也只能夠走到元海境界。
事實上,元海境界,對于塵世凡俗來說,已經(jīng)是很高的境界了,飛檐走壁,絕對不是什么難事。
“過來走幾招如何?”明珠對夜嵐發(fā)起挑戰(zhàn)。
夜嵐輕笑一聲,道:“還是算了吧!”
“哼,一個大男人,卻是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痛快!”明珠說道。
夜嵐知曉明珠的性子,并不在意這些,走到一邊上,笑道:“在這新月部落,阿克勒是第一漢子,你是第一美麗的女子,要是你們兩個一戰(zhàn),肯定會很有意思的!”
阿克勒正從側(cè)面走來,聞言眼睛一亮,接著卻是笑道:“補,還是明珠厲害一些!”
“嘴上說的,怎么比得過手上過招?來,阿克勒,讓我看看你是真有本事,還是浪得虛名!”明珠的聲音傳出,嬌俏的身子如同疾風(fēng)一般,朝著阿克勒掠去。
阿克勒身子微微一頓,雙手圈動,將明珠的攻擊架住,卻在這時,明珠忽然變招,一個翻騰,躍起來半丈多高,腳下輕點,踢向阿克勒的面門。
變招如此之迅捷,令得夜嵐都是眼前一亮。樂視阿克勒也是應(yīng)對得極好的,他不是要取勝,而是再次封住明珠的攻擊。
明珠再次變招,只是如何都奈何補了阿克勒,三十回合過去,兩人對了一掌,均是朝著后面退開去。
夜嵐看得出來,是阿克勒故意讓了明珠一些的,不然明珠在四十回合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敗像。
“果然有兩下子!”明珠笑道。以前她和阿克勒,根本就沒交手過,也不知道阿克勒的真實本事,。
這次套馬大賽,彼此之間,才算是有了了解,漸漸的,明珠覺得,阿克勒也并不是那般討厭。
“畢竟勉強算是有些名聲的,要是空架子,在咱們部落,估計要不了多久,就露餡了!”阿克勒笑道。明珠的態(tài)度,他是能夠清晰感知到的,當(dāng)下心里有說不出來的欣喜。
明珠只是哼了一聲,她向來好強,才不會理會阿克勒呢。
轉(zhuǎn)眼之間,夜嵐在新月部落待了七八天的時間,在這段時間,除卻和明珠、阿克勒玩樂之外,剩下的時間,便是和阿普老人探討真理。
對于夜嵐來說,每一次的交流,都是極為有收獲的,在七八天的時間里面,他丹田氣海之處的傷,已經(jīng)有了起色。
這日,阿克勒過來夜嵐這里,說今日是他們新月部落祭祀月神的日子。
對于神仙,夜嵐比這里的人還要了解,他早就知道,這天荒大陸上,早就沒有神仙了的。
當(dāng)然,對于這些,夜嵐也不會告訴新月部落的任何人,有的時候,人是需要有信仰的,有了信仰,在困境中才能夠勇敢走下去,披荊斬棘。
不管月神在不在,在新月部落的族人眼中,月神都是他們的神。
夜嵐跟著一起去了月神殿,而這月神殿,卻是建造在山里面,有專門的新月部落的人守著。
夜嵐是客人,只能夠在遠處看著。對于新月部落的祭祀,一直以來,都有人過來看的,因為他們的祭祀很有意思。
坐在賓客席之間,夜嵐顯得極為普通,另外,夜嵐還發(fā)現(xiàn),在這些賓客之中,有人和他一般,是真正的修行者,而且修為,竟然在造化一重天之境。
夜嵐知曉,在這方圓幾萬里之內(nèi),多的都是凡人,入造化境界的,幾乎沒有,既然來了,顯然不會是只來看祭祀月神的,畢竟,這世間如夜嵐一般的閑人是很少的。
到了造化之境,看這種祭祀,也沒太多的意思。
在這時候,新月部落的人已經(jīng)開始了,點燃了香,只見得煙霧繚繞,頗有幾分神圣氣氛。
月神的銅像很高大,是一個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她仿佛就是守護神,俯瞰著新月部落。
有那么一瞬間,夜嵐心神不由一動,因為這月神的銅像,竟然有了一些晦晦暗的波動,那種波動,是極為渾厚的道則。
“莫非集聚的愿力多了,有了菱智?”夜嵐心里面想到,對于他來說,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此時夜嵐還在暗中觀察,那些外來的修行者,似乎對新月部落,也沒什么惡意。
如此,夜嵐也不用理會他們,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新月部落的祭祀,有將近兩個多時辰,待結(jié)束之后,觀看的人也走了,但是夜嵐知曉,這些人肯定還會回來的。
“怎么樣,我們新月部落的祭祀,很有意思吧?”明珠笑道。
夜嵐到:“祭祀的可是月神,你說很有意思!”